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岛后,贺承之从背包里取出准备好的钓线和网兜,找了个礁石边的小水洼,教谢砚抓石缝里的海虾。
海水极清,半透明的虾伏在石头上,一网兜下去,捞上来好几只。
谢砚语气兴奋:“我很喜欢吃虾,但这是第一次亲手抓到虾哎!”
贺承之笑起来:“很高兴你的第一次,都是跟我一起做的。”
谢砚回望他,有点不好意思地抿唇跟着笑。
第一次谈恋爱,第一次接吻,第一次看海豚,第一次游泳,第一次抓虾,他们之间好像真的有太多第一次一起做的事。
贺承之抽出一只手,牵着他往另一处礁石走:“还会有更多的第一次,我会陪你慢慢体验。”
谢砚点头:“好,我们一起。”
贺承之穿好鱼饵,甩线入海,然后交给他。
谢砚握着钓竿坐在礁石上,没多久就察觉到线在动,眼睛亮亮地问:“这是鱼上钩了吗?”
贺承之看了他一眼,应声帮他收鱼竿。
一条巴掌大的鱼从水里跳出来,鱼鳞在阳光下闪着银光。
谢砚激动得差点跳起来,贺承之笑着说:“今天的午饭有着落了。”
船长那里工具齐全,把他们钓到的活鱼活虾清洗干净,现场做了顿无人岛BBQ。
烤得差不多了,贺承之拿起一条鱼,对着最嫩的那块肉先吹了吹,然后递到谢砚嘴边。
谢砚就着他的手咬了一口,鱼肉鲜得他微微眯起眼,发自真心地夸赞道:“这条鱼比我之前吃过的任何一家餐厅都好吃。”
贺承之:“这是你亲手抓的鱼,当然好吃。”
船长在旁边默默地烤鱼烤虾,也不知是装不懂中文还是真听不懂,只要不问他就全程不搭话。
吃饱以后,两人沿着沙滩散步。
谢砚在沙滩上捡了很多漂亮的小贝壳,裤兜塞不下,就用沙滩帽兜着。
贺承之没问他捡这么多贝壳做什么,只看着他跑来跑去,目光始终停在他身上。
谢砚捡累了,从里面挑出两枚最像的贝壳,一大一小,捧给贺承之看:“我要把这些贝壳串成手串,你一个我一个,好看吗?”
贺承之低头看看那两枚贝壳,再抬眸看他。
谢砚以为他嫌幼稚,又找补道:“你要是不喜欢的话,我就串两串自己戴。”
“怎么会不喜欢?”贺承之伸手,将他捡的贝壳拿起来放在自己掌心里,“我只是没想到,有一天我也能用上情侣款。”
谢砚怔了怔,忽然笑了:“现在年轻人都很喜欢用情侣款的,什么情侣鞋、情侣杯、情侣戒指,贺叔叔你有点没跟上潮流啊。”
贺承之偏头看他,眼神很深:“怎么,嫌贺叔叔老了?”
谢砚被盯得心头一跳,立刻改口:“不老不老,贺叔叔一点都不老。就算哪天老了,法拉利也是法拉利。”
贺承之:“你喜欢法拉利?”
“不是,这就是个梗,意思是说帅哥就算老了也照样迷人。”谢砚解释完,自己先撑不住了,转身就跑。
贺承之没追,收紧手心的贝壳,眸底的笑意满得几乎要溢出来了。
*
回到酒店后,谢砚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把自己捡的贝壳交给管家。
贺承之在旁边交代道:“找手艺好的师傅打磨,做成两条手串,情侣款手串。”
谢砚忍着害羞补充道:“做不到一模一样也没关系,差不多就可以。”
管家笑着接过一大兜贝壳,保证道:“您放心,肯定会做成漂漂亮亮的情侣款手串。”
晚餐后,谢砚先去洗了澡。
他今天在无人岛逛了太久,这会儿腿有些酸,洗完澡就穿着浴袍蜷在沙发上玩手机。
玩着玩着,手机突然弹出一条视频电话邀请。
谢砚吓了一跳,立刻坐直身子,又理了理浴袍领口,才按下接通键。
贺时安的脸从屏幕里跳出来:“砚砚,你干嘛呢?”
谢砚:“我刚洗完澡,准备休息了。”
贺时安:“出去玩睡这么早?”
谢砚解释道:“今天白天玩得太累了,所以想早点睡。”
贺时安“啧”了一声:“马尔代夫这么好玩吗?也不见你主动联系我,我天天给你发消息,你就回个表情包。”
谢砚心虚地笑了笑:“行程安排得太满了,毕竟好不容易出国玩一趟嘛。”
“行吧。”贺时安身体往后靠了靠,语气幽怨,“你还记得要给我带礼物吧?”
“当然记得。”谢砚可不敢说自己忘了,“等回去后,第一时间给你礼物。”
贺时安表情满意了点:“那就好,当初我出国时可是天天想着你的。”
他顿了顿,忽又压低了声音:“砚砚,我一个人待家里太无聊了,要不我飞过去陪你玩几天?”
谢砚还没来得及接话,眼角余光瞥见一道熟悉的身影。
贺承之刚洗完澡,穿着深色浴袍从门外走进来,看见谢砚正在视频,微一挑眉,没说话。
谢砚心头一紧,用眼神示意他先别过来。
贺承之像是没看懂,径直走过去,坐到旁边的沙发上。
谢砚吓得赶紧换了个姿势,正对着他,确保男人不会入镜。
贺承之伸手握住他的一条腿,放在自己膝盖上,大手先按了按他的脚踝,又慢慢揉上小腿。
谢砚僵了僵,却不敢挣扎。
贺承之垂下视线,专心揉捏着白得发光的小腿。
他的手很热,力道适中,按得谢砚酸软又舒服。
谢砚尽量维持着正常的表情,跟贺时安有一搭没一搭地继续聊着。
他问贺时安放假怎么不出去玩,贺时安回道:“因为我爸出差了不见人影,你又不在,我懒得出去玩就回老宅了。”
谢砚“哦”了声,抬眼正对上贺承之似笑非笑的眼眸。
那只手捏着光滑的小腿肚子,一路往上揉去。
谢砚一开始还没在意,直到那只手沿着浴袍宽大的下摆钻进去,覆着薄茧的指腹轻揉温热的皮肉。
那里的嫩肉太过敏感,谢砚浑身一激灵,差点一脚踹出去。
然而贺承之的大手跟铁钳子似的,牢牢地握住他。
谢砚的脸瞬间红了,连耳根都染上热意。
“砚砚,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贺时安又提起之前的话题,“你想我没?我飞过去陪你怎么样?”
谢砚张了张嘴,却见贺承之忽然俯身低头,在他的小腿肚上烙下一个吻。
那个吻又湿又烫,一股电流顺着小腿游窜至尾椎,谢砚低哼出声,手上一抖,手机砸到了胸口上。
“砚砚?你怎么不说话了?”贺时安还在追问,“网不好吗?我看不见你的脸了。”
“我、我这边还有其他安排……”谢砚拿起手机,胡乱地拒绝,“你别来了,我可能过两天就回去了。”
贺时安一愣,连声问道:“你怎么了?脸怎么这么红?是不是生病了?”
谢砚摇了摇头,尾音控制不住有点飘:“没、没生病,空调打得有点高……”
贺时安松了口气:“那你把空调打低点啊。”
“嗯……我妈叫我,我先挂了,改天再聊。”谢砚说完不等对方反应,直接挂断了视频。
手机滑下去掉落在沙发上,他也没空去管,又羞又气地去打贺承之的手:“你干嘛呀,时安差点就发现了。”
他力气小,又没舍得用力,贺承之就跟被摸了一下似的,毫不在意地低头亲他的膝盖。
谢砚忍不住叫了声:“贺承之,你有没有在听我说话?”
贺承之抬起头,眸底燃着一层暗火,声音也哑了点:“我说过了,他迟早会知道。”
“那也不是现在呀。”谢砚望着那双黑眸,迟疑了一下,“等等……你该不会是又吃时安的醋了吧?”
“嗯,吃醋了。”贺承之的手指还停在他的浴袍下,大方承认,“我不喜欢其他男人这样跟你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