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承之俯身压下来,像座山似的将他罩在身下。
谢砚咬着下唇,生怕泄露出一点声音来。
哪怕门已经反锁,他还是会担心有人突然路过破门而入,然后就会看见自己被按在老宅最严肃的书房里,做着最不严肃的事……
偏偏贺承之今晚格外地有耐心,嘴上依旧柔情蜜意地哄着,实际上却像是故意在折磨他。
谢砚浑身颤抖, 只能抓住男人的手臂,指尖用力到几乎要陷进去。
沉重结实的小叶紫檀书桌也承受不住,在木地板上一下一下地挪动, 很快就移了位。
谢砚喉咙里挤出破碎的呜咽声, 只能咬着自己的手指。
贺承之拉开他的手, 搂上自己的脖颈:“乖宝宝, 抱紧我。”
谢砚抬手搂住男人的脖子, 温热的眼泪悉数蹭在颈侧。
贺承之呼吸更重了些,直接面对面地将人抱了起来。
谢砚惊呼一声, 双腿本能地绞紧了精壮的腰身。
“嘶……”贺承之抽了口气,抱着人在书房里走。
谢砚挂在男人身上,哭叫声再也压不住:“贺承之……”
贺承之箍着他,轻松得就像抱着个人偶娃娃似的:“宝宝,忍不住就咬我。”
谢砚张口咬在男人的肩膀上,留下两道湿漉漉的齿痕。
贺承之还在低哑地夸他:“宝宝好棒,适应得好快。”
最后,谢砚瘫在男人怀里,连抬根手指的力气都没有了。
贺承之抱着他坐在椅子上,慢条斯理地给他擦拭干净。
谢砚好半晌都没缓过来,直到男人又低头吻他,并逐步加深。
他哼唧着推开贺承之,声音都是哑的:“不要……不要亲了……”
贺承之靠在椅背上,看着他笑:“宝宝,这就不行了?”
谢砚把脸往他颈窝里埋了埋,小声说:“你以为都是你,每次都……”
贺承之低下头,在他耳边说了句话。
谢砚听完,本就布满潮红的脸更热了,抬手打了他一下。
贺承之没躲,顺势握住那只手放在唇边亲。
谢砚窝在他怀里,目光落在前方乱七八糟的书桌上:“桌子……”
福伯每天都会进来书房打扫,明早要是看见这一片狼藉,肯定会发现什么的。
贺承之看了眼不在原位的书桌,笑着安抚:“没事,待会儿我来整理。”
过了好久,谢砚渐渐平复下来:“我要回房了。”
贺承之“嗯”了声,松开手没拦着。
谢砚手心撑着他的肩,慢慢从他腿上滑下去。
脚刚踩到地,腿就一软,又被贺承之眼疾手快地一把捞了回去。
谢砚听见头顶上方传来一声轻笑,耳根一热,自以为凶巴巴地问:“你笑什么?”
贺承之把人往上一提,打横抱了起来:“笑宝宝太可爱了。”
谢砚下意识搂住他:“你要干嘛?”
贺承之抱着人往书房门口走:“送你回去。”
“不行,你放我下来。”谢砚挣扎起来,“万一被时安看见怎么办?”
贺承之步伐很稳,一点也没被他影响,低声回道:“这个点,时安已经睡了。”
谢砚还是不放心,他脑子里浮现出可怕的画面,比如贺时安推门出来倒水,迎面正好撞见他们。
于是他把整张脸都埋进了贺承之的胸口,像一只遇到危险就把头埋起来的小鸵鸟。
贺承之低头看他一眼,声音里带了点笑:“怕什么?要是真撞见了,就说你脚崴了,我抱你上楼。”
谢砚瓮声瓮气地回道:“谁信啊……”
贺承之语气淡淡的:“信不信是他们的事。”
谢砚:“……”
他没有力气,挣不脱男人的怀抱,只好更紧地缩在贺承之怀里,像是这样就能把自己藏住。
深夜,老宅里万籁俱寂,贺承之不紧不慢地走过长廊,上楼回到自己卧室。
谢砚被放到床上时才发现不是自己的房间,愣了愣:“怎么来你房间了?”
“想抱着你睡。”贺承之亲他的鼻尖,“只睡觉,不干别的。”
谢砚眨了眨眼睫,不知道该不该信这话。
贺承之直起腰身,去浴室拧了热毛巾,回来给他擦身体。
毛巾热乎乎的,谢砚被擦得很舒服,不由放下了戒心,趴在深色的床单上,被熟悉的气息包裹着,眼皮开始打架。
反正时安假期要睡到中午才起来,他明天一早再回自己房间也没关系吧……
贺承之又去浴室冲了个澡,回到床上。
谢砚迷迷糊糊地往他身边靠,被凉得打了个激灵:“唔……好凉……”
“等一下再抱,宝宝。”贺承之说着,正要往旁边挪开,却倏然顿住了。
谢砚忍着凉意往他怀里钻,闭着眼睛搂抱住他:“很冷么,我给你暖暖吧……”
贺承之身体僵在那里,好几秒后,才缓缓放下胳膊。
黑暗中,男人低头吻了吻怀里人的发顶,小心翼翼地收紧双臂,像是要将人揉进心脏里,又怕吵醒了他。
*
第二天早上,谢砚是被一阵敲门声吵醒的。
他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棱角分明的下颌,上面冒着淡青色的胡茬。
“爸,你起了没?”门外传来贺时安的声音,“砚砚不在房间,你知道他去哪儿了吗?”
谢砚瞬间清醒过来,倏地在男人怀里抬起头。
贺承之也醒了,和他对视一眼。
谢砚睁大了眼睛,用气声问道:“怎么办?”
贺承之面色平静,先凑过去亲亲他的额头,才提高了音量,朝门口回道:“我在洗澡,等会儿下去说。”
“行。”贺时安应声,脚步声走远了。
谢砚还僵在贺承之怀里,心跳如擂鼓,脸都急红了。
贺承之捏了捏软烫的脸颊肉:“脸这么红,发烧了吗宝宝?”
谢砚抬手推他,小声说:“我都快吓晕了,你还打趣我。”
贺承之看着他,语气幽幽地来了句:“谁叫你不愿意给我名分呢。”
谢砚抿了下唇,仰脸亲了下薄唇:“循序渐进嘛,好不好?”
贺承之享受着他的主动献吻,然后加深了这个吻。
谢砚在男人要翻身压下来时,努力推开他,气喘吁吁地说:“不、不行……时安还在等……”
“时安,又是时安。”贺承之大手掐住下颌,轻咬红肿的唇肉,“宝宝,以后在我的床上,不准提别的男人名字。”
谢砚怕他不放自己下床,连连乖巧地点头。
贺承之又重重吮了下唇珠,才松手下床。
他换了身衣服,先下楼去吸引儿子的注意力。
谢砚趁机偷偷溜回自己房间,翻出一件高领针织线衫,将脖颈和胸口都遮得严严实实。
他下楼时动作刻意放慢了些,尽量让自己看起来跟平常没什么两样。
他刚穿过正厅,就和从外面走进来的贺时安迎面碰上。
贺时安脚步一顿,又愣住了。
谢砚今天穿了一件米白色长袖线衫,领口遮得严严实实,皮肤在晨光里白得发亮,嘴唇微微泛红,眼角也染着一抹红晕,带着丝丝骨子里透出的倦懒。
贺时安盯着他看,莫名联想起院子里福伯种的月季花,一场雨下过后,滋养透了,花包就全打开来,一层一层地绽放,开得鲜艳又漂亮。
谢砚被盯得心里发虚,歪了下头:“怎么了,时安?”
贺时安心口像是被什么轻轻撞了一下,慌忙低下头,忽又想起什么似的,抬头问道:“砚砚,你一大早去哪儿了?我敲你房门半天都没人。”
谢砚语气尽量自然地回道:“我昨晚在贺叔叔的书房查资料,后来太晚了懒得上楼,就在隔壁客房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