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现在,恢复成熟的邢洲又一次压在沈知意身上,把自己的气息尽情灌向沈知意的舌尖,熟悉的rou体、熟悉的体温、熟悉的味道……沈知意的身体一寸寸松懈下来,放任自己沉浸在这令他窒息的吻里,沉浸在这充满独占欲的怀抱中。
身体的反应要诚实的多,他们肢体相缠,邢洲的大腿嵌入沈知意的膝盖之间,两手擒住他的腰把他捞捞钉死在那里,防止他脱力下滑。
如果不是关键时刻,Zoey的声音突然响起,提醒他们时间所剩不多了,邢洲恐怕真会在更衣间的镜子前和沈知意发生些什么。
“艹,”邢洲不舒服地动了动双腿,紧绷的西裤束缚住他,不知多久才能冷静下去。“等拍卖会结束,你今晚别想睡觉了。”
“你还是先专心想想今晚的拍卖会吧。”沈知意呼吸渐缓,嘴唇上浮动着一层淡淡的水色,他眼神亮亮地望着男人,鼻梁旁的那点桃花痣红得惑人。“你有信心今晚让邢万里身败名裂?”
“当然。”邢洲眼底闪过一丝狠厉,“在他最看重的艺术品展会上丢尽面子,他这辈子都别想再踏进这个圈子一步了。”
……
京市每年要举办好几场艺术品拍卖会,当然,不是所有的拍卖会都会被冠上慈善的名头,今晚所有拍品的百分之五十收入都会被捐赠出去。除了常见的瓷器、油画、书法作品以外,今晚的拍品还包括知名服装设计大师为某位歌后巡演时量身订做的“战袍”,这件“战袍”为这次的拍卖会吸引了不少话题度。
今晚的拍卖会在京市美术馆里举办,这是非常重要的社交场合,京市有头有脸的人物都提前收到了邀请函和拍品名录。
为了保护邢洲的安全,沈知意特地带了秘书和保镖随行。
小秘书迟晓见到邢洲后吓了一跳:“邢总,您恢复了?不对,您看着怎么和之前不一样了?头发长了,气质好像也不一样了。”
“算你有眼力。因为出现在你面前的不是我,现在是promax版的我。”邢洲轻哼。
迟晓:“……?”
沈知意解释:“小槿的异能出了点小差错,邢总现在是四十岁的外表。”
迟晓立刻拍马屁:“什么?四十岁!邢总到了四十岁还这么英俊潇洒、帅气矜贵,再看那些同龄老板,一个个不是秃顶就是大肚腩,邢总跟他们相比,帅得都不在一个图层。”
沈知意打断他:“少学些溜须拍马的东西,这不能让你涨工资。”
“谁说不能?”邢洲说,“有赏,大大有赏!传朕的口令,吉爱卿本年度绩效评级为A,年底14薪。 ”
迟晓左右看看:“吉爱卿是谁?这里没人姓吉啊。”
沈知意深吸一口气:“好了,我们能专注在今晚的拍卖会上了吗?”
迈巴赫一路奔向美术馆。随着夜幕降临,一辆辆豪车驶入停车场,一位位颇有地位的人物在保镖的护送下走入馆内,沈知意递出藏在西装内侧的邀请函,门卫立刻放行。
慈善拍卖会分为三个阶段,首先是鸡尾酒会,专门让宾客进行社交。第二阶段,展厅开放,所有拍品都会在展厅内展出,宾客可自行参观,决定参与哪个展品的拍卖。第三阶段则是晚宴,正式拍卖会在晚宴之间穿插进行,一般是在主菜上菜后、甜点上菜前。
他们今晚当然不是来社交的,但邢洲是炙手可热的科技新贵,行舟科技接连推出了几类跨时代的智能穿戴设备,再加上前不久他向全国一千所小学、福利院、敬老院捐赠了“异能监控AI设备”,一时间让邢洲和行舟科技的话题度跃至顶点。
故而,邢洲刚一亮相,就引得所有人纷纷围上来攀关系。
商场向来逐利,没人会在意邢洲脾气差、性格傲,只要他一直立于高峰,自然有无数人想要攀附他。
迟晓注意到,在公众场合,沈知意向来落后邢洲半个身位,他表现得谦卑、得体、守礼,乍看上去和每位总裁身旁的助理都差不多。只要邢洲稍微往他的方向偏一偏头,或者露出任何一丁点迟疑的表情,沈知意都会立刻迈向他的身边,第一时间伏在他耳畔与他交流。
“左前方正向你走过来的是恒远机械的陈总,我之前在酒会上见过他,他对行舟科技的自主AI很感兴趣,应该会想和你聊聊深度合作。”
“右边是北山矿业的王总。他们这种做实业的,和咱们智能设备的交集不多,随便敷衍一下就好。”
“鼎晖资本的刘副总,万邦地产的杨副总。两个臭味相投的混子,离远一些。”
“注意,云图智能的人也在,咱们抢了太多次他们新品发布会的风头,希望他不要当面发疯。哦对了,他是异能者。”
“异能者身上一股味道。”邢洲手持一杯鸡尾酒,保持微笑,但是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只有离得近了才能闻到。
沈知意强忍住没翻白眼:“你又来了,异能者身上有什么味道,我怎么闻不到?”
“傲慢的味道。”邢洲低声道,“臭不可闻。”
沈知意:“那你确实能闻到,毕竟傲慢是你自己最熟悉的味道。”
他们在场内几乎见到了京市所有的大人物,居然有一位银行家想把自己的女儿介绍给邢洲,卖力夸耀自己的女儿是一位A级异能者。
那一刻,迟晓的脖子几乎扭成了九十度,大脑也几乎短路。他实在不知道沈总和邢总是怎么维持体面的社交表情的,迟晓真想问问那位银行家:“你脑子没问题吧?你知不知道邢总前不久才因为‘歧视异能者’差点惹上官司?你是一点新闻都不看,还是根本不在乎你女儿的幸福?”
赶在邢洲发飙之前,沈知意找了个借口把邢洲从人群里拉走了。
沈知意把喝完的鸡尾酒杯塞到了迟晓手里:“把酒杯送回去,如果时间充裕的话就去吃点茶歇,这里暂时不需要你。”
迟晓看出来两位老板有私事要聊,赶快摇着尾巴屁颠屁颠跑走了,充分展现了极强的自我管理能力。
等到迟晓一走,邢洲的脸色立刻垮了下来,强撑了一下午的笑容瞬间消失。
“我一秒钟也忍不下去了,这里到处都是马屁精,或者把我当种马想把我拉去配种的人。”邢洲不耐烦地说,“邢万里到底什么时候来?”
也是巧了,就在他话音落下的下一秒,他身后忽然响起一道喧闹声。
沈知意和邢洲对视一眼,同时转身看去。
果不其然,美术馆门口不知何时出现一群西装革履的工作人员,他们簇拥着一位年逾花甲的老者,那老者穿着一套中山装,手持拐杖,一头黑发梳得非常规整,气质儒雅,即使年纪大了依旧能看出年轻时的俊朗模样。
只不过,他整个人身上都洋溢着邢洲口中的“臭不可闻的傲慢味道”。
光是远远这么看上一眼,沈知意就觉得倒胃口。
“是他?”
“显然是他。”
老者一路走来,来参展的宾客们都殷勤与他打招呼。
沈知意知道,虽然邢万里在他的儿子们面前,是逃避负责、趋炎附势的小人,但是在其他人眼里,他是有着精湛画艺的艺术家,他的一部油画作品就价值近千万,收藏家们都争先收藏他的作品。只不过,他最近几年鲜少有作品面世,直到这次慈善拍卖会,他突然拿出了一副“潜心创作五年”的作品,引得多少人蠢蠢欲动。
终于,一行人走到了邢洲面前,当邢万里看到邢洲的那一刻,老人的瞳孔猛地一缩,手里的拐杖重重在地上砸了一下,踉跄一下差点原地绊倒。
工作人员赶忙扶住他:“邢老先生!”
“无碍。”邢万里抬头看向几步之遥的邢洲,表情格外复杂,先是惊讶,再是恼火,然后有那么一丝心虚……
那绝对不是一个父亲看儿子的眼神,正如邢洲看向他的目光,全然没有对童年时光的怀念,只有仇恨与鄙夷。
五年未见,邢洲不知道邢万里是否看出自己身中异能,外表比实际年龄要大;正相反,邢洲倒是发现邢万里的外表比实际年龄要小,看来是花了许多钱,用了许多医美手段塑造科学奇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