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助理又在隐藏他的超能力(31)

2026-10-01

  男人的嘴唇干裂,那个吻落在沈知意的手背上时,触感并不好。但沈知意并没有抽回手,反而用手指轻轻划过他苍白的唇瓣。

  然后,他俯下-身,小心避开邢洲头上的伤口,在男人的额头轻轻吻了一下。

  邢洲的喉咙里发出一阵舒服而放松的哼哼声。

  哎,这个家伙,真让沈助理不省心。

  病床上的男人伤痕累累,只说了几句话就倦了,上下眼皮往一起黏。沈知意让他安心休息,邢洲抢在睡觉前又问了不少问题。

  “首映式怎么样?我受伤的事情没有被曝光吧?那两个绑架犯最后是怎么被抓住的,我记得我当时扑在了那个会变形的异能者身上,掐住了他的脖子,差点就要成功了,但是那个金系异能者太卑鄙了,我被他用金属接连砸了好几下,后面就什么也记不清了。”

  沈知意依次回答:“首映式很完美,虽然咱们都缺席了,但是我让Mike主持了收尾仪式。至于你受伤的事情,公司对外宣称你最近在带领研发组在做封闭测试,准备迭代全息投影舱,未来半个月都不会出现在公众面前,暂时没人怀疑。不过当天警察到场的时候被一些人看到了,我让公关部监控网上的舆论,把影响压到最低。”

  他顿了顿:“至于那两个绑架犯,是一个你绝对想不到的人救了你。”

  “谁?”

  “你弟弟。”

  “顾风?”

  “对。”沈知意说,“他看到你受伤后,情急之下异能大爆发,把他们两个都击倒了。”

  邢洲:“……”

  他立刻闭上了眼睛。

  “我一定还是在做梦,一定还没醒。”

  沈知意笑了:“这么看不起你弟弟?”

  “这又不是什么草根逆袭的好莱坞电影!”邢洲嘀咕,“他,C级异能者,他刮的风也就比放屁大一点!他能用异能跨级打败A级和S级?”

  “不管从什么角度来看,顾风都和草根逆袭这个词毫无关系。”沈知意漫不经心地笑了,“再说,现在的异能等级划分体系本来就不科学,那个S级只是徒有其表,在真正的S级面前什么都不算。”

  邢洲隐隐约约觉得有什么不对,但他在病床上整整昏迷了三天,刚苏醒过来,头实在太痛了,根本没办法思考这么复杂的问题。

  他只能选择相信。

  毕竟沈知意是他最信任的人嘛,他不相信沈知意,还能相信谁呢?

  ……

  第二天一早,得到消息的警察来到了病床前为邢洲录制详细的笔录。

  因为这起案件涉及到了异能者,所以负责办案的警察也是异能者。他们的调查结果写得清清楚楚——

  两名绑匪的第一目标是冯千金,结果阴错阳差绑了邢洲。沈知意在发现绑架犯的真正藏身之处后,独自跑去和绑架犯谈判,希望能通过给他们一大笔钱,让他们放了邢洲。哪想到两名绑架犯在听到金额后红了眼,分赃不均开始内斗,在两败俱伤时,顾风“横空出世”,异能爆发救了邢洲。

  对此,办案警察批评了沈知意,认为他太过冒进,他只是一个普通人,怎么能单枪匹马去找绑匪谈判?如果不是他们内斗消耗了体力,又恰好顾风异能爆发,否则沈知意绝对会和邢洲一起凶多吉少。

  躺在病床上的邢洲脱口而出:“那我们刚好能做一对亡命鸳……”

  沈知意给了邢洲一个肘击,精准打到他受伤的肋骨上,疼得邢洲大脑一白差点晕过去。

  真好,世界终于安静了。

  警察:“邢先生他没事吧?”

  “谢谢赵警官、刘警官的关心。”沈知意与他们握手,眼睛笑盈盈的,“药物还有残留,他需要休息。”

  做完笔录,两位警察离开了病房。

  这次的案件清晰明了,和他们经手的其他案子相比非常轻松,没有造成什么不好的社会影响。

  那两个异能犯罪者当天就被收押了,提审时前言不搭后语,一会儿承认他们是因为分赃不均才互相殴打,一会儿又说他们从来没想过内讧,证词自相矛盾,脑子十分不清醒。

  也对,脑子清醒的正常人怎么会想到去当绑架犯呢?

  不过,刘警官有一件事很不解:“赵哥,你说像邢总那样的大老板,怎么身边连个异能者保镖都没有?如果有几个异能者贴身保护他的话,他怎么也不可能被绑架的。”

  “这你就不知道了吧?”赵警官是位老警察,在局里二十多年,经历过不少风风雨雨,“你刚才看到他胳臂上的烧伤痕迹没有?那是异能烧伤。”

  刘警官点了点头。

  赵警官说:“你知道将近二十年前,有个轰动全市的火系异能者无差别伤人事件吗?犯人劫持了一整辆公交车,造成了二十三名乘客死亡。”

  刘警官立刻反应过来:“难道邢总他……”

  “那时候我和你现在差不多大,刚毕业就被分配到局里,第一次碰到这样的大案,我三天三夜没睡觉。现场惨不忍睹,整个公交车基本被烧成了一个空架子,我印象非常深刻,当时我们都以为现场没有生还者了,结果发现了一个被藏在座椅下的小男孩。男孩的妈妈用身体堵住火口,才给男孩留下了一丝生还机会。可是他的妈妈已经——”

  赵警官说到这里停了下来,他长叹一口气,摇了摇头:“你说,如果你是这个男孩,还会允许任何一个异能者接近自己吗?”

 

第16章

  在病床上度过的三天,绝对是邢洲人生中最清净的日子。

  警察来过两次。

  公司的核心领导层集体探望过一次。

  顾风打过三次电话。

  哦,还有冯建德也派人送了礼物表达慰问感谢,沈知意收下了礼物,然后把人挡了回去,根本没让对方打扰邢洲的清净——等到人走后,那些价格高昂的礼物被他转送给了负责照顾VIP病房的医生和护士,他嫌弃得甚至没让它们进入病房。

  于是,邢洲没有死于异能者的绑架,而是差点死于无聊。

  他向来是个闲不住的,年轻时就让人又爱又恨,等到事业有成后,他就更加恃钱行凶,一天都不肯消停。

  现在可好,脑袋撞了,肋骨断了,手上也有伤,只能无所事事地躺在床上望着天花板。医生特地要求邢洲不能使用任何智能设备,长时间盯着电子屏幕对他的脑震荡有害无利,这样一来,工作的事情也告吹了。

  这也不能做,那也不能做,他现在除了上厕所以外,其他时候都不能离开这张床!就连吃饭都是由护工端到病床上。

  这到底是在养病,还是在养猪?

  邢洲想,如果他病好之后,他的胸肌腹肌全消失了怎么办?沈知意下次骑在他身上的时候,手要撑在哪里?

  唯一的好消息是,他在病房里度过的这三天,沈知意一直寸步不离。

  沈知意在病房里临时搭建了一个办公区,推掉了所有出差,把所有的会议都转为线上。邢洲躺在病床上,只要转过头就能看到沈知意伏案工作的身影。

  因为不用去公司上班,所以沈知意穿得很休闲,轻薄的长袖T恤和牛仔裤都是邢洲为他特地挑选的,质感柔软,裁剪用心,布料服帖地落在他的肩上。只有邢洲才知道,在那层薄薄的T恤之下,是多么匀亭柔韧的一副身体。

  无边眼镜架在沈知意的鼻梁上,他偶尔抬手往上推一推。邢洲见过很多人推眼镜的动作,有人推眼镜框的边缘,有人推眼镜框的中心,沈知意习惯用右手食指的第二个指节轻轻推动眼镜片的下缘,明明是平平无奇的动作,他做出来格外赏心悦目。

  邢洲有时候都怀疑自己是不是被沈知意控制了大脑,怎么沈知意做任何事情,都能轻而易举地抓住他的视线呢。

  邢洲真嫉妒那副眼镜,凭什么它可以时时刻刻和沈知意黏在一起?但有时候,他又庆幸有那副眼镜的存在,才能隔开沈知意和其他人的距离。

  他盯着沈知意一时出了神。

  沈知意忽然开口说话,眼神却没往他的方向瞟一眼,依旧聚焦在面前的电脑屏幕上:“闭上你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