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室友他爸恋爱后(68)

2026-10-04

  贺时安脚步一顿,又回头盯着他:“那你今晚还回来吗?”

  “看情况吧。”谢砚含糊地回道,“如果太晚了可能就不回来了。”

  贺时安立刻追问道:“不回来你睡哪里?”

  “没事,我有地方睡。”谢砚往外走,显然不打算多作解释。

  事实上他也没法解释,今晚贺承之肯定不会让他回来的。

  贺时安站在他身后,脸色变得很难看。

  他们在同一个宿舍住了两年多,以前除了节假日回家,谢砚从来不会夜不归宿。

  晚上不回来,谢砚能去哪里睡?

  *

  谢砚下了楼梯,走到宿舍楼门口时,又收到一条新消息。

  贺叔叔:老地方等你。

  谢砚收起手机,越走越快,最后几乎是小跑着来到了西门外。

  那辆熟悉的黑色宾利就停在老位置,他走到车旁,打开车门钻进去,气还没喘匀。

  贺承之俯身过来,给他系好安全带,又轻轻捏了下他的后颈:“怎么喘得这么厉害,跑过来的?”

  “嗯……”昏暗的车灯下,谢砚的眼睛很亮,“你不是说做好饭在公寓等我吗,怎么来接我了?”

  贺承之拂开他额前微乱的发丝,吻了吻他的额头:“当然是想快点见到你。”

  谢砚弯了弯唇角:“我也是呀。”

  贺承之喉结微动,看了他几秒后,松手坐回原位:“先回公寓。”

  车开了十几分钟,拐进那片高档公寓区。

  贺承之把车停进地下车库,熄了火。

  两人下车,一前一后地走进电梯。

  电梯门合上,空间一下变得密闭起来,谢砚看着贺承之按了楼层,然后退回来站在他身侧。

  他们之间的距离很近,手臂挨着手臂,他能闻到贺承之身上那股熟悉的木质调冷香,忍不住偏头看向那张脸。

  贺承之也在看他,眸色很深,眸底似是有什么在汩汩流动。

  谢砚先撑不住,移开了目光。

  好在很快电梯就到了,他走出电梯门,站在走廊上乖乖等贺承之按密码锁。

  贺承之按下几个数字,回头问:“记得住吗?记不住我就改成你的生日。”

  “记得住。”谢砚笑着回道,“别换了,换我的生日就太明显了。”

  贺承之又说:“那改成我们初见的那一天?”

  谢砚眨了眨眼睫,故作严肃地问:“贺叔叔,你老实交代,你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对我有这种想法的?”

  贺承之笑着坦白:“一见钟情。”

  谢砚微微睁大了眼睛:“真的吗?”

  贺承之打开门,牵着他的手进去:“也许你觉得是见色起意,我也无法反驳。”

  谢砚眉眼弯弯地笑起来,正要开口,已经被男人搂进怀里,结结实实地吻下来。

  谢砚被亲了会儿就发出哼哼唧唧的声音,却没有推拒,反倒抬手环住了贺承之的脖子。

  两人从玄关一路亲到客厅,谢砚被按在沙发上时,整个人都软了。

  室内温度不断攀升,“啧啧”的水声中,谁也没注意到大门没有关严实,更没有听见细微的推门声。

  门开了,玄关处的感应灯亮起来。

  贺时安站在门口,先看见掉在地上的书包,一双皮鞋和一双运动鞋错乱地摆着。

  再往前,是沙发上交叠在一起的两个人。

  谢砚被压得陷进沙发里,毛衣卷到了胸口处,高大健壮的男人覆在他身体上方,像一团浓重的阴影将他整个罩住。

  两人正吻得难分难舍,谢砚仰着脸,露出一截纤白脆弱的脖颈弧度,像一只自愿献祭的白天鹅。

  贺时安瞳孔骤缩,仿佛被一盆冰水从头浇到脚,下一秒,全身的血液又冲头而去。

  他想大声喊出来,想冲过去将两人分开来,可他的喉咙像是被水泥封住了,脚也被钉在了原地。

  直到谢砚因为喘不过气,偏过脸,视线无意间扫向玄关处,浑身僵了僵,低叫出声:“时安——”

  贺承之滚烫的吻停下来,单手撑着沙发直起腰身。

  他回头看见了贺时安,眼神瞬间冷却下来。

  贺承之转回身,把谢砚挡在身后,抬手放下卷起的毛衣,又顺手拉过一旁的毛毯盖在他身上。

  谢砚被遮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张惊慌失措的潮红小脸。

  “你们……”贺时安终于找回了声音,“你们什么时候——”

  “如你所见。”贺承之打断他的话,“没错,我跟谢砚在一起了。”

  贺时安胸膛剧烈起伏了好几下,目光转向沙发上的人,从牙缝里挤出来几个字:“谢砚,他说的是真的吗?”

  谢砚垂着眼睫,声音不大却很清晰:“对不起,时安,我们确实在一起了。”

  他的话是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贺时安陡然爆发了:“为什么?”

  他彻底失去理智,发疯般指着自己爹问道:“除了没他有钱,我比他帅,比他年轻,为什么是他而不是我?”

  谢砚愣住了:“我……”

  贺承之压着被打扰中断后的恼火,往前走了一步:“儿子,冷静点。”

  他已经很久没有这样叫过,贺时安却像是被这个称呼点着了,猛地冲进客厅,声音都劈了:“你还记得我是你儿子吗?有亲爹跟儿子抢媳妇儿的吗?”

  贺承之站在原地,看着眼眶通红的儿子,过了两秒,冷笑一声:“抢?”

  别说是儿子,就是天王老子来了,谢砚也只能是他的。

 

 

第39章 

  贺时安像一头愤怒而焦躁的小兽, 怒声质问自己的父亲:“你明知道我喜欢他,不对——你早就知道了,你故意从我这里抢走他是不是?”

  贺承之面色很冷, 语气依旧冷静:“贺时安,你听清楚, 谢砚不喜欢你, 也不属于你。是我自己追求到的他, 我没有从你那里抢走任何人。”

  这句话像一记耳光, 响亮地抽在贺时安脸上。

  他僵了两秒,像只被点燃的爆竹般炸开了, 冲上前一步,口不择言道:“你怎么好意思说是你追的他?你多大他多大?你比他大了整整十五岁!你一个老男人骗一个小男孩,你还这么理直气壮?”

  “时安,我很抱歉。”谢砚从贺承之身后的沙发上站起来,他的毛衣被揉得皱巴巴的,嘴唇也被吻得湿红,但脸上的红晕已经褪去,面色变得苍白。

  他往前走了一步, 站到贺承之身边,看着贺时安。

  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睛里有不安,有歉意, 但更多的是坚定, 不躲不闪地直视着他最好的朋友。

  “是我自己喜欢他的。”谢砚一字一句清晰地说, “在他正式追求我之前就喜欢他了, 只不过连我自己都不知道。”

  贺承之微微一怔, 侧眸看向身旁的人。

  贺时安却像是被人迎面打了一拳,站不稳似地往后退了两步, 声音几乎变了调:“你是自己喜欢他的,你喜欢他什么?”

  谢砚沉默了几秒,认真回道:“喜欢就是喜欢。”

  贺时安看着他们两个人并肩站在一起的样子,仿佛天生就该是一对,而他这辈子再也插不进去。

  他觉得自己被人从胸口掏走了什么,可他还是不甘心,再次看向贺承之:“就算谢砚喜欢你,你又凭什么给他幸福?你忘了自己做过什么吗?你十六岁就让一个女人为你生了孩子,然后把人抛弃了,你这种人凭什么能给谢砚幸福?”

  公寓里瞬间安静下来,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谢砚忍不住转头看向贺承之,却见他只是皱了皱眉。

  “没话说了吧?”贺时安像是抓到了父亲的死穴,“谢砚,你真的愿意喜欢这样的人吗?”

  谢砚忍不住维护道:“时安,有些事真的不是你想的那样。”

  “不是这样又是哪样?”贺时安冷笑一声,“他是没有让我妈生下我,还是没有抛弃我妈?那你问问他,我妈现在人在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