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你在抱着我,宝宝。”贺承之的气息比往常更重了些。
谢砚被激得浑身一颤,努力控制自己的身体,松开腿往下滑。
结果一入水,整个人又往下沉去。
贺承之眼疾手快地一把揽住他的腰,将人重新捞回怀里。
这下两人贴得更紧了,所有的反应一览无余。
贺承之抱着谢砚走到池边,让他的背抵住池壁。
谢砚终于有了支撑,刚要松一口气,却发现男人并没有退开。
贺承之一只手撑在池壁上,另一只手还握着他的腰,将他圈在池壁和自己的身体之间。
他仰起脸,对上贺承之的目光。
那双眼睛极深,比夜晚的海更深,直盯得他心惊肉跳。
“还要继续学吗?”贺承之低声问道。
谢砚摇了摇头,说不出话来。
贺承之垂首凑近,鼻尖蹭过他的鼻尖。
谢砚下意识闭眼,可滚烫的唇并没有落下来。
贺承之微微侧过脸,高挺的鼻梁蹭过湿滑的脸颊肉,灼热的气息来到敏感的耳后根,又顺着那里的弧线往下蹭至颈侧。
谢砚被蹭过的每一寸皮肤都像是要烧起来了,声音近乎低吟:“贺叔叔……”
贺承之呼吸已经乱了,抬起头来:“再不走,今晚就别想睡了。”
谢砚眼睫抖了抖,尽管害羞得快要冒烟,还是大着胆子说:“我、我帮帮你吧。”
贺承之眼神瞬间变了,嗓子也彻底哑了:“宝宝想怎么帮叔叔?”
谢砚把脸埋进他的肩窝里,尾音打着颤儿:“你教教我……”
贺承之僵了好几秒,大手覆住他的手。
泳池里的水荡了荡,谢砚一双大眼睛倏然睁得更圆了。
第32章
池灯打下来, 将泳池里的一切照得无所遁形。
谢砚整个人被困在贺承之怀里,背后是冰凉的池壁,身前是那具滚烫的躯体, 一时间冰火两重天。
贺承之是一位极其耐心的好老师,温柔而不失强硬地扣着他的手, 不紧不慢地带着他, 像是在讲一道复杂难懂的数学题。
谢砚双眸紧闭, 完全不敢看池下, 眼睫和手指一起在抖,却没再退缩。
不知过了多久, 贺承之又低头去吻他。
昨夜温柔的吻似是假象,男人已然恢复本性,吻得又深又重,舔过谢砚口腔里的每一处,含吮着吃他的舌尖,仿佛要将人就这么吞进肚子里。
水波一圈一圈地荡开,池水搅动声越来越响。
谢砚被吻得舌根发麻,手腕也酸得不行, 半是抱怨半是撒娇:“唔……贺叔叔,你还没……”
“嗯……”贺承之从喉咙深处挤出沙哑的应声,粗砺得仿佛被沙石狠狠磨过。
最后, 他一把将谢砚按进怀里, 两个人的身体严丝合缝地贴在一起。
谢砚浑身一颤, 腿软得完全站不住, 要不是贺承之紧紧箍着他, 早就滑到池底去了。
一池被搅乱的水重新恢复平静,月光给水面覆上了一层温柔的薄纱。
贺承之终于松开怀里的人, 低头亲了亲红肿唇,嗓子依旧是哑的:“宝宝好厉害,学什么都很快。”
谢砚本就害羞,被夸奖得更羞耻了:“你、你别这么说……”
又不是什么很正常的学习内容,怎么夸得这么一本正经?
贺承之低低地笑,直接将他从水里捞起来,抱着往池边台阶上走。
谢砚软绵绵地靠在男人怀里,只觉手心还火辣辣的,某种真实可怕的触感仍没有消失。
贺承之将他放到泳池边的藤椅上,拿起一条干净的浴巾裹住他,随后单膝跪在他身前,很自然地替他擦湿漉漉的头发。
等头发擦得不滴水了,贺承之视线往下,不知停留在哪里,忽然开口:“宝宝,我也帮你好不好?”
谢砚当然知道他在说什么,身体往藤椅里缩了缩,试图挡住自己:“我不用……”
贺承之目光上移:“为什么?”
“真、真的不用,我缓一下就好了。”谢砚结结巴巴地回道,“我平常也不怎么……”
他才刚见识过贺承之的……这会儿哪里好意思……
同样是男人,怎么会差这么多啊!
贺承之盯着他看了几秒,没勉强他:“好,那你歇会儿,我去倒杯水来。”
谢砚乖乖点头,裹紧了浴巾靠在藤椅上平复自己。
贺承之回来得很快,动作温柔地给他喂了半杯水,放下杯子:“我抱你回房,先洗个热水澡?”
“不用了,我可以自己走。”谢砚从椅子上站起身来,腿还有点软。
贺承之揽着他,带他回了主卧。
谢砚把自己关进浴室里,打开花洒,温热的水兜头浇下来。
他闭上眼睛,脑海里却不断重复着刚才泳池里的画面,手心又像是被烫了一下,灼烧起来。
其实他们正式确立关系后,他有偷偷上网去查一下相关方面的资料,但是以贺叔叔的那种程度……
他会死掉的吧?
谢砚洗了好一会儿,才擦干身体走出浴室。
贺承之半靠在床头,手里拿着手机,听见动静,抬眸看过来。
他像是也刚洗过澡,换了件深色浴袍,领口松松地敞开。
谢砚擦着头发,也没问他怎么来主卧了,毕竟昨晚已经抱在一起睡过了。
贺承之起身下床,朝他走过来:“我来吧。”
谢砚把毛巾递过去,贺承之手法熟练而温柔地给他擦拭头发。
擦得差不多了,又牵着他回到浴室,拿吹风机给他吹头发。
骨节分明的大手穿梭在发根里,谢砚看着镜子里倒映出来的两个身影有些出神。
身后的男人体型比他大了一整圈,正眼眸低垂给他吹头发,神色认真得像是在看什么重要合同。
片刻后,贺承之收起吹风机,抬眸和镜子里的眼神对视上,忍不住探过去,给了他一个吻。
谢砚仰起脸挨亲,亲了一小会儿就哼唧出声。
“好了,不亲了。”贺承之见好就收,安抚地揉了揉他的后颈,“去睡觉吧。”
回到大床上,谢砚自动钻进男人怀里,寻了个舒服的姿势。
贺承之搂着他,哄小宝宝睡觉似的,大手有一下没一下地轻抚着他的脊背。
谢砚整个人都放松下来,海浪声也成了催眠曲,呼吸很快就变得平缓均匀。
贺承之睁开眼睛,借着窗外的月光凝视怀中安睡的小脸。
良久后,他轻轻吻了吻还有些红肿的唇。
睡梦中的谢砚毫无知觉,本能地又往他怀里深处钻了钻。
黑暗中,贺承之唇角勾出一道满足的弧度,也闭上了眼睛。
*
隔天一早,贺承之就把谢砚从床上挖了起来。
谢砚昨晚睡得也很香,迷迷糊糊地被一个早安吻叫醒过来。
贺承之亲完揉揉他的发顶:“今天去无人岛,我们要早点出发。”
谢砚清醒过来,换上常服,贺承之给他涂了防晒霜,又给他套上一件很薄的白色防晒衫。
码头停着昨天那辆小游艇,船长笑眯眯地站在旁边等他们。
晨光清透,游艇开得很快,破开玻璃海面,雪白的浪花飞溅起来。
贺承之戴了副墨镜,搂着谢砚躺靠在沙发上。
谢砚也戴了墨镜,只不过脸太小了,被墨镜一遮就只剩鼻尖和下巴露在外面。
贺承之盯着他看了两眼,想亲都找不到地方下口,神色有些郁闷。
谢砚完全没察觉男朋友的心思,枕着结实的手臂闭眼小憩。
游艇开了将近一个小时,最后停在一片很浅的珊瑚礁外。
船长指了指不远处的那个小岛,用英语说再往前游艇就开不进去了。
贺承之先下去,又伸手把谢砚接下来。
两人踩着细软的沙子,慢慢往岛上走,船长远远跟在他们身后。
虽然昨晚没正经学会游泳,但这会儿谢砚已经不怎么怕水了,更何况身旁还有贺承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