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超级无敌宇宙级恋爱脑霍总。”江峤这一次吻得很久。
霍敬禹起身一直把江峤送进楼道, 而后退出来往车里一坐, 凝望着江峤房间的窗户,等待一抹倩影。
江峤刚走到门口, 便见门缝里透出灯光。
他心下一慌,该不会是妈妈起夜。
下一秒稳住心神。不怕,妈妈问起来就说太饿了出去整了点串儿,妈妈最多也就是唠叨两句。
江峤开门进去, 双脚却陡然停在玄关。
明亮的客厅里坐着三个人, 除了江映秋,还有个穿金戴银的胖老太太, 以及一个精瘦的小伙子。
“哎呀, 峤峤回来了?”胖老太太笑眯眯起身迎接,“这大晚上的,怎么到处跑。”
精瘦的小伙子也笑得老神在在:
“哥,好久不见。”
江峤这才反应过来,这胖老太太是他小姑,精瘦小伙是他堂弟。
不过他没见过江映秋的丈夫就是了。
更诡异的是,这俩人之前不是一直定居国外, 怎么忽然出现在这里,还是半夜三点多。
江映秋睡眠不足脸色有点差, 但只能强撑着尽到地主之谊。
“峤峤你去哪了。”
江峤:“太饿了,出去整了点串儿。”
此话一出,胖老太太带着儿子吃吃地笑。
江峤瞥了他俩一眼,没吱声。
他打小就非常反感这一家子奇葩,也不知道未曾谋面的爸爸是不是年轻时得罪过他们,一有工夫就上门耀武扬威,疯狂炫富。
还有这个精瘦如同野猴子一样的男的,小时候经常欺负沅沅,趁沅沅睡觉把她头发剪成了杂草,惹得孩子伤心了大半个月。
胖老太太打量着这蜗舍荆扉,啧啧叹气:
“映秋啊,你瞧你混的,都这岁数了还住不上一百坪?”
江映秋缓缓做了个深呼吸:
“我哪有小姑子这样有本事,在国外开公司,住大别墅。不过我不挑,有个地方住就行。”
精瘦猴子笑得阴阳怪气:
“让堂哥给您买啊,听说他是大集团的秘书,年薪不低吧。”
江映秋别过脸:
“峤峤一直在供沅沅读书,这两年也没攒下什么钱。”
精瘦猴子笑得更加放肆:
“就沅沅那脑子还跑去国外读书啊?要是花了那么多钱回来找个月薪三千的活,换成是我,恐怕到入土那天都不能释怀。”
江峤听到别人这样嘲讽他妹妹,顿时火冒三丈。
他笑得更加阴阳怪气:
“小弟你怎么老是逮着沅沅不放,可她一个人欺负?是因为这里你只能打得过她么?”
猴子一听,脸色煞白。
胖老太太嗤笑一声,拿起桌上的茶杯看了眼,放下:
“哎呀映秋啊,其实我这次回来是特意给你报喜的。我们家孩子马上要结婚了,女方是美国人,打小住在曼哈顿,老爹是集团高管,什么都好~就是洋妞嘛,大眼睛高鼻子的,咱们中国人看不习惯。”
一向好脾气的江映秋也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就说这奇葩一家怎么凌晨三点上门放肆,合着是一下飞机迫不及待先过来炫耀一番。
江峤不想接他这个话茬,任凭话题掉地上。
胖老太太没等来穷人家的吹捧,又开始叨叨:
“说起来,峤峤,你都二十六了,还不考虑终身大事?我在美国认识几个洋妞,就是出身不太好,但给人洗碗刷刷盘子也能养活自己。峤峤,咱这种家庭就别挑了,没有挑的资本~”
江峤回以微笑:“谢谢姑妈为我考虑,时候不早了,您二位赶紧找个地方睡吧,熬夜容易猝死。”
瘦猴捏着鼻子笑笑:
“怎么一聊这个就要赶我们走?该不会堂哥没有结婚的打算,难道是个……走后门的?”
江映秋不明白“走后门”是什么意思。
胖老太太和儿子一唱一和起来:“你们年轻人说话不明不白的,走后门是个什么意思,你给大家解释解释。”
瘦猴笑容不断加深,做了个下流的手势:
“就是老一辈常说的兔儿爷。”
此话一出,母子二人均是脸色一变。
江映秋手指发着抖赔着笑:
“大侄儿可不能开这种玩笑。”
江峤死死盯着二人,忽然怀疑,刚才他和霍敬禹在楼下腻歪,是不是被他俩看到了,从时间上来说,确实有很大可能。
胖老太太提起包包,抹了把头发:
“行了,时候也不早了,不打扰你了,我们还得赶去酒店,等找个好时候我在正式上门和映秋叙叙旧。”
说着,胖老太太转身要走。
到了门口,她又折返回来,拎起随身带来的行李箱交给江映秋:
“差点忘了,映秋啊,这是送你的衣服,都是牌子货,我穿腻了,你也别嫌弃。”
说着,她还对江峤笑着解释:
“啊对,你是映秋捡来的你可能不知道,你妈年轻时候穷得吃不上饭,在我家做使唤丫头,就爱捡我不要的旧衣服穿,还可高兴了。”
江映秋瞬间脸色铁青。
胖老太太转身感叹着:
“人啊,干什么都不如命好,能被我那短命的老哥哥相中做媳妇,也是你祖坟冒青烟了。”
说完,奇葩二人头也不回地走了,连声“再见”都不肯说。
江映秋低着头,许久,疲惫地看向江峤。
她什么也没说,但眼底尽是自己没本事导致儿子也被羞辱的自责。
江峤盯着行李箱看了许久,忽然一把拎起来,对江映秋焦急的呼唤充耳不闻,提着箱子蹬蹬下楼。
在楼下追上奇葩二人,江峤将行李箱扔出去,砸坏了锁扣,衣服散落一地。
江峤微笑道:
“不好意思姑妈,我妈妈虽然年纪大了,但她体型一直保持得很好,您这堆五XL的大裹尸袋子,还是留着自己欣赏,我妈穿着不合身。”
胖老太太一听,鼻子都气歪了。
她最恨别人说她胖!
江峤不理会她,转身上楼。
此时,不远处的车里,霍敬禹还在等待他心心念念的老婆从窗口露个面,就看到这一幕。
稍一合计,也明白了个四五六。
他给江峤发去消息:
【晚安,江秘书,我爱你。】
*
翌日。
江峤本打算睡到自然醒,可上午八点不到,又被那俩死人的敲门声吵醒。
“映秋啊,收拾收拾,我请你吃顿好的。”胖老太太戴着俩大金吊坠,拽的耳垂像条用了很久的松紧带。
江映秋有点尴尬:“要不在家吃吧,外面吃不合算,我现在去买菜。”
瘦猴子一把拦住江映秋,似笑非笑的:
“舅母别忙啦,咱们是一家人你跟我们客气什么,堂哥请不起你吃顿好的,我们可不缺这一顿。”
江映秋眼神一凛,说她可以,但不能说到她儿子脸上。
嘴巴张了张,最后还是咽了回去。
年轻时在人家里做使唤丫头,天天叫人呼来喝去随意羞辱,这种对主人家的畏惧早已植入骨髓。
但江峤不打算惯着他们。
免费的午餐不吃白不吃。
所以他特意选了霍敬禹家集团旗下的六星酒店。
这顿饭没个几万块可出不来,或许对姑妈一家来说不算什么,但也要他们出出血,谁让他们爱请人吃饭呢。
几人落座,江峤首当其中拿过点餐本,随便指着几道菜:
“这个这个这个,就这些吧。”
胖老太太掩嘴笑道:“你看你,我还缺这点钱?这才点了几……”
江峤打断她,对服务生道:
“就这些,不要,剩下的,菜单里有的,全上。”
胖老太太笑不出来了。
服务生小声提醒:
“客人,这样的话一共是二百六十二道菜,这……吃不完的。”
江峤合上菜单交给服务生,漫不经心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