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耷拉个脸,让老板猜去吧(11)

2026-09-30

  一路沉默,江峤好不容易挨到回家,西装还没脱就接到了赵主管的电话:

  “江秘书,麻烦您和霍总说说好话,我今天真的都是气话,我这个年纪得养家,不能没有这份工作。”

  四十岁的大男人哭得一度哽咽,江峤听得面露难色。

  这不是他能决定的事,可也确实理解赵主管天天被霍敬禹逼着上梁山,其实他也很想学赵主管这么洒脱一次。

  有人给江峤上压力,江峤必然得找个途径释放压力。

  他给袁廷舟发去了消息:

  【好哥哥,在干嘛。[脸红兔子]】

  袁廷舟正在酒吧喝闷酒,半醉半醒的,看到是江峤的消息,顿时酒醒半分。

  试图通过酒精麻痹来忘掉的不快回忆,再次返涌脑海。

  前几天在酒吧和江峤打得火热,遇到霍敬禹这个拦路虎,便把江峤丢包间里,打算出去和霍敬禹好好说道说道。

  怎料霍敬禹一句:“好些日子没见到袁董了,改日找个合适时间登门拜访他老人家。”

  袁廷舟没招了,他爸最恨他和小男孩们纠缠不清,曾经放话,再被他知道有此类事情,别怪他不认这个儿子。

  到嘴的江峤,只得拱手送人。

  袁廷舟醉眼朦胧,看着手机来电暗下去复又亮起。

  ——江峤不死心,不接那就再打。

  袁廷舟微微蹙眉,踉跄着起身,扶着墙找了处安静地,接起电话:

  “还打电话做什么。”

  江峤笑得恬不知耻:

  “想哥哥的大居居了呗。”

  “你知不知道……”袁廷舟揉着眉心,声带被酒精摧残的略微嘶哑。

  “什么?”江峤问。

  电话那头沉默许久,才传来低低一声:“没什么。”

  袁廷舟说不出口,总不能实话告诉江峤,上次他叫别人睡了,这次依然叫别人占了便宜。

  江峤不知道他又演哪出,也不关心:

  “说话,今晚见一面吧?”

  袁廷舟醉玉颓山地半倚着墙壁,低着头:

  “嗯。”

  挂了电话,袁廷舟召来小跟班,让他去买点解酒药,顺便再买一束鲜花,凑99朵。

  跟班问买什么花,袁廷舟沉思片刻,道:

  “洋桔梗,三色堇和……粉玫瑰。”

  跟班挠头:怎么忽然搞纯爱?

  *

  江峤如约而至。

  进门一看,有点意外。号称全晋海最热闹的夜场,此时一个人也看不到。

  问过前台,前台神秘兮兮地笑道:

  “老板赔钱清场,只为佳人有约~”

  江峤扯了扯衣领,笑道:

  “所谓佳人,该不会指我。”

  前台继续神秘:“除了您,还有谁值得老板这么大阵仗。”

  江峤随手给了前台二百小费,进了大厅。

  灯光昏黄暧昧,缓慢地流淌,没了嘈杂的人群,那些极有心机的装潢竟也让人读出一番浪漫滋味。

  圆形的卡座落于大厅中央,星空大理石桌旁坐着个高个子男人,深灰色的衬衫料子绷在肩背,拉出一道紧致的弧度,束袖勒住手腕,透着被束缚又随时准备挣脱的野蛮。

  江峤阔步走过去,刚坐下,娇艳的花束抬到他面前。

  “给我的?”他有点不可置信。

  袁廷舟扫了他一眼,唇线紧绷,固执地举着花束。

  江峤接过花,给足了情绪价值:

  “谢谢,我还是第一次收到花,太漂亮了,回家摆床头,天天欣赏。”

  袁廷舟紧绷的唇线慢慢松了,终是在嘴里跳出一声轻笑。

  他身体松了,环过江峤的肩膀给人搂怀里,轻嗅着他侧颈散出的浅香。

  “会哄人的我见了不少,哄到我心坎的你是头一个。”袁廷舟含住江峤的耳垂,像是咬,又像是亲。

  “那你还让我滚。”江峤佯装嗔怪。

  袁廷舟眉尾跳了跳,岔开话题:

  “为了你,今天清场了,碍事的人也不会再出现。”

  江峤惬意地躺在他怀里,漫不经心数着花朵:

  “借你吉言了。”

  袁廷舟本来不咋好看的脸色,因为江峤轻飘飘一句话,眉眼都弯了。

  “走吧。”他在江峤耳边轻轻吐气,“上楼。”

  江峤刚要起身——

  倏然,眉头一皱。

  裤兜里的手机正贴着他的大腿剧烈震动。

  一股不好的预感油然而生。

  迟疑片刻,江峤的手缓缓摸进了裤兜。

  “不准接。”一只大手隔着裤子按住他的手。

  抬眼,对上袁廷舟警告式的目光。

  江峤沉默着,似乎是在给自己缓冲的空间。

  手机震动戛然而止,他也跟着松了口气。

  刚要起身×2,震动声再次冒出,比起先前,似乎因为掺杂了怨念,震的人大腿发烫。

  “不、准、接。”袁廷舟死死盯着他,一字一顿。

  江峤紧抿着唇,许久。

  他一把推开袁廷舟的手,掏出了手机。

  蜘蛛感应告诉他,必须接,这关乎着妹妹明年的学费。

  当他看到来电显示的“暴君”二字,莫名的,释然了。

  在袁廷舟近乎撕咬般的目光中,江峤走到角落接起电话。

  霍敬禹开门见山:

  “半小时后zoom视频会议,外国客户时间有限,你负责做会议记录。”

  江峤皱着眉,第一次驳了霍敬禹的命令:

  “霍总,现在是我私人时间,而且我不在家。”

  霍敬禹什么也没说,挂了电话。

  江峤望着手机,表情发懵。

  行不行的至少给句痛快话,这是把问题又抛给了他,要他自己猜?

  江峤侧身靠着墙,脑袋无力歪着。

  想

  辞

  职

  ……

 

 

第8章 第8章

  再三思忖,江峤还是向妹妹的学费低了头。

  “袁总,可能我说出这番话后,会换来你惨无人道的诅咒和谩骂。”江峤道。

  袁廷舟低着头,眉眼微垂。

  过了快一个世纪,他才轻轻地问:

  “忙完工作,会回来么。”

  江峤眨眨眼,心头忽地一跳。。

  眼前这位号称晋海太子爷的大佬,竟放下身段主动示好。

  “当然。”江峤捧起那张失落的脸,笑靥如花。

  “好,我等你。”袁廷舟抬眼,注视着那对漂亮到不真实的双眸。

  ……

  江峤火速赶回家,此时已经是夜里十点,之所以选在这个时间,也是为了配合国外客户的时差。

  视频会议里□□号人,都是相方公司的高管,说着一口流利的英语。

  江峤跟着在笔电里敲敲打打,旁边摆着录音笔,将每一个重要信息详细记录。

  但中间还是出了岔子。

  集团高管报错了一个数据,导致一帮人在这掰扯了半天,外国佬面露不悦,频频看手表来暗示对方是在浪费时间。

  幸而霍敬禹力挽狂澜,几句话安抚了对方情绪,还算圆满地结束了这场跨国会议。

  外国客户寒暄几句后退出了会议室,剩下一帮集团高管,不敢动,真的不敢动。

  “杨总监。”当霍敬禹嘴里平静无风地蹦出这三个字,在场所有人瞬间绷直了身子。

  “年纪大了,老眼昏花,数字也认不清了。”霍敬禹把玩着钢笔,有一搭没一搭地轻敲着桌面。

  “对不起霍总,是我失误。”杨总监头都快埋裤.裆里。

  接下来的半小时,都是霍敬禹的即兴发挥时间,和这事有关无关的人,都只能低着头竖着耳朵听。

  甚至于,霍敬禹的怒火开始殃及无辜池鱼,连江峤这个只是负责记录的人都挨了个大嘴巴子:

  “江秘书,所有数据我已经和你多次核对,杨总监这边出了问题你没能第一时间纠正,你的心真的在这?”

  江峤张了张嘴,最后选择了道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