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耷拉个脸,让老板猜去吧(48)

2026-09-30

  霍敬禹看向江峤不咋好的脸色,暗暗叹气。

  是啊,谁还不是见色起意了。

  *

  新春将至,霍敬禹经过一段时间的康复训练,被切断的手筋长得还不错,手指勉强能活动。

  江峤也跟着复工的老板一起回了公司做事。

  复工首日。

  集团大厅俩前台本来正在闲聊,霍总不在的日子,那叫一个乐不思蜀。

  一转眼,看到高大的男人突然出现在大门口,俩人吓得鹌鹑一样缩起了脖子:

  “霍……霍总早上好,您回来了。”

  完了,上班闲聊,被暴君抓个正着,日子没法过了。

  霍敬禹扫了眼俩前台,脸色也不咋好。

  他最恨上班摸鱼的。

  “如果没记错,现在是上班时间。”他的语气生硬,一副问责的架势。

  俩前台大气不敢出,吓得人都恍惚了。

  “咳。”忽然,霍敬禹背后的江峤轻咳一声。

  霍敬禹收到信号,下一秒唇角含笑:

  “我理解,前台接待是很辛苦的工作,没人的时候坐一会儿聊聊天,缓解一下情绪也有助于提高效率。”

  俩前台:啊?

  俩人对视一眼,不知道霍总被哪个伪人夺舍了。

  霍敬禹冲二人点点头,带着他趾高气昂的秘书走了。

  一进电梯,霍敬禹立马看向江峤,虽一言不发,但江峤分明在他眼中看到了:

  “怎么样,我棒不棒?”

  江峤瞥了他一眼,没说话。

  进了办公室,霍敬禹接了个电话,挂断后对江峤道:

  “我得临时去一趟外省,需要订酒店。”

  在此之前,这些任务一向是江峤在负责。

  江峤最怕听到“订酒店”三个字,虽然Novale集团旗下的酒店产业非常发达,但架不住霍敬禹屁事多,他住酒店都是一包一整层,还偏就认楼层,这就导致江峤需要费尽口舌同酒店负责人对接,商量如何把原先入住的客人请到别层。

  这次,江峤不干了:

  “所以呢?”

  霍敬禹看了他半晌,自己乖乖拿起手机:

  “我来和负责人对接。”

  又问:“非节假日期间,可以陪我一起出差么。”

  江峤也知道自己百万年薪拿着,不可能真当起甩手掌柜,再叫人背后嚼舌根。

  于是道:“工时范围内的工作,我有拒绝的理由么。”

  霍敬禹脸上挂着浅笑:“谢谢。”

  ……

  以往霍敬禹出差,都要坐私人飞机。

  但私人飞机需要提前两天报备航线,这趟差出得又突然又急,他只能自己抢机票。

  江峤跟着老板坐了俩小时的飞机,因为年关将至,一票难求,二人只买到了凌晨三点的机票。

  一下飞机,江峤打了个大大的哈欠。困了。

  霍敬禹滑着手机屏幕,道:

  “考虑到时间问题,就近订了间宾馆。”

  江峤道:“我无所谓,你住得惯就行。”

 

 

第35章 第35章

  两人离开机场大厅后拦了辆路边的士, 车子驶离空旷的机场高速后进入了一条杂草丛生的幽黑小道。

  江峤望着窗外伸手不见五指的黑夜,一忍再忍,忍不住凑到霍敬禹耳边小声问:

  “这路对么。”

  被司机听了个清楚, 他倒还不乐意了:

  “小哥可别说笑了, 就您旁边这位大体格子, 还不知道是哪一个绑哪一个。”

  江峤沉默了。

  跑了许久, 车子终于在一栋黢黑的三层小楼前停下。

  江峤心直口快:“是这么?师傅你走对了么?”

  师傅懒得搭理他, 计价单丢过去。

  江峤本以为以霍敬禹这种龟毛又挑剔的性格, 最次也得是个星级酒店。

  但……

  霍敬禹也举起了手机,屏幕中是他的订房信息, 一栋素雅的三层日式小楼;

  屏幕后却是一栋隐匿在黑夜里的三层土摞房,里边连点灯光都没有,唯一能和图片中对上号的,只有门头上悬挂的“桃溪山居”四个大灯牌。

  江峤缓缓看向霍敬禹。

  霍敬禹主动从他手里抢过行李箱, 道:

  “图片仅供参考。四点了, 十点钟参加活动,先睡再说。”

  江峤欲言又止, 最后妥协于即将黏上的上下眼皮, 乖乖跟着进了。

  整个大厅一片漆黑,只有柜台上的充电宝电箱发出一点微弱幽光。

  旁边一张泛黄的打印纸,上面歪歪扭扭写着:

  【老板已经睡下,自助扫码获取房间钥匙。】

  江峤憋半天来了句:

  “还行,至少有点现代化的影子。”

  怎料话音刚落,霍敬禹扫完码,一盏手制弹簧牌弹出来, 上面依然是歪歪扭扭的字体:

  【钥匙在抽屉里,自己对照房间号找。】

  江峤:…………

  拎着锈了一半的钥匙, 二人踏过已经磨得看不出原色的木地板,嘎吱嘎吱,最后停在一扇猪肝红色的老式木门前。

  江峤心里蹦出激烈的大问号:

  我真的能在这睡着么?

  霍敬禹把钥匙捅进锁眼,咣当咣当连推带踢,终于是给木门弄开了。

  一股潮湿阴冷的霉味扑面而来。

  俩人摸索着找到开关,灯光亮起,眼前的场景大为震撼。

  血红的灯光下,入眼便是一座巨大的铁制鸟笼,环着圆形大床,床头悬挂着皮鞭、手铐、小蜡烛。

  “霍总。”江峤咬牙切齿的,“离了我,连订房都不会么。”

  霍敬禹却没事人一样,行李箱一放,外套一脱,说着冠冕堂皇的话:

  “一切以便利为主。年关订房难,能找到这么一间也不容易。”

  江峤在一片暧昧的红色中站了半天,认了。

  他找到空调遥控器想暖和暖和,按了半天,空调毫无反应。

  “是不是该换电池了。我去找找老板。”江峤摸上了门把手。

  咣当咣当。

  咣当咣当!

  江峤使出吃奶的劲儿想把门把手按下去,却纹丝不动。

  霍敬禹见状上前帮忙,倒腾一番后,得出结论:

  “门坏了。”

  江峤一听,抱紧了双臂。只觉得更冷了。

  他催促霍敬禹给老板打电话,打了好几遍,霍敬禹得出新结论:

  “关机了。”

  江峤幽幽看向霍敬禹,表情很复杂。

  这么离谱的事也被他碰上了。

  江峤也没精力折腾了,想着凑合一晚明天再告到中.央。

  他脱了外套随意往圆床上一坐,顿时身子一歪,整个人被一股飘摇的力量掀翻进大床里。

  他挣扎着爬起来,不可置信:

  “水床?!”

  霍敬禹若有所思:“所以才开在这么隐蔽的地方。”

  说着,他从床头取下手铐,把玩着套在自己手腕上,又随手抓过江峤的右手,往上一套:

  “老板懂得还不少。”

  江峤打了个哈欠,晃晃手铐:

  “打开,洗澡睡觉了。”

  霍敬禹从洞洞板上取下钥匙塞进锁眼。

  咔哒、咔哒。

  江峤又打了个大大的哈欠:“能快点么霍总。”

  霍敬禹却忽然不动了。

  良久,他缓缓举起手中的钥匙,微笑。

  江峤定睛一看。

  钥匙半截没了,如奶油般融化在锁眼里了。

  江峤深吸一口气,要哭了:

  “这房间里有一样东西是好的么。”

  霍敬禹揉着眉心,似乎也有点疲了:

  “先这样睡吧,只能等明早老板起床。”

  江峤愤愤地想:

  最好别让他离开这个房间,否则一定会见人就打。

  ……

  两个成年男性平躺在圆形水床上,银质的铐子拴住二人的左右手,二人一动不敢动。

  只要动一下,身体就会随着水波晃荡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