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承之就这么抱着他,一口一口地喂着,耐心十足。
谢砚起初还不乐意,吃了几口后,胃口大开。
贺承之的手艺竟然出乎意料地好,餐桌上摆了四道菜和一盅鸡汤,每道菜都不咸不淡,火候也掌握得正好,能吃出食物本身的鲜美。
谢砚吃着吃着,完全忘了自己还在闹别扭,直到吃撑了才停下来:“不行了,我吃不下了。”
贺承之放下筷子,大手轻轻揉着他的小腹。
薄薄的肚皮果然微微鼓了起来,但起伏并不算太大,至少没有他在里面时——
谢砚没意识到男人在想什么,舔了舔唇,仰起脸说:“鉴于你一而再再而三地骗我,我要罚你以后多给我做饭,你服不服?”
贺承之回过神来,低头亲他的唇:“荣幸至极。”
谢砚下意识微微撅起唇,男人亲了一口,又亲了一口,他才抬手推开那张英俊又可恶的脸:“好了,我还没擦嘴呢。”
贺承之看着他笑:“我不嫌弃宝宝。”
谢砚也弯了下唇,拿起桌上的另一双筷子,夹了块嫩牛肉递过去:“你也快吃吧,菜都凉了。”
贺承之张嘴吃了,评价道:“确实好吃。”
两人就这么你喂我、我喂你地吃完了午饭,贺承之收拾干净碗筷,把谢砚抱到沙发上休息。
谢砚身体还是没力气,懒懒地窝在他怀里,挑了部西班牙爱情电影看起来。
这部西语电影上映时火过很长一段时间,男女主之间一个镜头性张力就拉满,但他以前不喜欢看爱情电影,也就没特意找来看,直到今天才突然想起来。
午后的公寓很安静,大屏幕上全是异国的风情和交缠的身影。
谢砚看了一会就不自在了,明明才跟身后的男人做过更大尺度的事,可两人一起看这种半遮半露的镜头,还是会觉得很害羞。
他偷偷瞥了眼贺承之,男人神色如常,只是有一下没一下地揉着他的后颈,时不时亲亲他的发顶。
谢砚以为危机解除了,结果那只手又从他的后背滑下去,不轻不重地揉了把他的腰。
他腰身一软,轻声说:“你好好看电影呀……”
贺承之低笑道:“我在认真看呢,走神的是谁?”
谢砚羞得不行,别过脸不理他了,假装专心看电影。
看完一部长电影,谢砚有点困了,又小睡了一会儿。
再醒来时,落地窗外的天色暗了下来。
谢砚发现自己身上盖着一条薄毯,贺承之不在旁边,只有他一个人躺在沙发上。
他揉了揉眼睛,刚坐起身,放在茶几上的手机忽然震动起来。
谢砚拿起手机,看见来电显示时差点把手机摔出去。
震动声停了几秒,紧接着又跟催命似的响起来。
谢砚犹豫了下,到底还是接通了:“喂,时安。”
贺时安的声音立刻传出来:“你跑去哪里了?怎么不在宿舍?”
“我……”谢砚心虚得要命,结巴了一下,“我在外面兼职。”
“什么兼职还要在校外过夜?”贺时安语气听起来很着急,“你不会是被谁骗了吧?你现在人在哪儿呢?”
“我没事。”谢砚清了清嗓子,不太熟练地撒着谎,“我昨晚回去得比较晚,早上又出来得早,可能是路垚他们没注意。”
“是吗?”贺时安将信将疑地问道,“你昨晚回宿舍了?”
谢砚没正面回答,试图转移话题:“时安,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话音刚落,听见动静的贺承之打开书房门,朝客厅方向走过来。
两人对视一眼,贺承之走到沙发旁坐下,连人带被子一起抱进怀里。
谢砚靠着他,听见电话里的贺时安回道:“砚砚你先回来,我有很重要的事要跟你说。”
贺承之垂眸听着,没什么表情。
谢砚好奇道:“什么事啊,现在不能说吗?”
“不能,这件事我必须当面跟你说。”贺时安顿了顿,“你快回宿舍吧,我等你。”
“好,我晚点就回去。”谢砚又说了两句才挂断电话,转过脸,“时安说有事找我,我得回宿舍了。”
贺承之没应声,大手扣住他的下颌,抬起来跟他接吻。
谢砚人还是懵的,舌尖已经乖乖迎合上去。
不消片刻,他就被亲得喘不上来气,软在男人怀里。
贺承之往后撤离,又低下头,用高挺的鼻尖拨开他的领口。
谢砚身上还穿着贺承之的衬衫,领口很宽松,他亲了亲泛红的锁骨,然后用力地吮了一下。
谢砚“嘶”了声,垂眸一看,那里果然多了一小块红痕。
谢砚急了,抬手打他:“叫你不要留吻痕了呀!”
贺承之不痛不痒地抓住那只手,放在唇边亲:“你全身上下都是我的痕迹。”
谢砚脸一热:“那、那也不能留在这么明显的地方吧。”
贺承之语气淡淡地说:“只要你不在别人面前脱衣服,这个位置也不容易被看见。”
谢砚气得又要打他,结果被他打横抱起来,往衣帽间的方向走。
谢砚:“你又要干嘛?”
贺承之:“给你挑衣服。”
衣帽间很大,一整面墙的柜子里全是衣服。灯光打开,玻璃柜门里分类挂着衬衫、卫衣、外套和裤子,看起来比服装店的品类都全。
谢砚怔了怔,这些衣服太年轻也太休闲了,明显不是贺承之的风格。
果不其然,贺承之拉开一扇柜门,单手从里面挑出一件浅杏色薄卫衣和深色长裤,问他:“这套衣服喜欢吗?”
谢砚回过神来:“喜欢是喜欢,但你什么时候买的?”
买的还不是一件两件,是整个衣帽间的衣服。
“就这段时间,想起来就添几件。”贺承之抱着他坐到换衣凳上,“今天先穿这套吧,今晚会降温。”
谢砚伸手想去拿衣服自己穿,又被那只大手按住。
贺承之望着他,笑得温柔:“好孩子,叔叔给你穿吧。”
谢砚耳根一下子红了,不受控制地想起在床上的无数个瞬间,男人都是这样一边夸着,一边发狠……
第36章
贺承之握着谢砚的腰, 将他转过身去,放坐在自己的双腿之间。
衣帽间灯光雪亮,两人正对着一面巨大的穿衣镜, 将一切照得无所遁形。
贺承之抬手去解怀里人的衬衫扣子,动作慢条斯理, 一颗一颗地解开。
谢砚耳根热得慌, 低下头不敢看。
贺承之抽出另一只手, 掐着他的下巴抬起来, 让他直视镜子:“看镜子,宝宝。”
谢砚被逼着看向镜子里的自己, 他被身后的人圈着,几乎整个嵌入了男人的胸膛里。
大手将宽松的白衬衫剥开,衣料顺着肩头滑下去,露出肩颈、锁骨、胸口和腰腹,处处印着深深浅浅的红痕。
他生得白,皮肤又嫩,那些痕迹显得触目惊心。
谢砚觉得自己快要烧起来了,抬手想去遮挡, 却被男人握住手腕往下压,本能地微微挺起胸,那里的弧度似乎更饱满圆润了些。
贺承之看着镜子里的人, 声音哑了点:“怎么被弄成这样了, 宝宝。”
谢砚又羞又恼:“你还有脸说……”
贺承之低低地笑, 掌心从腰侧滑过去, 像是在抚摸一件珍贵又脆弱的瓷器:“可是很漂亮, 宝宝。”
他这样说着,语气里没有半分歉意, 眼神落在镜子里,像是在欣赏自己亲手涂抹出来的得意作品。
谢砚垂下视线,眼睫抖了抖:“你能不能别看了,快点穿呀……”
“好,听宝宝的。”贺承之亲亲他的后颈,拿起那件浅杏色薄卫衣,动作很慢地给他套上。
卫衣从头顶罩下来,遮住了满身红痕。
谢砚刚松了一口气,那只大手又探进松松的裤腰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