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室友他爸恋爱后(76)

2026-10-04

  不知过了多久,卧室门被人从外面轻轻推开。

  贺承之进来时没出声,先去洗了澡,才轻手轻脚地掀开被子躺上床。

  谢砚翻过身面对着他,伸手抓住他的手,眼里一点睡意都没有。

  贺承之反手握住他:“怎么还不睡?”

  谢砚晃了晃他们牵在一起的手:“没你在我睡不着。”

  “怎么这么会撒娇?”贺承之笑了,“那就快点搬来公寓,天天抱着我睡。”

  谢砚主动钻进他怀里,脸颊贴在他的心口,听他的心跳声,忽然问了个奇怪的问题:“如果当时我一直没答应,你会放弃吗?”

  贺承之扣住那把细腰,又往自己怀里带了带:“我没想过这个问题。”

  谢砚抬起脸:“贺叔叔,你也太自信了吧?”

  贺承之低头看着他,拉着他的手缓缓往下,按在自己身上:“宝宝说的是哪方面的自信?”

  谢砚掌心顺着结实的胸肌,一路摸到饱满的腹肌,突然被烫了一下,红着脸把手抽回来:“我说正经的呢,你怎么又这样?”

  贺承之把人揽回怀里,笑声带着胸膛微微震动:“好了,说过今晚不动你,你也别招我了。”

  谢砚趴在他胸口,安静了一会儿,半撑起上身,看着他说:“你知道吗,这个世界上,相爱的人能遇见彼此,已经是最幸运的事了。”

  贺承之望进那双明亮又柔软的眼睛里,胸腔里那颗心脏跳动的速度不受控制地变快了。

  谢砚轻轻碰了碰他的嘴唇:“我真的觉得很幸运,我喜欢你,你也正好喜欢我。”

 

 

第43章 

  贺承之整个人仿佛被定住了, 连呼吸都轻得像是隐去了。

  那双漆沉深邃的眼眸里,彻底褪去运筹帷幄的从容,浓烈的爱意满到快要溢出来。

  谢砚被这样的目光凝视着, 心跳速度也变快了:“怎么这样看着我呀……”

  贺承之喉头攒动,伸手握住他的一只手, 贴在自己唇上, 停留了许久。

  谢砚能感觉到滚烫的气息落在自己手背上, 呼吸有点不稳。

  片刻后, 贺承之开口说:“我十六岁那年带着时安回贺家,所有人都说我疯了, 为此跟我父母冷战了将近一年。我那时候一边读大学,一边带时安,他半夜闹觉只要我,我就抱着他在院子里来回走,一夜没睡,第二天还要去上课。”

  谢砚早就从福伯那里听过了这段过去,只是此刻听见他亲口说出来,心还是揪了一下。

  “我十九岁进入承远, 从最底层做起,为了向我父母证明自己,别人做八个小时, 我做十六个小时。”贺承之顿了顿, “二十三岁正式接手承远, 那年时安刚上小学, 我前脚签完合同, 后脚去给他开家长会,老师也以为我是他哥哥。”

  说到这里, 他淡淡笑了下。

  谢砚想起他们初见时的场景,笑道:“你长得又帅又年轻,谁不会以为你是时安的哥哥呢?”

  “宝宝说话真好听。”贺承之也笑,继续说道,“后来我把承远做大了,公司规模翻了两番,再也没有人质疑我十六岁就有了时安。可时安却成了最无法理解我的人,与我越来越疏远。”

  谢砚语气心疼:“你一定很伤心。”

  贺承之声音很低地承认:“说不难过是假的,但我十六岁时已经做出了选择,人都要承担自己所做的决定。”

  谢砚手指摸着他的脸:“如果我能遇见十六岁的贺承之,我会跟他说,你真的很勇敢很有担当,也很爱你的姐姐。”

  “我今年三十五岁,过去我的生活里除了时安就只有工作,我从来没觉得有什么东西是必须抓住的,直到遇见你。”贺承之侧过脸,亲了亲温软的手心,“我觉得你是上天对我的恩赐,前半辈子所有的一切都可以一笔勾销。”

  谢砚眼神很亮:“真的吗?”

  “千真万确。”贺承之望着年轻的爱人,温柔的语气里带着恳求,“谢砚,答应我,永远别离开我,好吗?”

  谢砚一颗心又软又酸胀,看着那双眼睛,认真承诺道:“只要你不赶我走,我会一直站在你身边。”

  贺承之抬手将他整个人抱进怀里,抱得很紧,像是要把他按进自己的胸口,藏起来。

  谢砚被抱得几乎有点喘不过气,可他没有挣扎,也抬手回抱贺承之。

  两人紧紧地贴在一起,近到彼此的心跳产生共振。

  过了好半晌,贺承之才松开一点,低头吻了吻怀里人的额头:“睡吧,宝宝。”

  “嗯,晚安。”谢砚闭上眼睛,“做个好梦。”

  *

  第二天早上,谢砚醒来时身旁已经空了。

  他起床洗漱完下楼,听见院子里传来很轻的说话声。

  贺明樱站在院子里,穿了身利落的深灰色大衣,长发扎在脑后,素颜憔悴。

  旁边的福伯手里拎着个袋子,像是给她路上带的吃食。

  贺明樱接过袋子,道了谢,然后抬头看了眼二楼的窗户。

  那扇窗户紧闭着,窗帘也拉得严严实实。

  谢砚站在走廊下,没有走过去。

  贺承之从书房里走出来,跟他交换了个眼神,随后走到院子里。

  姐弟两人低声交谈了几句,谢砚听不太清内容,只看见贺明樱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

  然后她拉起行李箱的拉杆,临走前再次抬头看向二楼的窗户。

  贺明樱看了几秒,转身拖着箱子走出了院门。

  木门在她身后合上,发出一声轻响,那扇紧闭的窗户始终没有打开。

  贺承之走回谢砚身旁,牵起他的手往里走:“去吃早饭吧。”

  谢砚挣扎了一下,很小声说:“福伯还在呢。”

  贺承之没松手:“难道你觉得福伯看不出来吗?”

  谢砚下意识回头,就见福伯朝他露出一个和蔼的笑容。

  他耳根一热,乖乖被牵着往餐厅走。

  走了几步,谢砚忽又想起什么似的,压低声音问:“那你父母知道了吗?”

  贺承之:“暂时还没人跟他们说。”

  谢砚抿了下唇:“如果他们知道了,会反对的吧?”

  贺父贺母当年会棒打鸳鸯,说明他们是很传统的父母,肯定接受不了儿子喜欢同性。

  “想什么呢?”贺承之脚步微顿,侧眸看向他,“他们早就退了,贺家现在谁当家做主,宝宝难道看不出来吗?”

  谢砚眨了眨眼睫:“也是哦……”

  “如果他们能做得了我的主,就不会眼睁睁看着我单身到三十五岁了。”贺承之举起另一只手,轻轻点了下他的鼻尖,“别想了,这个世界上没有任何人任何事,能阻止我们在一起。”

  谢砚不由弯起唇角:“好。”

  两人进去吃早餐,吃到一半时,贺时安下来了。

  他先是喊了声“爸”,又看了眼谢砚。

  谢砚打招呼:“早上好,时安。”

  “早上好。”贺时安移开视线,在桌边坐下吃早饭。

  “明樱刚才走了。”贺承之开口说,“她说忙完这个通告会休长假,回老宅住一段时间。”

  “嗯。”贺时安应了声,没接话茬。

  吃完早饭,谢砚回楼上收拾书包准备回校。

  他站在书桌前,无意间看了眼楼下,发现贺时安正站在院子里。

  贺时安弯腰从地上捡起了一个小东西,银色的,形状像一片叶子,应该是贺明樱昨天戴的耳坠。

  他拿着那枚耳坠看了一会儿,把它揣进口袋里,又忽然抬头朝谢砚的方向看过来。

  谢砚没躲开,朝他笑了笑。

  贺时安微微扯开唇角,露出这几天来的第一个笑容。

  谢砚收拾好书包下楼,贺承之已经在等他:“我送你回学校。”

  车往学校方向开,路上两个人都没怎么说话,时不时对视一眼,嘴角就不自觉翘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