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室友他爸恋爱后(38)

2026-10-04

  谢砚整个人还是懵懵的:“有什么事吗?”

  贺承之没回他,像是进了自己房间一样自然地走到书桌前,目光落在桌面摆放整齐的盒子上,语气不咸不淡地问:“时安给你带了这么多礼物?”

  谢砚轻轻应了声:“嗯。”

  贺承之:“有喜欢的吗?”

  “都挺……”谢砚看着男人的眼神,莫名改了口,“都还好。”

  贺承之没深究,将手里拿着的东西放到桌上:“我也有礼物要给你。”

  谢砚犹豫了一下,慢慢走过去。

  桌上躺着一只深棕色的皮面笔记本,封面是极软的小牛皮,没有logo,只在右下角印着两个小小的西语词:Para siempre.

  谢砚翻开笔记本,发现第一页纸上写了一行字。

  Cada día que paso contigo es una nueva página.

  与你共度的每一天,都是崭新的一页。

  谢砚手指在纸页上方停顿了,声音轻得几乎一出口就飘散在空气里:“这是……你写的?”

  其实他不用问,尽管是西语句子,但笔迹和笔锋都是他熟悉的。

  就是那个一遍一遍问他,喜不喜欢喝橙汁的人。

  “用你送我的钢笔写的。”贺承之在他耳畔低声说,“以后看书做笔记,上课或是去图书馆,都可以带着它。等什么时候写满了,再来找我换一本。”

  谢砚合上笔记本,清晰地听见了自己的心跳声,“咚咚咚”,像是有只小兔子在他的心脏里跳舞。

  “你……”他有点语无伦次,“我明天就要搬走了,我们……”

  他们之间不是应该无疾而终吗,为什么还会有以后?

  贺承之正要说话,门外突然响起一阵敲门声。

  谢砚浑身一抖,魂差点被吓飞了。

  “砚砚,我看你房间灯亮着,还没睡吧?”门外传来贺时安的声音,“我耳机连不上蓝牙了,你帮我看一下。”

  谢砚倏然惊醒过来,下意识往前一步,抬手捂住了男人的嘴唇。

  他的掌心贴在贺承之唇上,温热柔软,带着一丝独属于他的淡香。

  贺承之没有躲,垂眸看着惊慌失措的人,目光又深又暗。

  下一秒,谢砚察觉自己的手心被轻轻碰了下。

  贺承之薄唇微动,像是想说话,又像是在偷吻他的掌心。

  谢砚脸腾地一下红了,耳根也红得滴血。

  他不敢看贺承之,更不敢松开手。

 

 

第23章 

  门外的贺时安得不到回应, 开始拧门把手:“怎么还反锁了?”

  眼见躲不过去,谢砚只好用气声说:“你……你别出声。”

  贺承之被捂着嘴,笑意却从黑眸里溢出来。

  眼见小猫急得要挠人了, 他才微一点头,

  谢砚松开手, 刚转过身, 身后的男人又探出大手, 将他宽松的T恤领口往上拢了拢。

  他脸上的热意尚未散去, 又添了新的红晕。

  谢砚深呼吸一口气,朝门口走去, 腿莫名有些软。

  他拉开房门,露出半张脸:“怎么了?”

  贺时安站在门外:“这么久才开门,不会是我吵醒你了吧?”

  “我刚才……”谢砚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些,“我刚在洗澡,没听见。”

  贺时安这才注意到他头发湿湿的,一张小脸白里透着红,看起来格外漂亮。

  心里那点烦躁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贺时安伸手掐了把水嫩嫩的脸颊:“洗澡去了啊, 难怪叫半天都不理我。”

  谢砚将门缝拉大了点,自己挤出去,反手把门带上:“走吧, 去你房间看看。”

  贺时安一心研究他送的耳机, 完全没察觉他的异样, 边走边说:“我搞了半天就是搜不到耳机, 不会是我这新手机不兼容吧?”

  谢砚:“你蓝牙打开了吗?”

  “开了啊。”贺时安把手机递过去, “你看看。”

  谢砚接过来一看,蓝牙确实是开的, 又让他把耳机摘下来,自己拿在手里,按住侧面的按钮:“可能是开机键没按够时间,要长按五秒才会进入配对。”

  几秒后,指示灯果然交替闪烁起来,手机屏幕上的蓝牙列表跳出耳机的型号。

  “好吧,原来要按这么久。”贺时安凑过来,肩膀挨着谢砚,“砚砚,还是你厉害。”

  “买的时候店员给我说过,我忘了告诉你。”谢砚帮他把设备连上,“试试音质怎么样。”

  贺时安戴上耳机在房间里走了两步,回过头:“音质不错。”

  难得大少爷没挑刺,谢砚笑了笑:“那就好。”

  他把手机还给贺时安,假装不经意地往门口退:“没其他事,我先回房了,你也早点休息。”

  贺时安忽又想起什么似的:“你什么时候回家?”

  谢砚脚步一顿:“我买了明天上午十点的高铁票。”

  “明天上午?”贺时安摘下耳机,“我才刚回来,你就要走了?”

  谢砚:“我们之前说好的呀,等你回来,我就回家陪妈妈了。”

  贺时安不死心:“不能再多留一天吗?”

  谢砚摇了摇头:“开学再见吧,也没多少天了。”

  贺时安还想再说什么,他已经转身离开了,并顺手替他关上房门。

  谢砚再回到房间时,房里已经没有人了,只有空气还浮着一缕淡淡的木质调冷香。

  他走到书桌前,那本小牛皮笔记本躺在桌面上,旁边多了一张便签纸。

  谢砚拿起来,上面写了一行字:早点休息,明天上午我送你去车站。

  他仔细瞧了瞧刚劲有力的字迹,将便签夹进笔记本里。

  谢砚躺到床上,举起右手,摊开掌心。

  手心里似乎还残留着男人唇上的热度,似吻非吻,弄得人心里发慌。

  谢砚倏地放下手,翻身将脸埋进枕头里,用力蹭了两下,把满脑子乱七八糟的想法甩出去。

  *

  第二天早上,谢砚起得很早。

  他收拾整理好行李,把那本小牛皮笔记本塞进背包最外侧的夹层里,方便随时拿出来。

  下楼时早饭已经摆好了,贺承之正跟贺明樱坐在餐桌前低声说话。

  男人今天穿了一件藏青色的衬衫,袖口卷了两道,露出低调的腕表,沉静又利落。

  见谢砚下来,贺明樱主动招呼道:“小砚起这么早呀,时安还有得睡呢。”

  “早上好。”谢砚拉开椅子坐下,“我今天要赶车,所以起得比较早。”

  贺承之看着他:“东西都收拾好了?”

  谢砚点头:“收拾好了。”

  贺承之:“吃完我送你去车站。”

  在老宅的最后一顿早饭,谢砚吃得很慢。

  贺明樱似乎对他很感兴趣,一直在找他说话。

  谢砚句句有回答,但并没有往深里说,直到贺承之出声打断。

  吃完饭后,他去楼上取行李箱。

  贺承之站在走廊上等他,动作自然地接过他手里的行李箱,拎着下楼。

  谢砚在贺时安房门前短暂地停留了下,决定还是不去打扰睡梦中的好友。

  穿过院子时,他看见贺明樱坐在石桌旁,上前告别:“明樱姐,我先走了。等时安醒来,麻烦你帮我跟他说一声。”

  “好,一定帮你带到。”贺明樱朝他挥挥手,“再见,路上小心。”

  黑色卡宴驶出老宅,开往高铁站的方向。

  车内放着一首伤感西语歌,歌词大意是送爱人离开。

  谢砚靠在座椅上看着窗外的风景,心思却不在歌曲上面。

  他犹豫了好一会儿,到底还是问出自己心底的疑惑:“时安他……是明樱姐的孩子吗?”

  贺承之搭在方向盘上的手指动了下:“嗯。”

  谢砚张了张嘴,想问为什么,又咽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