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是我妹妹。”
“你哪来那么多妹妹。”霍敬禹不信。
“表妹,三姨家的,你应该见过她,之前晚间临时视频会议,她不知情推门进来找我拿东西,当时就见过了啊。”江峤还觉得奇怪,霍敬禹不是记忆力很好么。
霍敬禹还是不信:
“妈妈都说了,她是你的小新娘子。”
江峤又想笑了,耐着性子给他解释:
“小时候大家一起扮家家酒,她那会儿和青梅竹马刚打完架,为了气他,就拉着我要我扮演她丈夫,还说要和青梅竹马离婚。”
“正巧被我妈看见了,我妈就开玩笑说她是我的小新娘子。”
霍敬禹紧绷的手指渐渐舒展开,半信半疑的:
“真的?”
江峤在他身边坐下,一副无所谓的态度:
“总之我解释过了,剩下的你爱怎么想怎么想。”
霍敬禹半垂着眼帘,对着地板的花纹看了许久,不发一言。
漫长的半个世纪过去了,他才朝江峤靠了靠。
而后撑在床面的手指游移过去,轻轻勾住江峤的小指,顺势抓住他的手。
“江秘书,可能因为喝了酒,我有点头晕。”霍敬禹忽然道。
江峤看了眼手表,道:
“时候也不早了,我让司机接你回去。”
霍敬禹从背后抱住江峤,下巴搁在他的肩头,翕了眼:
“不行,起不来,走不动。介意我留宿一晚么。”
第42章 第42章
江峤让霍敬禹别装了:
“你就喝了这么一点点红酒, 就喝醉了?”
霍敬禹直起身子:“我有时候会觉得你这人特别不解风情。”
江峤不由分说从床上捞过霍敬禹的大衣给他披上,推着人往外走:
“时候也不早了,我妈也该睡了, 一路顺风恕不远送。”
霍敬禹不死心:
“明天给你放一天假, 再让我陪你一会儿。”
半推半就的, 霍敬禹被江峤请出了卧室, 正好撞见在擦桌子的江映秋。
霍敬禹立马从江映秋手里拿过抹布:
“阿姨, 我帮你擦。”
江映秋赶忙阻止:“这种活哪能客人干, 快给我吧。”
霍敬禹俯身擦拭着茶几,刚擦没两下, 忽然身形一顿,随后扶着额头缓缓坐在沙发上,手里紧紧攥着抹布,眉宇泛着一层不适的忧愁。
“霍老板, 你这是……?”江映秋有点被吓到了, 忙上去查看情况。
霍敬禹勉强抬头,对江映秋撑起一抹苦笑:
“抱歉阿姨, 我这人不胜酒力, 让您看笑话了。”
说着,他又略显疲态地拿着抹布在桌面蹭了一圈,而后起身:
“时候也不早了,我先回了,有空再来上门拜访。”
江映秋愣怔半天道了句“好”,跟着霍敬禹一路走到玄关,看着他换完鞋后, 又见他扶着鞋柜揉着眉心,似乎在努力让自己清醒一些。
江映秋有点担心:
“霍老板, 走得了么?”
霍敬禹依然保持揉眉心的动作,声音喑哑:
“嗯,没事。”
江映秋给他拍了拍后背,思忖半晌,道:
“你要是不嫌弃,今晚在这过夜吧,我看你状态不是很好,这样往回走我也不放心啊。”
在一旁全程看热闹的江峤笑不出来了。
他缓缓绷直了身子,不可置信地摇摇头。为什么他那善良的母亲,这么擅长掉进欺骗的陷阱?
霍敬禹摆摆手:
“没事的阿姨,劳您费心了,我现在打个车回。”
江映秋皱眉望着他,一听到“打车”二字,脑子里瞬间蹦出看过的法治节目,什么富豪醉酒打车遭抢劫杀害……
她一把将霍敬禹从门口拖了回来:
“听阿姨的话,就在这睡,现在世道不太平,一切安全为主。”
江峤欲言又止。要说他妈没心眼,倒也挺警惕。
一抬头,他对上了霍敬禹的脸,对方正冲他笑得意味深长,一副胜利者的骄傲姿态。
以此,江峤绝不可能给他一点好脸色。
江映秋本想让霍敬禹在江沅的房间暂住一晚,霍敬禹却以“保护女孩隐私”为由婉拒了。
江映秋:“要不,你和峤峤睡一屋?床有点小,你俩挤挤凑合一晚。”
霍敬禹:“没关系阿姨,我睡地上就行。”
江映秋赶紧跑去储存室找被子,嘴上嘟哝着:
“哪能让你睡地上,现在早晚两头还冷着,听话,峤峤也不会介意的。”
……
江峤洗完澡回卧室,便看到霍敬禹正抱着他的枕头,脸埋进里面。
因为没有换洗衣服,只能穿江峤的睡衣,码子小了些,露出一截脚腕。
江峤擦着头发在床边坐下,道:
“你知不知道,你这样很像变态。”
霍敬禹坐起来,从后面搂住他,鼻尖埋进他的颈窝,嗅着湿润的余韵,有些模糊不清地道:
“是变态就好了,可以对江秘为所欲为。”
江峤也读懂了他的潜台词,警告道:
“我妈就在隔壁,你别想些有的没的。”
霍敬禹嘴上答应得好好的,可灯一关,手就开始在被子里摸索。
江峤原本也下定决心,绝对不能在有妈妈的空间里做不道德的事,这和当着上帝的面宣淫没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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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在面对妈妈时坚定的决心,也在此刻分崩离析。
他抬起腿,主动缠上霍敬禹的腰。
灭顶的冲击力浇下来,江峤浑浑噩噩地想:
这种拍手一般的响声,会不会隔壁的妈妈听到?房子隔音不好,妈妈又一向觉浅。
本以为母亲温柔的容颜是一把克制的刀,恰恰相反,此时霍敬禹带给他的感觉,反而比平时更加鲜明具体,强烈到近乎溺水般的窒息。
他想叫,但尚存的理智告诉他,只要他嘴巴里发出一点点声音,绝对会被母亲听到,怀疑。
江峤死死咬着下唇,双手用力抓住霍敬禹的肩头,将想叫的力气全数倾注在手指间,指尖狠狠抠进肩头的皮肤。
霍敬禹疼地皱了下眉,看到江峤皱眉含泪的模样,也轻易读懂了他的想法。
他低头在江峤耳边道:
“想叫就叫出来,妈妈睡了听不见的。”
江峤张了张嘴,在即将将情绪全数宣泄出口的前一刻,及时打住,咬得下唇破皮,鼻子里漏出一两声轻哼。
霍敬禹有被可爱到,也知道他忍得很痛苦,索性不再逗他,咬着他的嘴唇将舌尖探进去。
原本有可能冒出的尖锐叫声在口腔里融化,想象着妈妈在隔壁安然睡着的画面,羞耻和自责冲上脑门。
可这种想法反而催生了更加下贱的潮y。
江峤主动挺身,让距离再近一些。
……
老婆睡着了,霍敬禹依然无心睡眠。
借着月光,他仔细欣赏着老婆的睡颜。
在霍敬禹看来,这世界上的人无论美丑长得都大差不差,辨别人脸是他为数不多会觉得麻烦的事。
但老婆和他们长得都不一样。
老婆的五官都是淡淡的,线条干净利落没有多余的曲折,像一把收在素鞘里的刀。
可淡生极艳,如清冷月光里烧起来的桃花,没有任何艳色堆砌,是从骨血里渗出来的、惊心动魄的明艳瑰丽。
霍敬禹看着看着,心头一动,再次吻上那两瓣已经被他折腾到微肿湿红的唇。
*
第二天一早,当江峤听到江映秋询问他们昨晚睡得好不好,一股羞耻和自愧瞬间冲上心头。
霍敬禹却没事人一样,礼貌笑道:
“托阿姨的福,一夜无梦。”
去公司的车上。
江峤又耷拉上脸了,瞅着窗外,任凭霍敬禹怎么叫魂也不为所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