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耷拉个脸,让老板猜去吧(3)

2026-09-30

  江峤眉宇紧绷,微微颔首:“收到。”

  *

  夜晚的霓虹灯抢占了繁星的光彩。

  江峤坐在车里,额头抵着方向盘,眼帘无力地垂着。

  他的老板霍敬禹一向需要两个秘书,一个负责工作一个负责生活,他是前者。

  铁打的老板流水的秘书,刚招进来的生活秘书没能挺过一个周,又双叒叕辞职了。

  霍敬禹的脾性,出了名的难伺候。

  所以在招到新秘书前,江峤像块砖,哪里需要往哪搬。

  可对他来说,今天也是想辞职的一天。

  这个想法在脑子里没等转一圈,手机响了。

  远在英国读书的妹妹江沅打来了电话:

  “哥,下学期的学费你得快点汇到我账户啦~”

  江峤翕了翕眼,辞职的想法躲回了角落。

  “没问题,这几天给你汇六十万过去,换个好点的房子租,醉鬼住你隔壁我不放心。”

  “我想想吧。哥我要去上课啦,有时间打视频给你,木嘛~”

  江峤叹了口气,他还想再听听妹妹的声音,有两年没见孩子了,想她呢。

  点开银行卡余额,做了个简单的加减法。

  两年间从霍敬禹那讨到的窝囊费,眨眼就没了。

  江峤将车子停在一间酒吧门口,从后座扯过衣服袋子,西装衬衫扯下来往后一甩。

  酒吧里人声鼎沸,盖住了音乐声。

  舞池中央,无数的男男女女群魔乱舞,释放一天的压力。

  江峤踏着被音乐震软的地板,目光在人群里环伺,忽然,眉目一展。

  找到了。

  靠近舞池的卡座里坐着个黑衬衫的年轻男人,衣领微敞,饱满圆润的大扔若隐若现。挽上去的袖子下方,是一截结实的小臂,表面覆着蜿蜒的青筋。

  江峤不是第一次在这碰到这男人,旁敲侧击打听过,据说是个喜欢和男孩子玩的,且让所有和他玩过的男孩都念念不忘的。

  江峤也想和这男人玩一次,他已经腻味了那些塑料气味的硅胶制品。

  今天在公司大包大揽下所有责任,实则不过是色厉内荏,他不是神,哪有什么妙招?

  想不出来的东西,想忘又忘不掉,所以今天,他需要这样一个契机,帮他暂时忘记一切忧愁。

  江峤在男人身边坐下,男人和旁边的MB一并看过来。

  江峤随手从桌上拿起酒杯,眉眼弯弯的:

  “经常在这看见你,也算缘分了,一起喝一杯么。”

  男人没说话,MB先不乐意了:

  “你谁啊认识你么。”

  “一起喝一杯就认识了。”江峤笑道。

  MB冲他摆手:“一边去。”

  男人喝了口酒,发出一声轻笑:

  “这位朋友的搭讪方式是不是过于老土了。”

  江峤不退反进,身体轻贴在男人臂膀,仰头,眼睛弯得月牙一般:

  “既然如此,你教我点时髦的怎样。”

  男人低头笑笑,在MB不满的目光中推了人一把:

  “去开瓶麦卡伦三十年,算你头上。”

  MB一听,双眼放光乐呵呵地走了。

  下一秒,江峤忽然被男人猛地一拽,整个人一踉跄。

  男人抓着他走得极快,带他上了二楼。

  他随手刷卡进了一间小包间,把江峤甩到沙发上,江峤下意识起身,被男人高大的身形重重压回去。

  男人用膝盖顶开他的双腿,一只手按住他细瘦的小腰。

  望着那薄如蝉翼的衣服布料下,透出那截漂亮的腰线,肚脐窝随着愈发急促的呼吸一上一下。

  昏暗的屋内,江峤看不太清东西,触感变得更加敏锐。

  微烫的掌心隔着薄薄的衬衫,沿着腰线的轮廓轻轻摩挲,他觉得很痒,不由自主夹紧了双腿,将男人的大腿一并裹在中间。

  男人温热的嘴唇泛着淡淡的酒气,轻吮着江峤优美的脖颈。

  同样很痒,痒的他不断挺腰,弯成了漂亮的C形。

  忽然,男人在他耳边问:

  “你一晚多少钱。”

  江峤皱了下眉,双手按住他的肩膀没让他继续亲:

  “什么意思。”

  男人却自说自话:“四位数?五位数?还是六位。”

  江峤怔了片刻,觉得好笑:

  “瞧你怕的这样,我是找乐子的,不是来捞钱的。”

  男人的大手轻捏住江峤的下巴,拇指摩挲着他的嘴唇:

  “本地人?”

  江峤:“嗯。”

  男人轻笑:“难怪。”

  江峤:“难怪什么。”

  男人道:

  “你是所有围着我转的人中,唯一一个不图财的。”

  江峤借着月色望着男人英气的眉宇,笑笑:

  “我图别的。”

  “是么。”男人忽然来了这么一句,“那些外地来的乡下人为了钱甚至不惜用酒瓶糙自己的□□,你倒是让我觉得新鲜。”

  江峤随口道:“虽然我家不是什么大户人家,但好歹也是本地的,没有购房落户压力,不需要以此获得认同感。”

  江峤忽然顿住,半晌,慢慢重复:

  “购房……认同感……”

  男人也不想和他继续废话,俯身咬住他的耳垂,滚烫的舌尖轻舔着,声音有些含糊:

  “我们试试,如果合拍,以后你一个电话,我立马飞到你床上。”

  江峤却一把推开他,意味不明地说了句“我想到了”。

  他将衣摆塞回裤腰,起身要走。

  “去哪。”男人抓住他的手腕,语气冷了些。

  “去救命。”江峤一把甩开男人的手,火急火燎地跑了。

  留下男人在原地,低头看着体量可怖的隆起。

  他不可置信的“呵”了声。

  ==========作者有话说:==========

  心血来潮翻了翻评论区,看到有读者因为妹妹这个角色从而怀疑我被家里人pua的,不解释,只为我家人正名:

  他们在我眼里是世界上最好的父母,爱和金钱和时间都给了,从没缺过我什么,家里就我一个孩子,也不需要我为谁花钱。

  妹妹这个角色就是推动剧情发展用的,写的时候都没多想,至于为什么非要去英国读书而不是便宜一点的国家,纯粹是之前和我妈聊天,说她一个同事的女儿就在英国,一年五十多万吧,家里人供得有点辛苦,但那家人始终秉持“读书大过天”的理念,咬牙也要给孩子供下来。就顺手写进文里了。

 

 

第2章 第2章

  翌日。

  裁剪合身的西装勾勒出优美的身体轮廓,皮鞋光滑如镜,西装裤下的吊带袜服帖且没有一丝赘余。

  ——江秘书今天也看起来毫无破绽。

  江峤敲开霍敬禹办公室的门,恭敬的将文案书呈上:

  “霍总,这是海上罗兰新的宣传标语。”

  霍敬禹淡淡扫了他一眼,接过文案书,上面一行印刷体大字:

  【诺瓦·海上罗兰——来了,就是晋海人。】

  霍敬禹合上文案书,随手一甩,纸张在江峤身上散开。

  他问:“你很急着辞职回家养老?”

  平淡如水的一句话,也敢拿出来现眼。

  “不是。”江峤恭敬道。

  垂在身体一侧的手稍稍攥紧了。

  “恕我直言,原先的宣传标语是一句很恶毒的话。”江峤语气平稳,眼中无风,“被抄走了,也不算坏事。”

  霍敬禹抬眼,冷冽的眼角微微翘起。

  “妈妈,我们为什么不住海上罗兰。市价千万的房子,让父母怎么回答?因为没有钱,因为穷?这样戳人痛处,令人难堪,让孩子自卑?”

  霍敬禹不由自主抬起手,扣着下巴,眼神落在百万黄花梨铸造的桌子上。

  江峤继续道:

  “晋海市这个寸土寸金的城市,每年有大量外地人涌入,其中有很多人,祖祖辈辈没离开过家乡,对他们来说背井离乡是个很沉重的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