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惊喘一声,抓住贺承之的手臂:“裤子我、我自己穿。”
“我帮你穿。”贺承之滚烫的呼吸喷在他耳侧,声音带着笑,“乖一点,叔叔不干别的。”
那些绝对私密的地方,同样布满了指痕和吻痕,贺承之再次细致地欣赏着。
覆着薄茧的指腹轻轻擦过,每一次触碰都令谢砚腰身发麻。
到最后,这场漫长的折磨终于结束。
谢砚试着站起来,腿一软,又一屁股坐进了男人怀里。
贺承之闷哼一声:“宝宝,还想回学校吗?”
谢砚被烫得打了个激灵,声音软软地控诉:“都怪你刚才不好好穿衣服,我腿都软了。”
“是宝宝太敏感了。”贺承之又笑起来,大手握着他的腰,将他扶起来。
身后有了支撑,谢砚在穿衣镜前站稳了。
浅杏色很衬他的肤色,黑发柔软地搭在额前,整个人显得又乖又漂亮。
可只有贺承之知道,这层衣服下面,藏着多少见不得人的痕迹。
*
晚餐贺承之做了鸡汤面,细软的面条上铺着鸡丝和几根碧绿的菜心,味道清淡又鲜美。
谢砚吃得很干净,连汤都喝完了。
吃完后,贺承之开车送他回学校。
车依旧停在西门外的小路上,谢砚刚解开安全带,就听耳畔响起低沉的声音:“是不是忘了什么,宝宝?”
谢砚侧过头:“什么?”
贺承之手指点了点薄唇:“告别吻。”
其实外面的人根本看不见车里,但谢砚还是做贼似的往车外扫了一眼,心跳速度也变快了。
接着他往贺承之那边探过去,想碰一下嘴唇就撤。
但贺承之没给他这个机会,大手扣住他的后脑勺,将他往自己怀里按。
这一吻又深又长,“啧啧”水声在车内空间无限放大。
谢砚被亲得呼吸困难,等男人松开他时,他已经软在座椅上,眸底一片水雾迷蒙。
贺承之用拇指擦拭他唇角亮晶晶的水痕,低声说:“真不想放你走。”
谢砚脸颊轻轻蹭了下他的掌心,说话气息还不太稳:“有时间我就会去找你,想我的话,就给我发消息。”
贺承之喉结动了动,松开手:“好,回宿舍吧。”
谢砚点点头,推开车门下车。
贺承之提醒道:“对了,时安要是跟你说了什么,记得告诉我。”
谢砚也没多想,答应下来。
他缓步往学校里走,身后那辆黑色宾利停了许久才离开。
回到宿舍,谢砚站在门口缓了会儿,理了理头发,又低头看看自己领口,确定没有露出什么,才推门进去。
贺时安正坐在桌前玩手机,听见声音抬头看过去,一下子愣住了。
谢砚逆着走廊上的灯光走进来,小脸白里透着红,眼睛湿润又明亮,嘴巴也红红的,整个人漂亮得像是在发光。
贺时安说不出来哪里不一样了,但就是觉得谢砚看起来比平常更好看,好看得让人挪不开眼。
他的心脏猛地一震,随即疯狂跳动起来。
贺时安慌忙移开视线,耳根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起来。
谢砚没察觉到他的异样,边换鞋边问:“时安,你白天说有事要跟我说,是什么事?”
贺时安张了张嘴:“我——”
谢砚朝他走近了两步,他闻到了一股很淡的甜香,夹着丝丝莫名熟悉的味道。
他呼吸一紧,来不及深思那熟悉的气息是什么,说话都结巴了:“没、没什么,那个……也不是什么重要的事。”
谢砚表情有些懵:“但你不是说要当面跟我说吗?”
贺时安猛地站了起来,抓起手机就往宿舍外走:“我想起篮球社还有点事,先出去一下。”
谢砚站在原地,满头问号。
路垚正躺在床上打游戏,“噗嗤”笑出声来。
谢砚抬眸:“路垚,你知道时安怎么了吗?”
路垚语气意有所指道:“有人春心萌动了呗。”
谢砚更懵了:“谁?时安吗?”
路垚翻了个身,继续打游戏:“我不敢说,小砚你自己去问他吧。”
谢砚:“……”
他动作小心地坐到桌子前,拿出手机给贺承之发了条消息:我到宿舍了,你回去了吗?
贺承之很快回复道:嗯,我也到公寓了。
谢砚想了想,又打了几个字:时安什么都没说,还是躲着我。
贺叔叔:没事,随他吧。
过了几秒,又追来一条消息:别多想,早点休息,这几天吃得清淡点。
谢砚脸微微红了红,发了个“小猫点头”的表情包。
与此同时,贺时安一路逃到了小操场上。
夜风将他发胀的脑子吹得清醒了点,他莫名有点想笑。
自己什么时候怂成这样了,居然就这么落荒而逃了。
这个周末对他来说太过煎熬,他把自己关在房间里想了整整两天才想通。
他不确定自己是不是喜欢男生,他只知道自己满脑子都是谢砚,他不能没有谢砚,光是这几天的刻意疏远,他已经快憋得发疯了。
贺时安懊恼地抓了把头发,本来都打定了主意,今晚旁敲侧击地问一问,谢砚对他的感觉是什么样的。
可刚才谢砚一进门,他的心跳瞬间就不受自己控制。
贺时安闭上眼睛,他觉得自己完蛋了。
他是真的喜欢上谢砚了,再也不能用一句“兄弟情”自欺欺人。
*
新的一周开始后,谢砚发现贺时安好像变得更奇怪了。
虽然以前贺时安对他也好,但一般是很大大咧咧的兄弟做派,现在却对他照顾得事无巨细。
谢砚早上起来时,贺时安已经洗漱好,等着他一起去食堂,主动给他买豆浆。
到了中午,他人还没到食堂,贺时安已经提前占好了位子,朝他挥挥手:“砚砚,这里!”
谢砚坐下,看着面前摆的丰盛午餐,抬头问道:“时安,你怎么突然对我这么好?”
“没怎么啊。”贺时安摸了摸鼻子,笑着反问,“我不是一直都对你很好吗?”
谢砚:“嗯……”
路垚坐在旁边,白眼都快翻上天了。
下午没课,谢砚在宿舍里看书,贺时安又凑过来,往他桌上放了盒切好的水果:“吃点水果吧,砚砚。”
谢砚把水果推过去:“我不饿,你吃吧。”
“你不喜欢吃水果吗?”贺时安又掏出一大包零食,“那这些零食呢,你喜欢吃吗?”
谢砚盯着他,忍不住问道:“你是不是干了什么对不起我的事?”
虽然他不想这么问,但贺时安实在是太殷勤了,殷勤得他心里发毛。
“没有没有!”贺时安连忙摇头,“我就是……就是想对你好点。”
他特意上网咨询了下,追人应该就是这么追的,难道砚砚跟其他人不一样吗?
谢砚眨了眨眼睫:“你对我已经够好了。”
贺时安脱口而出:“那不一样。”
谢砚:“哪儿不一样?”
贺时安卡住了,半天没憋出一个字,“蹭”地一下站起来:“我、我去给你打瓶水。”
说罢,一把拎起他的保温瓶几大步跑出去了。
谢砚坐在原位,一头雾水。
旁边的路垚爆发出一阵大笑,笑得直拍桌子。
谢砚:“?”
这种状态持续了三四天,贺时安不仅不躲着他了,反而变得异常黏人。
谢砚心里一直记着男朋友是个爱吃醋的人,连自己儿子的醋也照吃不误,因此一直努力保持着距离。
但贺时安根本不在意,依旧整天跟在他屁股后面。
谢砚终于受不了了,直接问道:“时安,你到底是怎么了?前阵子还躲着我,现在又围着我打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