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室友他爸恋爱后(67)

2026-10-04

  贺承之终于大发善心地放过他,握着他的腰将他捞进怀里, 往后退开几步。

  谢砚靠在男人胸前喘着气,开口时尾音还是飘着的:“我……我在上卫生间,马上来。”

  外面安静了两秒, 贺时安回道:“行, 那我在楼下等你。”

  脚步声远去, 谢砚不由松了口气, 小声抱怨:“你干嘛呀, 明知道时安在……”

  “不喜欢吗?”贺承之抬手,指腹蹭了蹭他唇角的水痕, 声音很低,“我还以为宝宝喜欢这种偷情般的刺激呢。”

  谢砚耳根更热了,软软地反驳:“才不是偷情呢……”

  贺承之瞧着心痒,又凑过去吻他的唇:“那就尽早给我名分,让我光明正大地做你男朋友。”

  谢砚点头,靠着胸膛缓了会儿,平复过来:“我真的要走了。”

  贺承之松开他,替他理了理被弄乱的衣领,又弯腰把他的书包捡起来:“去吧。”

  谢砚接过书包背好,微微踮起脚,亲了亲贺承之的脸颊,轻声告别:“下周见。”

  “下周见。”贺承之手指微动,站在原地,“再不走,我就不让你走了。”

  “走了走了。”谢砚背着书包走出房间,没忘记顺手带上房门。

  下楼时,贺时安正站在院子里看手机,听见脚步声,抬起头来。

  他看着谢砚走近,目光控制不住地落在他的嘴唇上,总觉得那里比平时更红一些,柔软又湿润。

  贺时安心口猛地一跳,慌乱地移开视线:“走吧,回学校。”

  谢砚应声:“嗯。”

  贺时安接过他的书包,率先拎着往外走。

  谢砚走出院子前,忍不住又回头看了眼二楼窗户的位置。

  贺承之站在窗帘后,垂眸往下看,那道灼人的视线不偏不倚地落在自己身上。

  谢砚朝他挥挥手,转身踏出院门。

  回学校的路上,贺时安冷不丁开口问了句:“砚砚,你跟我爸什么时候变这么熟了?”

  谢砚心下一跳,半真半假地回道:“就你暑假去国外旅游那阵子,贺叔叔一直挺照顾我的,聊着聊着就熟了。”

  贺时安看着眼前的路,语气有点怪:“三岁一代沟,你跟我爸差了十五岁,你俩有什么好聊的?”

  “三十五岁还是挺年轻的。”谢砚脱口而出,顿了顿,又补充道,“而且贺叔叔挺开明的,我觉得跟他没什么代沟。”

  贺时安偏过头,看了他一眼,心口突然有点堵得慌。

  谢砚说这话时表情很自然,仿佛维护他爸只是下意识的反应。

  贺时安握着方向盘的手指紧了紧,强调道:“我不是跟你说过了,我爸那人表面跟实际上根本不是一回事。他让你看到的,只是他愿意给你看到的一面,你别被他给骗了。”

  谢砚抿了下唇,忍着想要替贺承之辩解的冲动,到底还是没忍住:“时安,有时候我们对亲近的人反而容易产生误解。也许你爸的某些做法让你暂时无法理解,可你想想,这么多年他对你的爱是真的还是假的?”

  贺时安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最后只说:“你倒是挺了解我爸。”

  谢砚沉默了片刻,轻声回道:“我只是把我感受到的说出来,不一定对,你不想听我就不说了。”

  贺时安没说话,车内安静下来。

  两人回到宿舍时,路垚正在打游戏,抬头“呦”了声:“你俩怎么一起回来了,这是去哪儿过周末了?”

  贺时安把书包往谢砚桌上一放:“回我家了。”

  路垚坏笑:“又去见家长了?”

  “滚。”贺时安白了他一眼,转头对谢砚说,“砚砚,你先洗澡还是我先?”

  谢砚:“你先洗吧。”

  贺时安拿了衣物去洗澡,谢砚坐到桌前,拿起手机,正好收到消息。

  贺叔叔:到宿舍了吗?

  谢砚:到了,别担心。

  谢砚想了想,又在输入框里打字:回来时我跟时安聊了下,他对你的误解依旧很深。

  对面沉默了片刻,发来回复。

  贺叔叔:我知道。我已经跟明樱谈过了,等她手上那部剧拍完,她会找个时机告诉时安真相。

  谢砚没想到这么快,打字问:你怎么说服她的?

  贺叔叔:她知道我一旦做了决定,就不会更改。

  贺叔叔:以前我不在乎,是因为没什么值得我在乎的人,但现在我有了你。

  谢砚手指悬在手机屏幕上方,还没来得及回复,贺承之的消息又弹了出来。

  贺叔叔:你跟我在一起,本就需要很大的勇气,我不愿再让你因为我,多背负一个十九岁的儿子。

  谢砚看着屏幕上的文字,忽然觉得眼眶有点发热。

  他打了几个字,又删掉,最终打下那个名字:贺承之。

  对面秒回:嗯。

  谢砚:怎么才刚刚分开,我好像又想你了。

  点完发送他有点后悔,觉得自己真是越来越没出息了,说好的不要太黏人呢?

  手机震了一下。

  贺叔叔:可我从还没分开时,就开始想你。

  谢砚捧着手机,唇角止不住地往上翘。

  浴室门被拉开,贺时安带着一身水汽走出来,望了他一眼,往自己的床边走去。

  谢砚收起脸上的笑意,继续打字:既然你们打算告诉时安他的身世,那我们的事就再缓一缓,好吗?

  他怕时安一时接受不了真相,又被他跟贺承之谈恋爱的事冲击。

  贺叔叔:听宝宝的。

  *

  十月末,A市已进入深秋,天气越来越凉。

  谢砚进入备考DELE的冲刺阶段,目前最主流也是含金量最高的西语国际证书。

  这个证书对他以后申请留学或者去外企工作都有用,他没有掉以轻心,每天早上六点起来晨读,除了上课就是泡在图书馆,直到闭馆。

  贺时安变得比以前更殷勤了,谢砚早起他也跟着早起,谢砚去图书馆,他就坐在对面画图纸,经常好半天一笔没动,光顾着看对面的人。

  他每天给谢砚嘘寒问暖,端茶倒水,就连路垚都忍不住吐槽:“小砚,新中国还有奴隶吗?”

  谢砚笑了笑,不知道该怎么接话。

  他心里知道贺时安越来越不对劲,但他没时间也不愿往深里思考。

  偶尔他会趁着贺时安不在的空档,偷偷躲起来给贺承之打视频,聊天时间很短,但那几分钟是他觉得最放松的时刻。

  贺承之坐在屏幕那头,身上还穿着西装,像是刚从某个会议上下来,看着他眼下淡淡的乌青,眉心微拧:“瘦了。”

  “瘦了吗?”谢砚抬手捏了捏自己的脸颊肉,“备考嘛,会比平时忙一点。”

  “再忙也要好好吃饭。”贺承之低声哄道,“这周六来小公寓,我给你加餐。”

  谢砚鬼使神差地问了句:“哪种加餐?”

  贺承之笑了,幽沉的眼神仿佛能穿透屏幕:“你想要加什么餐,我就给你加什么餐。”

  谢砚被他笑得面红耳赤,小声说:“挂了,不跟你说了。”

  贺承之又正经起来,用低沉磁性的嗓音说:“我是真的很想你,宝宝。”

  谢砚心尖微动,改了主意:“那我周五晚上就去找你吧。”

  贺承之目光一眨不眨地盯着他:“好,我做好饭等你。”

  周五下午,谢砚上完最后一节课就回了宿舍。

  他洗过澡,换了件干净的白色毛衣,站在宿舍的镜子前,理了理头发,又点进微信给贺承之发了条消息。

  发完后他把手机揣进口袋,拿起书包准备出门。

  刚拉开门,正好跟回来的贺时安对上视线。

  贺时安扫了他一眼:“砚砚,你要去哪儿?”

  谢砚:“我有事出去一趟。”

  “是去图书馆吗?”贺时安往宿舍里走,“你等我一下,我也去。”

  “我是去兼职。”谢砚背上书包,“你忙你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