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怎么没看到我们家嘉豪?!你跟他说了让他走西路队嘛!”
江峤:“说了好几遍,孩子也答应了,是不是周围人太多,您再找找?”
“两边路队我都找了!我们嘉豪不见了!”
江峤一听,也急了,阔步跑出学校把两边都找了一遍,迎面碰上张嘉豪的妈妈。
嘉豪妈:“你怎么当老师的!孩子丢了你都不知道!你等着被举报吧!”
江峤还算耐心劝着:
“孩子是不是自己回家了?家里有人么?打个电话问问?”
“不可能!我儿子最乖了!见不到我他不可能自己回家!”
嘉豪妈一顿输出,声音刺耳像针扎一样。
江峤立马联系了学生主任,带着几个老师分头寻找。
到校园都清空了,老师们一无所获。
嘉豪妈又哭又闹,扯着江峤的衣领子漫天尖叫,要江峤赔他宝贝儿子。
嘉豪爸得到消息也来了,二话不说就要报警。
江峤被这两口子弄得头晕脑胀,身形一晃荡往后仰去。
千钧一发之际,被一双结实的双臂稳稳接住。
江峤缓缓抬眼,对上霍敬禹紧蹙的眉宇。
“你怎么……”他有点惊讶,但更多的是工作失误被人看到的无地自容。
霍敬禹挡在江峤身前,对嘉豪爸妈道:
“二位家长,与其在这里大呼小叫,不如回家看看,孩子或许已经到家了。”
“我家里没别人!孩子没钥匙!不可能回去!”嘉豪妈又是一声尖锐鸣叫,冲过来要打江峤,“你怎么当老师的!我要去教育局告你!”
愤怒的拳头被霍敬禹接住,推回去:
“你有这个时间发泄情绪,都能回家两趟了。现在首要任务是找到孩子不是么。”
嘉豪妈不管这一套,哭天抢地非要江峤赔她儿子。
嘉豪爸也不甘示弱,对着学校大门一通狂踹,叫嚣着要见校长。
江峤没办法了,先息事宁人吧。
他主动低头道歉:“对不起,嘉豪家长,是我工作失误,我会为这件事负责到底。”
他摸出手机:“我现在打电话报警,让警察查查周边监控。”
嘉豪妈:“报警!你给我滚去坐牢!”
话音刚落,嘉豪爸的手机响了,是嘉豪奶奶打来的。
嘉豪爸一接起电话,愤怒的像头野驴:
“妈!您孙子被他班主任弄丢了!您没孙子了!”
嘉豪奶奶:“孩子在我这呢。”
两口子一听,立马凑上去。
嘉豪奶奶:“说放学出来像以前一样走东路队,但没找到妈妈,就自己走来我这了。”
此话一出,全场沉默。
江峤挂了报警电话,手无力地垂下。
嘉豪爸妈立马要赶去奶奶家,但还是不依不饶:
“姓江的,你等着去和教育局解释吧!”
几位看戏的老师无奈摇头,安慰着江峤:
“你别放心上,这种家长多了去,到时候教育局真要查,你提前写好材料,问题不大的。”
江峤对着几位老师点点头:“谢谢你们。”
霍敬禹和几位老师道了谢,见老师们回了学校,才扶着江峤问:
“几点打卡?”
江峤:“五点二十……”
霍敬禹看了眼手表:“还有点时间,进去喝点水休息一下,我在这等你下班。”
江峤点点头,背着一身阴霾进了学校。
坐在办公桌前,江峤听一目睹全过程的老师感叹着:
“我当年拼命读书就是为了离这种人远一点,没想到工作后这种人全部打包送到我面前,哎,果然选择比努力更重要。”
江峤没吭声,默默打开电脑,发挥其专业的秘书经验开始写调查材料。
*
下班路上。
江峤坐在车里,望着窗外陷入沉默。
手机里是嘉豪妈发来的十几条问候全家的短信。
叮咚叮咚的。
车子在红灯前停下,霍敬禹干脆拿过江峤手机,点开嘉豪妈微信,拉黑。
“你怎么给她拉黑了。”江峤无奈扶额,“这样做只会招致她更加疯狂的报复。”
霍敬禹踩下油门,漫不经心的:
“没有惯着她的理由。”
并且在半小时前,他已经让助理去查这一家子的信息。
助理:“霍总,私查他人信息是违法的。”
霍敬禹:“牢我去坐,你尽管查。”
……
今天的这顿晚餐吃得也很噎人。
吃饭前江峤壮着胆子看了眼微信,发现嘉豪妈知道自己被拉黑,正在家长群里一秒十喷,有不少家长出来为班主任说话,遭到其疯狂辱骂。
江峤吃了一口就放了筷子。没胃口。
霍敬禹也没胃口了:
“辞了吧,拿几个钱值得这么卖命。”
江峤低着头,不吭声。
他还是有点舍不得的。舍不得霍敬禹为他这份工作砸出的钱,也舍不得教师节那天,收到的小朋友们精心制作的贺卡和礼物。
还有小朋友拉着他的手时口误喊出的“妈妈”。
霍敬禹静静凝望着他,也大概猜到了他的心思。
他走到江峤身边,双手捧起他的脸,亲亲宝贝~
“我不是看不起这份工作钱少事多没前途才,只是不想看到你难过,你都不知道,每次看你耷拉个脸,我心里有多难受。”
江峤鼻子动了动,抬眼看向霍敬禹。
良久,他伸出手,像是抓住救命稻草,用力地抱住了霍敬禹。
有点想哭。
霍敬禹搂着人顺顺毛,哄着:
“明天放中秋假,什么也不要想,好好休息,你想出去玩么?我陪你。”
江峤在他怀里靠了半天,点点头:
“出去玩吧。”
第46章 第46章
江峤猛地从梦中醒来, 望着窗外灿阳如金,他一个猛子跳起来:
“完了完了迟到了迟到了。”
他在床头一通胡乱摸索:“手机呢我手机呢。”
霍敬禹睁着困乏的双眼坐起来,从后面一把搂过江峤的腰给人拖回来:
“今天放中秋, 忘了?”
江峤愣了下, 渐渐冷静下来, 坐回床上。
自打他进入小学工作, 没有一天睡过好觉, 经常是早早就醒了, 一看时间还早,又战战兢兢闭眼躺回去, 用不了两三分钟再次睁眼看时间,反反复复,到底也没睡好。
这不比他给人做私人秘书,迟到了最多挨顿骂。这可是有几十号人在等他, 还都是没啥自主能力的小孩, 一旦出点问题他这辈子都别想好过。
“我手机呢。”兢兢业业的江老师想看看家长有没有给他发消息。
找了半天,却一无所获。
“给我打个电话, 手机不知掉哪了。”江峤道。
霍敬禹却把人抓过来按在床上, 被子一裹,连被带人一并捂进怀里,翕着眼道:
“手机给你藏起来了,都放假了谁管他们。”
“不行啊,要是不能及时回复家长消息,他们又要闹了。”江峤从被子里钻出个脑袋,一脸严肃。
“不管。”霍敬禹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 “能闹说明还是不急,真有急事找不到你也会直接找校长。”
江峤皱着眉稍加思考, 认为言之有理。
他有时候也特别佩服霍敬禹,大事小事总是一副“爱谁谁”的样子,这就是钱和权力带给他的底气,一般人比不了。
还困着的江峤将脸埋进霍敬禹怀里,嘟哝着:
“既然如此,要是家长秋后算账,你负责来承受他们的滔天怒火。”
“嗯我来接。”霍敬禹还是一副无所吊谓的态度,“我喜欢听这些人说话,睿智超群,风趣幽默。”
江峤没忍住笑出了声。如果说霍敬禹在和他谈恋爱前后有什么改变,最明显的就是以前说话气人得很直接,现在说话,拐弯抹角地气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