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怪你……”江峤重重叹息,“好冷……”
一月份的晋海市气温几乎达到零下,老式土楼密封效果差,冷风顺着缝隙往里钻,身下的水床也在添砖加瓦。
霍敬禹也坦然地认错了:
“下次再有这种事我会提前做好攻略。”
江峤又是一声叹息,哪里还敢指望他这位不食人间烟火的富N代老板。
“你看,离了我,谁还会把你当回事。”江峤开始PUA。
这句话,霍敬禹经常用来PUA员工——你去别家公司,就你这种资质,谁会正眼瞧你。
霍敬禹侧过身子,水床顿时高高低低摇摇晃晃。
江峤:“别动啊你。”
霍敬禹望着江峤僵硬的侧脸,问:
“还冷么。”
江峤:“如果我说不冷,只能是临死前的回光返照。”
霍敬禹轻笑一声,道:
“上来。”
江峤:?
“上哪。”
霍敬禹手指轻点胸膛:
“这。”
江峤脑海中霎时冒出三个大字:
叠罗汉!
“为什么,我疯了么。”江峤搓搓手臂安抚着鸡皮疙瘩。
霍敬禹抬起左手,手腕上挂着的手铐的另一端,是江峤的右手。
他道:“我的体温比别人高一点,至少会让你好过一些。”
江峤别过脸:“你自己留着取暖。”
开玩笑,往他身上爬,成什么了。
冷风不断往屋里钻,寒风呼啸的声音异常刺耳。
江峤身体的温度不断降低,上下牙齿不由自主打起寒颤。
他转念一想:
白给的热量凭什么因为一点无用的自尊心就放弃摄入,身体是自己的,冻坏了受罪的也是自己。
江峤翻了个身,水床跟着晃了三晃。
他一声不吭爬上老板身体,脸蛋贴着他的胸膛,不动了。
江峤渐渐停止了打寒颤。
诚如霍敬禹所言,他的体温很高,像个天然小暖炉,或许正因为血热的缘故,才导致他脾气这么差。
江峤迷迷糊糊地想着。
怦怦、怦怦。
隔着厚重的骨肉,他听到了对方胸腔里那颗掌管一切情绪的器官正欢愉地跳跃。
阴干的棉被混着洗衣液的余韵散发出一股奇异的香味,被皮肤暖过后变成另一种特别的味道。
江峤缓缓翕了眼,鼻尖轻轻顶在那团隆起的胸肌之上。
这熟悉的香水味,是他当年受命为老板挑选的香调,不知不觉,同这种香水味相处了四年。
中间,他的老板有短暂地换过香水,可兜兜转转,一切又回到原点。
江峤将睡未睡之际,忽然猛地睁开眼。
下边,不对劲。
这下子,江峤睡意全无,在一片红色中,眼睛睁到了极致。
怦怦、怦怦!
心乱如麻。
见不着还好,一旦见到了或者感受到了,总会不由自主想起:
那种红到发紫的可怖颜色,滑圆如鹅卵石般的傲慢姿态,以及它的主人在使用它时,近乎疯狂的绞杀之势。
江峤喉结滚动了下,体温毫无征兆的极速攀升。
“江秘书。”霍敬禹的声音在头顶响起。
喑哑、磁沉、威压。
江峤不敢动,也不敢回应。
霍敬禹低了低头,口鼻埋进江峤的发丝间:
“我的心,跳得很快。”
江峤闭着眼,脑袋里一片混乱。
是霍敬禹的心在狂跳,还是自己的在狂跳?分不清了。
不明朗的光线降低了视觉,因此触感变得更加敏锐。
温凉的臀瓣忽然被烫了一下。
江峤手忙脚乱往上起,却又被手铐拉了回去,重重贴回霍敬禹胸怀里。
他下意识抬起头,对上一双沉溺在红色氛围里的眼眸。
从前的江峤非常害怕与这双眼睛对视,因为老板向来不拿正眼瞧人,一旦视线对接,代表一场疾风骤雨即将来临。
可这次,那双眼睛里像有钩子,撕扯着他的所有神思。
霍敬禹抬起缠着复健绷带的右手,珍爱地抚摸着江峤的脸蛋。
江峤正好借机岔开话题:“手好些了没,还疼么。”
霍敬禹凝望着他的双眸,摇摇头。
没有多余的交流,下一秒便吻上他的眉眼。
江峤想躲,被那只手掐着下巴拖回来。
唇瓣划过眉眼、鼻尖、落在紧闭的双唇间,霍敬禹短暂地看了眼江峤的表情。
继而用舌尖撬开他的唇齿。
喘.息的间隙,霍敬禹会一遍遍重复着:
“江秘书,我的心跳得很快。”
他也会拉着江峤的手去感受他的心跳。
江峤不知道他一遍遍重复这句话到底想表达什么,他作为老板的贴身秘书,大部分眼神和潜台词都能心领神会。
可也有他实在无法理解的论调。
==========作者有话说:==========
审核是有什么毛病吗?一句“在红色环境里眼睛睁到极致”给我锁了好几次,现在连“老房子密封不好冷风往里灌”也要锁,我将带着截图站短给管三!!!!
第36章 第36章
江峤也没考虑明白, 他和老板再次忘乎所以的纠缠,到底是情.趣圆床房造就的氛围使然,还是他本质就是个小馋猫。
冰冷的房间内, 激烈的运动竟也给他热出一身汗。
最后, 被折腾了半宿的江秘书贴在老板怀里睡着了。
他良好的睡眠也给霍敬禹留下了私人空间。
——亲吻着他鼻尖的薄汗, 品尝着事后的余韵。
*
江峤醒来的时候, 天已大亮。
江峤缓缓望向浴室里已经穿戴整齐的霍敬禹, 有苦难言, 只能抱着自己快散架的身体,屁股尽量不挨着水床。
再一看手铐, 不知是拧断的还是怎么,总之开了。
霍敬禹打着领带出来,看到面如土色的江峤,放下打了一半的领带, 走过来揉揉他凌乱的头发:
“又怎么了祖宗, 一大早耷拉个脸。”
江峤死死盯着他,嘴唇嚅嚅着。
霍敬禹凑到他嘴边仔细听:
“告……告到中.央。”
霍敬禹轻笑一声, 道:
“下次你同意我再进, 不同意我不进了,好不好。”
江峤:“滚,你滚。”
……
终于被宾馆老板解救出来的江峤非要打电话报警维权,告老板个欺诈罪。
却屡次被霍敬禹拦住,还振振有词的:
“老板也不容易,给他一次机会。”
江峤眼神顿时警惕,认为事有蹊跷:
“不对, 如果我没记错,你才是那个不肯吃一点亏的人。”
霍敬禹拉着江峤就走:
“得饶人处且饶人, 你教我的。”
江峤就这样疑神疑鬼了一路,直到二人参加完活动回了晋海市。
*
腊月二十五,在江峤的极力坚持下,Novale集团提早放起了年假。
员工:不对,公司该不会要倒闭了吧,依稀记得去年的腊月二十九,我还在工位上干得热火朝天。
江峤只是想早点放假回去好好陪陪妈妈。
最后一天工作日的下班时间。
江峤喜气洋洋收拾着办公室,霍敬禹就抱臂倚墙盯着他,问:
“春节会给我发拜年短信么。”
江峤手上没闲着:
“当然会。”
霍敬禹又道:“不是群发,要真情实感精心编辑的。”
江峤扫了他一眼。他怎么知道我要群发。
江峤敷衍着:“这个看情况。”
说完,也不管霍敬禹在背后喊他“江秘书”,火速离开办公室直奔电梯。
江峤惬意地伸了个懒腰。
整整半个月的年假,要不要和妈妈一起回老家见见亲戚们。
亲戚们都是很好的人,没有因为他是妈妈捡来的小孩就对他区别对待。印象中还有位早早过世的外婆,老人家很稀罕沅沅,给她做了好多碎花小棉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