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砚也没想到他会突然回来,匆匆挂断了电话,摘下耳机站起身来:“时安,你不是去校队打球吗,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贺时安看着他,语气冷冷道:“怎么,打扰到你跟谁煲电话粥了?”
“没有……”谢砚没解释,直接往宿舍里走,“我要去图书馆看书了,你好好休息吧。”
贺时安盯着他的背影,直到他离开宿舍,才冷着脸坐到桌子前。
路垚看了眼他的脸色:“怎么了老贺,谁惹你了?”
贺时安沉默了片刻,压低声音回道:“我觉得谢砚最近很不对劲,我怀疑他谈恋爱了。”
路垚正在喝水,闻言差点呛住:“就这?你天天看着人家,就得出这个结论?”
贺时安皱眉:“你不觉得他很怪吗?老看手机还傻笑,就跟陷入了热恋似的。”
路垚反问道:“你天天盯着人家看,就不怪了吗?”
贺时安有点急了:“我那是关心朋友!”
“老贺你骗骗兄弟可以,别把自己也骗了。”路垚叹了口气,拍拍他的肩膀,“你要真喜欢谢砚就直接上,别等他成了别人的,你后悔都来不及了。”
贺时安猛地拍开那只手,提高了音量:“你疯了吗?老子是直男!”
“得了吧,谢砚一回来你眼睛就长他身上,他要是不理你,你能蔫一天,恨不得天天跟在他屁股后面转,你对我有这样吗?”路垚噼里啪啦一顿输出,“但凡有眼睛的都能看出来你喜欢谢砚,就你自己不知道。”
贺时安张了张嘴,最后只挤出来几个字:“我是直男……”
他明明把谢砚当成最好的朋友,他们之间应该是兄弟情,他怎么可能会喜欢自己的兄弟?
“老贺,思路打开点。”路垚往后退了一步,不怕死地继续说道,“现在都什么年代了,人的性别都堪比沃尔玛超市的塑料袋了,谁还在乎你喜欢男的还是女的啊?”
贺时安没说话,好半晌后,脸色难看地警告道:“路垚,要是被我知道你在谢砚面前乱说,你就完了。”
路垚做了个拉拉链的手势:“我闭上嘴了。”
*
只短短两天时间,谢砚就敏锐地察觉到贺时安好像在躲他。
打游戏不叫他,吃饭时不等他,下课后基本都泡在篮球队里,好不容易回宿舍了,他主动说话,贺时安也只是“嗯嗯”地敷衍两句,然后戴上耳机。
谢砚感到疑惑不解,只是每当他想开口询问,对方都一副拒绝交流的模样,他也没办法沟通。
他甚至怀疑贺时安是不是知道了他跟贺承之的事,但转念一想,如果对方真的知道了,态度绝不可能还这么平和。
谢砚又去问贺承之:时安最近情绪不太好,是家里发生了什么事吗?
贺叔叔:没什么事,他怎么了?
谢砚:那可能是他太忙了吧,这几天都不怎么跟我说话了。
贺叔叔:你既要应付学习,又要应付我,还有心思管别人?
谢砚被逗笑了,打字回复:贺叔叔,我对你是真情实感,怎么能叫应付呢?
对面沉默了一会儿。
贺叔叔:贺叔叔想你了,这周六来公寓?
谢砚弯起唇角,发了个“收到”的小猫表情包。
贺叔叔:乖。
周六早上,谢砚醒来后躺在床上听了半小时的西语听力,然后轻手轻脚地下床。
他抬眼看了眼贺时安的床铺,床上居然没人。
谢砚愣了一下,转头就和从卫生间里走出来的人对视上。
贺时安破天荒地起了个大早,洗漱完就准备出门,没想到还是撞上了谢砚。
他被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睛注视着,几乎忍不住要动摇了。
这时,上铺的路垚翻了个身,他瞬间又清醒过来,移开视线:“我这周回老宅待两天。”
“哦。”谢砚应了声,想了想又说,“路上小心。”
贺时安走了,他心里暗自松了口气。
至少今天去找贺承之时,不用再瞎编理由了。
下午,谢砚冲了个澡,又换了套衣服,脚步轻快地走出校门。
学校离公寓很近,他没让贺承之来接,自己打车过去。
保安显然已经被打过招呼,听见谢砚报了名字就立刻放行了。
他记性很好,上回来过一次,这回不费什么劲就找到了地方。
谢砚站在门口,还没来得及敲门,门就开了,一只大手探出来,一把将他拉了进去。
门“砰”地一声关上,他被抱起来放到玄关柜上,贺承之的吻随之压下来,又烫又急。
自从上次马尔代夫旅行后,两人有一周没见面了,思念像藤蔓一样在心里疯长,一见面就撩着了。
谢砚被亲得喘不过气,鼻腔里发出难耐的哼声,手指抓住男人胸口衬衫的布料,被他挤得分开的小腿也翘了起来。
“啵”的一声,交缠的唇舌分开,贺承之解了点瘾,抵着他问:“想我了没?”
谢砚缓过来些,又抬手勾住他的脖子,仰脸用吻回答这个问题。
贺承之呼吸微滞,随即将人整个端抱了起来。
谢砚低低叫了声,本能地搂住他的脖子,一双长腿也缠上了精壮的腰身。
贺承之大手托着肉嘟嘟的屁股,一边跟他亲嘴,一边抱着他往里走。
落地窗外是城市的黄昏,晚霞从天边蔓延进来,整间公寓都陷入梦幻般的色彩里。
这里是独属于贺承之的空间,安静,无人打扰。
主卧的房门打开,又重重合上。
谢砚被放到了床上,贺承之单膝跪在他身前,呼吸声很重,动作却充满耐心,像是在拆一件等待了太久的礼物。
谢砚被剥开来,浑身的每一寸皮肤都在发烫,受不住般别过脸。
贺承之抽出一只手,扣着他的下颌,将他的脸转回来:“看着我,宝宝。”
谢砚眼睫颤了颤,被迫近距离面对着男人,下一瞬又被烫到似的,本能地蹭着床单往后挪。
贺承之眸色暗了下来,大手握住瘦削的脚踝,将人往自己身下拖回来:“跑什么?”
谢砚被困在滚烫的怀抱里,铺天盖地的吻落下来,不住地想躲,又无处可躲,只能颤着声叫:“贺承之……”
“我在。”贺承之应声,安抚地吻了吻他的额头,“别怕宝宝,我不会伤害你。”
谢砚咬着唇:“你太那个了……”
尽管做了好多次心理建设,来公寓的路上也觉得自己准备好了,可真到了这一刻,他还是觉得不行。
贺承之愉悦地笑起来,声音低沉沙哑地哄:“好孩子,你可以的。”
第35章
主卧的落地窗只留了一道缝, 满室陷入黏稠得化不开的闷热和潮湿中。
谢砚被压进深灰色的床单里,后腰垫着枕头,整个人被死死钉住了。
贺承之的身形比他大了一圈, 肩背宽阔,半跪半伏在他上方, 像一座沉沉压下来的山。
谢砚伸手去推他, 汗湿的指尖顺着隆起的胸肌无力地滑下去。
贺承之单手扣在他的膝弯处, 指腹覆着薄茧, 磨得他生疼,他挣了一下, 却纹丝不动。
谢砚眼角溢出泪来,从喉咙里挤出呜咽般的声音:“不行……真的不行……”
贺承之亲他晕红的眼角,亲他被眼泪润湿的眼睫,语气比平常更温柔地哄:“乖宝宝,再放松一点。”
谢砚摇头,想往后躲,可哪里有地方能躲,只能任由男人一寸一寸地逼近。
贺承之额头上也全是汗, 浑身肌肉硬得发疼,青筋暴起,甚是骇人。
他垂眸看了眼, 声音哑得几乎听不真切:“好孩子, 快吃到一半了……”
谢砚不敢置信地睁大了婆娑泪眼, 一张嘴, 发出来的全是破碎的气音。
“宝宝好厉害, 宝宝真的很棒。”
“乖孩子,马上就不难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