失忆后调戏了前男友[娱乐圈](99)

2026-09-28

  王惠忞摆了摆头,说:“都是人情上面的往来,你哥又没回来,他们只能做给你看。”

  王惠忞踌躇不定,在沈昼的办公室里走了两个来回,先是捏捏绿植的叶子说这个冬天太干,叶子都枯了,后又对着沈昼的沙发椅后方思忖,说那个位置可以再养两尾金鱼,招财。

  沈昼抬眸,问:“王总想说什么?”

  王惠忞说:“三天后,总部要开大会。”

  沈昼上身后仰贴着靠背,手指在红色实木桌上轻点,这件事没人通知他。

  不管是作为墨椿的副总,还是第二大股东,于情于理都不合适。

  “讨论什么?”

  “沈总的职务问题。”

  沈昼“腾”站起来,王惠忞说:“他身上背着大官司,对集团来说是很大的风险。而且他在国外留了太久,公司事务总有处理不及时的地方。”

  “可我哥有……”沈昼急着反驳,王惠忞的话让他立刻哑口无言。

  “今儿才十六,再加上沈总不在国外,手续都还没办呢,认真说起来他现在手上的股份还不如你。”王惠忞吹了口茶沫,“有的要股份,有的要实权,有的要项目,有的想跟着喝汤,都乱咯。”

  体温应该是又高了,沈昼脊背发寒。

  王惠忞眯着眼说:“小沈总,咱们认识的时间也不短了,今天我就跟你说点掏心窝的话。这种时候,你别掺和对你最好,他们要斗就让他们斗,不管怎样都是为了利益,所以都有个度,不会把公司搞坏的。而且有想法的人太多,他们互相之间也不对付,说不定等沈总回来他们还没斗明白,那么事情也就了结了。”

  “要我装聋作哑当看不见吗?要我坐以待毙吗?”沈昼的手指慢慢收紧,指甲攥进肉里。

  “别说那么难听嘛你这孩子,”王惠忞喝了口茶,“我看你……秦总也没有要动你的意思,你别去当那个出头鸟,最后波及不到你的。”

  沈昼低头盯了很久的桌面,而后他抬头,眼神震颤又坚定,问:“王叔,我有什么能做的吗?”

  王惠忞苦笑笑,“当然,我知道你想做什么,我也是拦不住的。你现在股份多,你回去,投票大概率通不过。但你也要想清楚后果,他们针对不了沈总,就有可能冲着你去了。”

  “好,”沈昼冲王总一笑,“王叔,您会帮我的对吧?”

  王惠忞没说话,扬了扬手离开。

  沈昼和沈端不一样,沈端很小就跟着沈雁回学习,毕业前就在自己公司实习,跟集团里的都是熟人。沈昼却几乎没有踏足过自家的产业,他甚至唯一了解的还是沈端逼着他来的墨椿。

  他记忆中的叔叔阿姨只有过年时候来拜访他爸妈的样子,都和和气气的,会给沈昼塞礼物和红包。

  跟王总要了资料来认人,沈昼发现不管是谁,只要西装上身,就都会变得冷冰冰的,变成不近人情的成功人士。

  沈昼白天听王总给他分析公司里的人际关系还有利益链,晚上回家还神神叨叨预演开会那天会发生什么。

  裴续有时候是夜戏,两人便很难碰上。

  到开会的前一天,裴续回来了,看得沈昼一愣,他这几天焦虑得都快神志不清,一时竟没分清裴续脸上的伤是真是假。

  “这是拍到小河拒捕了?”沈昼之前很想旁观《艳阳高照》的高潮拍摄,他把剧本翻来覆去地看,一眼就认出来这场戏拍的是小河发现了杀死张旸的凶手——是小河曾经得罪过的人,那人打了小河一顿出气,被张旸看到了。那天路上,张旸遇到了他,以为他又要去找小河麻烦,急得上去拦。那人下手没个轻重,张旸就这样荒唐地死掉了。

  小河杀人事发,他被通缉追捕,他知道自己要付出代价,但不是现在,他还没为张旸报仇。

  裴续在沈昼的指尖碰到他颧骨时呼吸一滞,沈昼的眼神聚焦,大声道:“周知白让你们真打啊!”

  “这样效果好。”

  沈昼又急又气,但也不能说周知白的不是,毕竟这就是裴续的工作。

  沈昼把头埋在裴续的肩膀,“不干了,都不干了,你别拍戏了,我也不上班了,我们找个与世隔绝的地方种田算了。”

  裴续揉着沈昼的后颈,嗓子里溢出一点舒适的声音。

  “吃这么多苦,这次怎么着也得再拿个影帝回来。”沈昼闷闷地说。

  裴续说:“好。”

  沈昼想了想,这事他说了不算,裴续说了也不算,他总不能拿钱拍到评委的脸上说:“识相点。”

  沈昼被自己这想法吓一跳,他什么时候开始下意识依靠钱来解决问题?

  裴续的声音适时响起,让沈昼怀疑自己是不是把心里话说出来了。

  裴续说:“钱是世界上大部分问题的来源,围绕它产生的不好的想法都是正常的。”

  钱可以让往日温馨的亲情一夜之间毁灭,也可以让同床共枕的爱人眨眼间翻脸;钱可以让人恩将仇报,也可以让人把仇恨作笑谈;钱可以让大厦倾覆,也可以让血肉化作漫天金粉,跟着呼吸再度镶嵌进人的血肉里。

  “裴续,如果我以后一无所有了怎么办?”沈昼失神地喃喃。

  鼻息扑在耳后,沈昼感受着裴续的靠近,裴续的嘴唇贴上了他的脖子,摩挲一阵后,尖利的硬物叼起他的皮肉。

  起初沈昼咬着嘴唇企图压抑住声音,但在裴续突然用力的一咬后溃败,痛呼出声。

  裴续说:“我不是一直在嘛?”

  沈昼的声音已经带上了哭腔,“我今天,今天不能哭,明天要见人。”

  裴续说:“明天什么事都不会有,你会赢的,沈昼。”

  因着他这话,沈昼睡着前还在嘀咕裴续现在真是越来越会提供情绪价值了。

  时间不以人的意志为转移,不管你再怎么抗拒,该面对总是要面对。

  沈昼换上端正的正装,没有喷香水,挑了条低调的领带,站在镜子前端详自己。

  嗯,像成功人士。

  果然是人靠衣装,这么一打扮人瞬间老了十岁,看起来可以无痛少受十年人间苦。

  也许很小的时候来过总部大楼,但沈昼已然失去了对它的全部印象,接待员业务能力超群,虽然没人说过沈昼会来,但她还是在呼吸间确认了这位的身份,得体地把他引到会议厅。

  人还没来全,沈昼进屋时,屋内的聊天声戛然停止。

  有个肚子圆滚滚的光头摸了摸脑门,站起来说:“小昼怎么来了呀?好久不见了,新年好哇。”

  这还是今年沈昼收获的第一句新年好。

  光头喜气洋洋,浑然不觉这句话对沈昼来说有多残忍。

  沈昼冲他点点头。

  王惠忞笑眯眯瞥他一眼,把沈昼引到自己身边坐下。

  各方人物闪亮登场,要不怎么说“压轴”呢,秦广仁和王览进场之后整个氛围都不一样了。

  他俩争大头。

  王览是公司元老,跟着沈昼外公外婆打江山下来的,他被沈雁回压了这么多年,早就心存不满,就等着这个时机。

  王惠忞前天跟沈昼介绍完,沈昼惊诧道:“他比我妈还大好几岁,这个年纪不退休享福还闹腾个什么劲?”

  王惠忞老神在在回答他:“不甘心嘛,人可以凭不甘心吊一口气吊到死的。”

  而秦广仁……他们夫妻之间的财产分割很明晰,但沈昼昨天才知道,他主张沈雁回的遗嘱系伪造,矛头直指给沈端的股份。

  秦广仁和王览也不对付,王览看不上秦广仁一个外人来染指不属于他自己的东西,秦广仁看不上王览能力不够还贪心不足。

  他们落座,秦广仁没有分给沈昼一个眼神,王览还对沈昼温和地打招呼,虽然笑意不达眼底。

  会议迫不及待进入正题,沈昼冷眼看着他们冠冕堂皇地历数沈端的过失。

  这才是真实的世界,他过去亲爱的叔叔,过去亲爱的父亲。

  ==========作者有话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