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砚无奈了:“时安是你儿子,不是其他男人。”
“我儿子也不行。”贺承之倾身过去,语气里没有一丝开玩笑的意思,“任何人都不行。”
“可时安是我最好的朋友,他是直男,对我一点别的想法都没有。”谢砚不知道该怎么跟他解释了,“我总不能没有朋友吧?”
“我并不是要干涉你交朋友的自由,但你跟朋友应该保持距离和分寸。”贺承之握住他的手放在胸前,声音很低很沉,“否则作为你的恋人,我会吃醋,会不安,可以理解我的心情吗,宝宝?”
谢砚心尖像是被人掐了一下,又酸又软。
原来强大成熟如贺叔叔,也会有这样幼稚吃醋的一面,原来在这段感情里不安的人,不止是他一个人。
谢砚语气也软下来:“我知道了,我以后会注意的。”
“好乖。”贺承之亲亲他的鼻尖,低沉的嗓音多了份蛊惑的意味,“乖宝宝应该得到奖励,对不对?”
话题转得太快,谢砚不明所以:“什么奖励?”
贺承之笑而不语,重新俯下身,又去亲白皙笔直的长腿。
谢砚睡袍下摆被撩开了一截,整条腿都暴露在空气里,他皮肤薄,被亲过的地方像是着了火,又热又麻。
他下意识想收回腿,但贺承之没让,边亲边哄他:“乖一点,宝宝。”
谢砚咬了咬下唇,眼里蒙上一层湿润的水雾。
海风从落地窗外悄悄溜进来,将白色纱帘吹得飘飘荡荡。
谢砚受不住地抬起一只手,洁白整齐的牙齿咬住了指尖,可还是有那么一两声从喉咙里漏出来,轻得像小猫叫。
贺承之动作微顿,像是受到了某种鼓励,变得更缓慢,更耐心了。
谢砚脑子里一片混沌,已经分不清男人究竟是在奖励他,还是在惩罚他?
第33章
谢砚陷入了浪潮中, 沉浮皆由贺承之掌控。
他所有的感官都集中在男人的呼吸中,温柔的,不容拒绝的, 烫得他灵魂都在颤栗。
贺承之耐心很足,但面对秀气又稚嫩的恋人, 也会克制不住生出些恶趣味。
“贺承之……”谢砚嗓子带了点哭腔, 汗津津的手指抓住了男人的发根, 也不知究竟是想把人推得远些, 还是拉得更近些,“脏……”
“不脏。”贺承之抬眼, 嗓音低哑含笑,“宝宝哪里都是干净的,香香的……”
谢砚说不出话来了,直至踮起脚尖,纤长流畅的腿部线条绷成一道极致的弧线。
贺承之抬起脸,用手背抹了下唇角的水光,又凑上前来吻他。
谢砚尝到了奇怪的味道,想要推拒却浑身无力, 只能任由男人和他亲密地交换唾液。
亲了好半天,贺承之终于往后撤离,又将人抱进怀里, 躺在沙发上安抚。
谢砚软在他怀里, 小口小口地喘着气。
贺承之指尖拂开他额前湿透的碎发:“好些了?”
谢砚眼睫颤了颤, 答非所问:“我、我也可以帮你……”
他靠在贺承之怀里, 这会儿缓过来了, 才察觉到男人也早就……
“不用。”贺承之握住他的手,放在唇边亲了亲, “刚才舒服吗?”
谢砚咬了下唇,尽管很不好意思,还是诚实地点下了头:“嗯……”
何止是舒服,简直是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
贺承之又亲亲他的鼻尖,低笑着说:“宝宝舒服了就行。”
谢砚一颗心像是被泡进了蜜罐子里,软甜得拉丝。
他忍不住抬起胳膊,搂住贺承之主动回吻。
贺承之呼吸重了些,扣着他加深了这个吻。
室内响起黏腻的水声,月光探进来瞧见沙发上交叠的两道身影,又害羞地躲了回去。
最后还是贺承之先停下,将人从沙发抱到床上,自己抽身离开。
谢砚下意识去抓他的手:“你要去哪里?”
贺承之捏了捏那只挽留的小手:“去趟卫生间,马上回来。”
谢砚眼神湿润地望着他:“那我等你回来再睡哦。”
贺承之闭了闭眼,重新躺回床上,将人揽进怀里:“不去了,睡吧。”
谢砚钻进他怀里,安心地阖上眼眸。
他白天玩得太累了,又泄了一番精力,身体舒服而困倦,没过一会就睡着了。
贺承之听见耳畔的呼吸声变得平缓,低头看了眼自己身下,无声地叹了口气,又把人往自己怀里带了带。
*
第二天早上,谢砚醒来时床上又只剩下他一个人。
他坐起身来,用手背揉了揉眼睛,下床去洗漱。
洗漱完,谢砚刚走到客厅,就听见有人在说话。
贺承之正站在露台上打电话,像是怕吵醒他,声音压得很低。
谢砚在门边站定,听了几句,是在说公司的事,好像有点急。
贺承之“嗯”了几声:“我知道了,先这样。”
谢砚等他挂断了电话,才走过去,从后面环住他的腰,脸贴在他的背上。
贺承之身体微不可察地僵了一下,随即又放松下来,抬手覆住他的手背,低声问道:“吵醒你了?”
“没有,我自己醒的。”谢砚嗓音里带着清晨特有的柔软和慵懒,“公司有事?”
“嗯。”贺承之语气淡淡的,“没事,不急。”
谢砚:“我听起来挺急呢。”
贺承之转回身,大手握住他的腰:“再急也得等等。”
“你工作这么忙,能抽空陪我来玩一趟已经很好了。”谢砚弯起唇角,“这几天我真的很开心,以后有机会,我们再来吧。”
贺承之抵着他的额头,叹息般说道:“宝宝,你太懂事了,懂事得我不知道怎么疼你才好。”
谢砚往后退开些,语气认真地说:“你不要太疼我,一直喜欢我就好。”
那双漂亮的眼睛被晨光照得几近透明,像一汪全世界最纯净的湖泊。
贺承之盯着看了几秒,忽然笑了:“我会疼你,也会一直喜欢你。”
他低下头,谢砚也仰起脸,两人在海风里接吻。
一吻结束,贺承之搂着人问道:“今天还想去哪儿?”
谢砚在他怀里摇头:“今天哪儿也不想去,就想和你待在一起。”
贺承之眉梢微动,又将胳膊收紧了些:“好,听你的。”
两人就这么在别墅里黏了一整天,除了上卫生间几乎都没有分开过。
谢砚喜欢窝在贺承之怀里看书,一双大长腿自后向前圈着他,充当他的人形沙发和抱枕。
看累了就放下书,一边欣赏海景,一边接受投喂。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说一些很琐碎的小事,谢砚还说以后想养一只猫。
贺承之摸着他的头发问:“喜欢猫?”
“不觉得小猫很可爱吗?”谢砚追问道,“你不喜欢小猫吗?”
“喜欢。”贺承之勾起唇角,“可是我已经养了一只最可爱的猫。”
谢砚微微睁大了眼睛:“你养在哪里了?我怎么没看见?”
贺承之唇畔笑意加深,手指点了点他的鼻尖:“不是在这儿吗?”
谢砚耳根微热,伸手去捂男人的嘴:“我说正经的呢。”
贺承之趁机亲吻温软的手心,等谢砚松开手,才说:“好,你想养就养吧,两只小猫我也养得起。”
谢砚不理他了,他又边亲边哄,怀里的人没一会儿就软了。
在马尔代夫的最后一天,时间过得既慢又快,再舍不得也结束了。
吃过晚饭,谢砚去洗澡,在浴室里磨磨蹭蹭待了很久。
擦干身体后,他站在镜子前看了很久,然后换上了从贺承之衣柜里偷拿出来的白衬衫。
他再一次认识到了两人之间的体型差,男人的衬衫穿在他身上松松垮垮的,下摆长得能遮住大腿。他没穿裤子,就这么推开了浴室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