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时安皱了皱眉:“打完游戏你不是说困了吗,怎么又下楼去查资料了?”
谢砚继续瞎编:“临时接到个任务。”
“别太拼了,你不是刚拿到二十万的奖金吗?”贺时安顿了顿,语气认真道,“再说了,不是还有我吗?”
谢砚正想说什么,贺承之从侧边连廊走过来,打断了两人的对话:“都起来了,去吃早餐吧。”
三人落座,依旧是惯常的座位。
贺承之拿起筷子,夹住蟹黄汤包顶端移到汤勺上,放进小碗里,再端到谢砚面前。
贺时安也夹了块煎饺放到谢砚的碗里:“砚砚,这个煎饺挺好吃。”
“好。”谢砚应声,看了看煎饺,又看看蟹黄汤包,最终决定先吃汤包。
他现在多少了解了些男朋友的性格,如果现在他吃的顺序不对,下回遭殃的还是他的……
贺时安没在意这个小细节,又给他倒了杯热豆浆:“砚砚,早上就别喝橙汁了吧,还是豆浆比较有营养。”
谢砚:“嗯……”
贺承之正在喝咖啡,闻言动作微顿,瞥了眼儿子:“橙汁怎么没有营养?”
贺时安就是随口一说,没想到他爸会回他,抬眼看过去。
贺承之今天没系领带,领口敞着一颗扣子,露出喉结下方一道很浅的抓痕。
贺时安看了几秒,忍不住问道:“爸,你脖子上怎么有道抓痕?”
谢砚眼睫颤了颤,不敢抬眸去看究竟是什么痕迹。
贺承之神色自若:“没什么,小猫挠的。”
“你什么时候养的小猫?”贺时安更疑惑了,“在老宅养的吗,我怎么没看见?”
“早上晨跑时碰见的小猫。”贺承之随口回了句,显然没打算详细解释。
贺时安面色狐疑,想说什么又没说出口,继续低头吃东西。
上午,谢砚拿着本西语书在院子里看,贺时安躺靠在他旁边的椅子上玩手机。
中途贺承之从书房出来倒水,经过走廊时停了下,两人的目光隔着半个院子对视。
谢砚很快就低下头,雪白的耳根却泛起浅浅的红。
明明没有说话,甚至连对视都只有短短一秒,可就是那个瞬间偏偏被贺时安收进了眼底。
中午吃饭时,贺时安故意坐得离谢砚很近。
整顿饭下来,谢砚一直都没怎么看他,视线总是不受控制地往对面飘,飘到一半又硬生生收回来。
贺承之照顾谢砚也极为顺手,动作太过自然,像是已经做过了千万遍。
贺时安放下筷子,心底疑窦丛生。
什么时候,到底是什么时候开始的,砚砚跟他爸的关系变得这么熟了?
熟到可以绕过他这个亲生儿子,仿佛两人间有层透明的结界,旁人怎么都插不进去。
贺时安心不在焉地吃着,嘴里的东西没什么滋味。
谢砚抬手给他夹菜,手臂拂过他面前,他又闻到了淡淡的甜香味,依旧夹杂着熟悉的气息。
电光火石之间,贺时安蓦地想起了这股熟悉的味道来源于哪里。
那分明是他爸身上的味道!
贺时安猛地抬头,看向坐在主位上的人。
贺承之也正在看他,目光平静而深邃,却令他浑身发凉。
“时安,你尝尝这个。”谢砚轻声说,并未察觉父子俩藏在沉默底下的暗流涌动。
“嗯。”贺时安回过神来,收回视线。
他强行按下心底极其荒谬的猜测,心想大概是沐浴露的味道。
是了,他家浴室里用的都是同一个牌子的沐浴露。
*
下午,贺时安拉着谢砚打了两把游戏,见他兴致不高,就放他去午睡了。
贺时安在房里坐了好半天,下楼找了一圈,最后在茶室找到了他爸。
贺承之正坐在茶桌前,优雅从容地喝着杯茶,见他进来神情也不意外:“坐吧。”
贺时安在对面坐下,看着他爸给他倒了杯茶,推到他面前。
茶室里很安静,只有水声和偶尔的瓷器轻碰声。
“爸。”贺时安终于开口,“有件事我想跟你说。”
贺承之:“嗯。”
贺时安眼睛盯着自己面前的茶盏:“我好像喜欢上一个人了。”
贺承之没出声,他咬了咬牙,接着坦白说:“对方是个男生,你怎么看?”
说完这句话,贺时安无意识地攥紧了手中的茶盏。
他们已经很久没有像这样心平气和地面对面坐着说话,但这次是为了谢砚,为了他喜欢的人,他必须打破这种僵持,争取到他爸的支持。
贺承之沉默了几秒,回道:“我的看法不重要,重要的是对方喜不喜欢你。”
贺时安眼睛一亮:“你不反对?”
“我会尊重任何一段真心相爱的感情。”贺承之微一停顿,语气意味深长地说,“希望你也是如此,时安。”
贺时安一时没吭声,他看着那张脸,试图从上面找出点什么情绪,却一无所获。
他爸的反应太平静了,平静得不像是一位面对儿子突然出柜的老古板父亲。
他迟疑了下,又问:“爸,你不想知道我喜欢的人是谁吗?”
贺承之喝了口茶:“该知道的时候,自然就会知道了。”
贺时安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
贺承之放下茶盏,起身离开:“我先去工作了,有事来书房找我。”
贺时安一个人坐在茶室,反复琢磨着他爸的态度究竟是什么意思。
思来想去,他还是想不明白,决定暂且抛开这些,先把人追到手再说。
贺时安一口茶没喝,也起身离开了茶室。
周日傍晚要返校,刘姨特意提前准备好了晚餐。
吃过晚饭后,谢砚回房简单收拾了书包,打开房门正要离开,猝不及防地一头撞进了熟悉的怀抱里。
贺承之扣着他的腰,将他带回房里。
房门关上,谢砚还没来得及开口,就被高大的身躯抵在了门后。
书包带从肩上滑下去,掉落在地板上。
贺承之抬起他的脸,低头吻下来。
不消片刻,谢砚就被亲得嘴唇发麻,后脑勺难耐地蹭着男人的掌心。
“又要送你走。”贺承之往后撤离一点,语气里流露出明显的不满,“周末情侣要做到什么时候?”
谢砚小口喘着气,声音很轻:“我打算先跟时安说我谈恋爱了,再慢慢让他接受跟我谈恋爱的人是你……”
贺承之啄吻微肿的唇:“如果时安始终无法接受呢?”
“那……”谢砚犹豫了下,语气又坚定起来,“那我就再想想别的办法,反正我们是要在一起的。”
贺承之呼吸重了些,重新吻住他的唇,吻得急切还有点凶,像是要就这么把他吃进肚子里。
“砚砚,你好了没?”突然间,贺时安的声音在门外响起来。
谢砚浑身一颤,下意识抬手去推还在和他唇舌纠缠的男人。
第38章
贺承之似是听不见门外的声音, 大手扣住谢砚的手腕按在门板上,继续深吻。
贺时安的脚步声停下来,抬手敲了敲门:“砚砚, 你在里面吗?”
谢砚后背被震得发麻,指尖攥紧了贺承之的衬衫, 努力偏过脸躲避他的吻。
贺承之离开了他的唇舌, 湿热的吻顺着脸颊一路来到敏感的耳后根。
谢砚浑身过电般颤了颤, 扬起下颌, 死死咬住下唇,生怕被外面的人听见奇怪的声音。
贺承之贴着他无声地笑, 用气声问:“要我帮宝宝回答吗?”
谢砚小幅度摇头,眼尾都被逼红了。
“砚砚?”得不到回应的贺时安又敲了下房门,“怎么还锁门了?”
一门之隔,门外是谢砚最好的朋友,门内他正被好友的爸爸按着亲。
这样的念头令他既害怕又羞耻,身体也变得愈发敏感,腿软得几乎站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