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承之靠在床头处理工作邮件,听见声音抬眸,呼吸一窒。
他的目光从谢砚的脸滑到大敞的领口,胸前的肌肤被热水熏成了烟粉色,甚至能清晰地窥见那一抹弧度。
再往下,是一双光着的笔直长腿,大腿上还有昨夜他留下的印子,指痕和吻痕尚未消褪,在雪白细腻的腿肉上格外显眼。
谢砚站在原地,手指揪着衬衫下摆,在男人滚烫的视线里腿又开始发软。
贺承之放下手里的平板,朝他招了招手,声音还算稳:“怎么穿了我的衬衫?”
“拿错了……”谢砚红着耳根走过去,慢慢躺到床上。
他一动作,衬衫下摆就往上蹿去,露出一点内裤边边。
贺承之瞳孔颜色变得很深,手上却掀开被子,盖住了那双白得晃眼的腿。
他什么也没说,照常将人搂进怀里。
谢砚把脸埋在他胸口,很小声地叫他:“贺承之。”
“嗯。”贺承之应了声,手搭在他后背轻轻拍着。
谢砚抿了下唇,抬脸去亲棱角分明的下巴,又顺着下颌线往下啄吻。
贺承之的呼吸一下变重了:“宝宝,别招我。”
谢砚探出舌尖,大胆地轻舔了下凸起的喉结,声音害羞得有点打颤:“我准备好了……”
贺承之低喘一声,伸手扣住他的下颌:“宝宝,你明天还想坐飞机回去吗?”
谢砚懵懵地问道:“这跟我坐飞机有什么关系?”
贺承之大手拍了一巴掌肉乎乎的部位:“你以为今晚做了,明天你还能起得来吗?”
谢砚被吓到了,结结巴巴地问道:“不、不能吗?”
他好不容易才做好心理建设,打算趁在马尔代夫的最后一夜……
贺承之没回答他的问题,手上又狠狠揉了两把,像是在发泄心里憋着的那股邪火。
“嗯……”谢砚轻哼一声,重新将脸埋回男人的胸口,“贺叔叔,我们还是睡觉吧。”
贺承之含住又软又烫的耳垂,几近咬牙切齿地说:“现在知道怕了?”
谢砚在他怀里抖了抖,撒娇地搂住他:“我困了嘛……”
贺承之深吸一口气,再缓缓吐出来:“睡吧,晚安。”
*
第二天上午,两人动身返程。
临去机场前,谢砚找了家纪念品店给贺时安挑礼物。
马尔代夫的特产无非就是贝壳、珍珠饰品,木雕摆件还有纪念邮票之类的。
谢砚拿了个精致的热带鱼木雕摆件,又挑了不少当地的特产小零食。
他把木雕摆件拿给贺承之看:“这个摆件是不是还挺好看的?”
贺承之扫了一眼,语气不咸不淡地说:“还行。”
谢砚听出不对味,偏头看他:“怎么了?”
“没什么。”贺承之转头对店员说,“结账。”
谢砚把东西交给店员包装,没跟他争着付账。
等走出纪念品店,谢砚拉住身旁人的手,指尖在掌心里轻轻划了下:“都给你做过情侣贝壳手串了,还吃醋。”
贺承之眉心微动,反手握住他的手,与他十指相扣。
心里的那点不爽,就这么烟消云散了。
飞机落地A市时,已经是晚上八点多。
司机早早等在接机口,上来接过他们的行李,麻利地塞进后备箱。
谢砚坐在后排,跟贺承之挨得很近。
车内很安静,他犹豫了一下,小声说:“一会儿到学校,我直接回宿舍了。”
贺承之没说话,他以为男人睡着了,抬眼却对上那双漆沉的眼眸,正一眨不眨地盯着他。
谢砚心尖微动,声音更轻了些:“其实我……我有点舍不得你。”
贺承之像是就在等他这句话,眉头一松:“跟我回老宅住两晚吧,不是正好有礼物要带给时安吗,他肯定高兴。”
谢砚愣了愣:“这样……好吗?”
贺承之:“那回我的公寓?”
谢砚略一思索:“还是回老宅吧,我给时安发消息说一声。”
他编辑了一条消息发过去:我回来了,想把礼物给你,你在老宅吗?
贺时安秒回:在在在!你赶紧来,我一个人快闷死了!
谢砚笑了下,对上贺承之似笑非笑的视线,主动靠过去,轻声说道:“可以多和你待几天了。”
贺承之眸底的笑意变得真心实意起来,片刻后,又提醒道:“还记得我跟你说过的话吗?”
谢砚一秒听懂他在说什么,乖乖点头:“我记着呢,你放心吧。”
车停在老宅门口,贺承之坐在车上没下来,让谢砚先进去。
谢砚刚进门,就看见贺时安穿着拖鞋和家居服站在廊下,像只正在迎接主人回家的大金毛。
一见他,贺时安立刻大步跑上来:“砚砚你可算回来了,我在家无聊得都快发霉了!”
谢砚提前预判了他的行动,抢先把手里的礼物塞进他怀里:“我这不是来看你了吗?”
他说这话时很是心虚,毕竟他的真实目的是想跟贺承之多待几天。
还好贺时安的注意力被礼物吸引了,抱着礼物盒子就想拆:“你给我带了什么啊?”
谢砚:“进去再拆吧。”
福伯也迎上来,接过他手里的行李:“小谢少爷,好久不见了。”
“福伯。”谢砚笑着打招呼,“您和刘姨最近身体还好吗?”
福伯笑眯眯地回道:“托小谢少爷的福,好得很。”
几人进了正堂,贺时安拆开礼物袋子,翻来覆去看了几眼木雕摆件:“这鱼还挺可爱。”
谢砚:“还有很多小零食,你挑喜欢的吃,不喜欢的给我就好。”
贺时安随手拆开一罐肉干,扔进嘴里嚼:“好不好吃都是给我的。”
谢砚沉默了几秒,假装不知情地问:“贺叔叔出差回来了吗?”
“哦,我爸也是今晚回来。”贺时安压根没把两人联系到一起,“不过他肯定没给我带礼物,还是你惦记我,砚砚。”
谢砚欲言又止,没法说你现在吃的就是你爸付的款。
贺承之踩着晚饭的点,踏进了老宅。
刘姨和福伯做了整整一大桌的菜,餐桌上谢砚一直埋头吃东西,时不时附和贺时安几句,就是不敢抬头看对面的贺承之。
他自己心里有鬼,哪怕其他人没往那方面想,他也担心旁人会从他们的对视中看出什么。
晚饭后,贺时安拉着他去房间打游戏。
谢砚玩了一会儿,心不在焉的,一直在走神。
很快,贺时安察觉到他状态不对:“砚砚,你怎么了?”
“没事,就是有点困。”谢砚回过神来,“我想回去休息了,明天再陪你打好吗?”
贺时安:“行吧,坐飞机是有点累。那你先回房休息,明天再说吧。”
谢砚回到自己房间,洗了澡躺上床。
房间还维持着他暑假离开时的原样,床单被罩也是新洗过的,可是他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就是睡不着。
谢砚认命地坐起身来,动作小心地推开房门,轻手轻脚地往外走。
他站在贺承之的房门口,踌躇了下。
说实话他不想让自己显得太粘人,怕贺承之会觉得他烦人,但他是真的睡不着。
在马尔代夫的这几天,他已经习惯了贺承之的怀抱,习惯了男人的气息和体温。
“进来,门没锁。”卧室里忽然传来熟悉的声音。
谢砚心跳加快了些,推开门,探了探头:“你怎么知道是我?”
贺承之靠在床头,拍拍身旁的位置:“过来。”
谢砚关上门往里走,刚躺上床就被男人搂进了怀里。
谢砚脸红红的:“我睡不着。”
“我知道。”贺承之低低笑了声,“这会儿来钻我的被窝,不怕被时安发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