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砚又惊又喜,抬起胳膊搂住他,湿漉漉的脸颊贴着他的脸蹭,声音里还带着浓浓的鼻音:“老公……老公你真好……”
贺承之收紧了双臂:“老公这么好,宝宝是不是该给点奖励?”
谢砚吸了吸鼻子,正要说话,忽又想起什么似的:“你是什么时候决定要常驻马德里分公司的?”
贺承之满腔柔情地回道:“你交换申请通过时,我就在着手准备了。”
谢砚往后仰了仰,板着张小脸质问道:“所以出国前的那三天,你根本就是在借题发挥?”
第46章
贺承之无法否认, 抬手想将人搂回自己怀里。
谢砚没让他得逞,双手撑着他的胸口,直接坐起了上半身。
亏他以为两人要分开半年, 那三天里觉得自己快要死掉了都一点没反抗,甚至就在刚才, 他还因为贺承之要走哭得很伤心。
想到这里, 谢砚的脸又红又热, 推了男人一把:“你这人怎么这样?”
贺承之握住他的手:“哪样?”
“你明明早就安排好了, 还装得一副要跟我生离死别的样子。”谢砚瞪着一双湿润的眼睛,“你就是故意要折腾我。”
“我没装, 宝宝。”贺承之语气诚恳地说,“我只是想给你一个惊喜。”
谢砚被那双深情款款的黑眸凝视着,怕自己下一秒就不生气了,别开脸:“好吧,我承认是很惊喜,但这件事不能就这么算了。”
他得让贺承之知道,他可不是什么没脾气的橡皮泥,想怎么揉捏就可以怎么揉捏。
贺承之亲他的手背:“那我要怎么做, 宝宝才能消气?”
“那三天你已经提前预支了,接下来的一个月,你都不能再碰我。”谢砚抽回手, “公不公平?”
贺承之微微拧了下眉:“一个月太长了。”
谢砚指尖按着硬邦邦的胸肌:“谁让你骗我的?”
贺承之试图为自己脱罪:“我没骗你, 顶多算是没有如实相告。”
谢砚抿了下唇, 坚持道:“反正你已经透支一个月的份了。”
贺承之:“一周。”
谢砚:“不行。”
贺承之:“十天?”
谢砚:“不行。”
贺承之起身, 往前倾了一点, 声音低沉地叫他:“宝宝。”
“半个月,不能再少了。”谢砚往后退了退, 拉开两人间的距离,“贺叔叔,适度禁欲有利于长期发展,我是为了你的身体着想。”
贺承之微微眯了下黑眸,到底还是答应了:“好。”
谢砚“哼”了一声,觉得自己取得了一个小小的胜利。
贺承之看着他,嘴角几不可察地动了动。
等谢砚洗完澡出来时,心里那点气早就消失得无影无踪了,一上床便习惯性地钻进贺承之怀里。
贺承之搂住他,大手放在他腰上,慢慢揉着。
谢砚一开始没在意,直到那只手顺着凹凸的曲线往下移动。
他腰身一颤,打了手背一下:“贺承之。”
“嗯。”贺承之把手收回去,规规矩矩地放在他背上,来回轻抚着。
谢砚又往男人怀里缩了缩,小声说:“这还差不多。”
今天到处逛了一天,晚上情绪又起起落落,他累得很快就睡着了。
贺承之听见耳畔的呼吸变得平稳,低头看向怀里的人。
长长的睫毛在脸上投下小扇子似的阴影,红润的嘴唇微微张开一条缝,呼出的气息带着一股要命的甜香。
视线往下,睡衣领口很宽松,露出一小片白皙的胸口皮肤,上面他印下的痕迹还没完全消褪。
贺承之闭上眼,试图将体内那股没处可去的邪火压下去。
温香软玉在怀,他却什么都不能做,他的宝宝很懂什么叫做甜蜜的惩罚。
*
报到后的几天,谢砚正式开始上课了。
康普顿斯大学的课表和国内的不太一样,上午上课时间晚,但午饭和晚饭时间也晚,晚间排课很常见。
贺承之倒是跟在国内时一样,早上起得比他早,在公寓自带的健身房锻炼后,回来给他做早餐。
吃完早饭,两人在玄关处交换或深或浅的吻,一个去上班,一个去上课。
中午两点才是午饭时间,谢砚一开始还不习惯,在同学的提醒下学会在课间买个bocadillo,一种长条形面包夹馅料的三明治,现烤的面包,外皮酥脆,内里鲜嫩。
康普的老师和同学们都很热情,他渐渐认识了几个人,有时候会和同学去图书馆,有时候会约着一起去喝杯咖啡。
其中有个叫卢卡斯的男孩,长着一张典型西班牙帅哥的脸,性格阳光开朗,经常坐在他旁边,总爱找他说话。
有一次下课,卢卡斯凑过来问:“谢,这周六在我家开派对,我想邀请你一起玩,你愿意来吗?”
谢砚想了想,语气抱歉道:“不好意思,这周六我有其他事。”
“没事没事!”卢卡斯赶紧说,“那下次开派对我再邀请你!”
晚上回家,谢砚随口跟贺承之提了这件事。
贺承之正在切菜,闻言动作一顿,语气淡淡地问:“怎么不接受邀请呢?”
谢砚走过去,亲了下他的脸颊:“我去派对了,你一个人在家不是很无聊吗?”
贺承之唇角微勾,低头跟他接吻,亲完后夸奖道:“宝宝好乖。”
晚上谢砚洗完澡,穿着贺承之的一件旧睡衣走出浴室。
旧睡衣穿起来柔软舒服,上衣很长,盖过了大腿,他没穿裤子就爬上了床,钻进被子里。
贺承之还在书房里处理工作,过了好一会儿才走进卧室。
他掀开被子躺下,谢砚自动靠过去紧紧贴着他。
贺承之身体绷紧了一瞬:“怎么没穿睡裤?”
“懒得穿了。”谢砚又往他怀里蹭了蹭,“你抱着我睡呀。”
贺承之哑声叫道:“宝宝。”
谢砚察觉到了什么,往后退开一点:“半个月还有几天?”
贺承之:“五天。”
“记得这么清楚啊。”谢砚忍不住偷笑,“那你继续倒数。”
贺承之也笑了声:“嗯。”
“晚安。”谢砚打了个哈欠,闭上眼睛钻进他怀里,完全没意识到男人此刻心里在想些什么。
贺承之垂眸盯着他,眸色暗得吓人。
五天,五天后要从哪里开始好呢……
贺承之越想火气越大,又想起身去浴室冲个冷水澡。
“嗯……”谢砚迷迷糊糊地哼了一声,四肢缠着他不让他离开。
贺承之深呼吸一口气,认命地抱紧了怀里的人,身体一动不动。
*
谢砚适应了康普顿斯的节奏后,花在学业上的时间越来越长。
回到公寓,两人一般都是各做各的事,有时候贺承之忙完了从书房里走出来,默不做声地站在他身后。
谢砚察觉到背后有道目光,一回头却看见男人正在喝水,像是什么都没发生。
又过了两天,谢砚发现贺承之真的不太对劲,经常手里干着什么事,突然就停下来,眸光沉沉地盯着他。
晚上睡觉,他偶尔动一下,贺承之就会把他的手脚按住,牢牢锁进怀里,声音低哑地说:“别闹。”
谢砚有点笑不出来了,他能明显地感觉到快要到男人的临界点了。
但还剩两天,他怎么也得咬咬牙坚持下去。
倒数第二天,谢砚下午的课结束后,回去得比较早。
他一进客厅就去找贺承之,听见书房里传来说话声,走过去轻轻推开虚掩的门。
贺承之坐在书桌后面,面前摊着几份文件,单手拿着手机正在说什么。
他眉心微皱,语调倒是一如既往地平稳。
谢砚站在门口,没进去打扰。
贺承之抬眼看见他,眉目舒展开来,朝他笑了笑,又继续讲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