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当然要去。”程一衡定定地瞧着他,“为什么想和我去看演唱会?”
还能为啥,担心你呗!
“没有为什么,我闲得没事干。”
邱双翻个白眼,顿了一下,终究没忍住再问。
“你不是说喜欢不用动脑、不占时间的娱乐吗?所以演唱会应该也不会讨厌吧。”
程一衡猜到邱双会安慰、会关心,所以有意将他的低落延长,用这种上不得台面的手段换取邱双的关注。
可当邱双带着他“真心换真心”的理论强势袭来,程一衡仍然刹那失语。
实在太无私了。
他甚至记得程一衡说过的话,数不清多久以前说的话,无私到堪称天真。
这么天真的人……
幸好他争了一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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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案里提到的快到了
第23章 有你,我真的有更开心
程一衡对追星不感冒,从前高中时代听同学讨论热搜八卦、综艺电影,他从不关心,也从不参与。
他承认自己偶尔高高在上,凡事都习惯追求权衡利弊,追星这种期限长、稳定性低的事情不值得投入过多成本。
邱双除外。
订票之后,邱双蜜蜂似的,一连几天围绕在他身边问个不停。
这是你喜欢的无脑娱乐吧?你看过演唱会吗?听过她的歌吗?没听过就赶紧补课啊!
直到当天进场,观众在开场表演中尖叫,邱双还凑在他耳边问:“程一衡,你是不是不喜欢这种场合?”
程一衡没觉得他释放过任何负面信号,摇头道:“没有啊。”
邱双伸出手来,在他背后抓一把空气。
程一衡看不懂:“这是干什么?”
“我看你背后是不是背着皇帝的包袱。”邱双说,“好了,我给你甩掉了,嗨起来好吗!”
预习还是很有必要的,邱双押中了一大半歌单,三个小时,一到快歌嗨歌,他就拉着程一衡狂挥荧光棒。
全场起立狂欢,他还要边挥边问:“程一衡!你开不开心!”
程一衡发自肺腑地回:“开心!”
歌手唱完还有两首安可,散场时,他们恍如梦醒。
挤在人潮里慢慢走出场馆,附近交通管制,根本不用考虑打车。
程一衡提前在附近订了酒店,一公里出头的距离,步行一刻钟。
唯一的缺点是房源紧俏,他订的时候价格比平时翻了个番。
远远望见酒店大门,邱双体力透支,精神却极度亢奋。
“你太明智了……好累,感觉没比健身轻松多少。”他急于寻求认同,“但是好爽有没有!我出了一身汗!”
鼓点和音符似乎回荡耳畔,程一衡说:“有。我承认以前有点狭隘了。”
“是吧!很多事情只有尝试了才知道体验感如何!”
邱双说完,小心翼翼地观望良久。
清了清嗓子,再问一句:“那……你现在心情好点了吧?”
程一衡知道邱双这句疑问酝酿了多久,恰好此刻,他前所未有地心平气和。
“我知道你一直在担心我的情绪。其实那件事……我没有那么愤怒。”他解释说,“我只是在想,如果他们堂堂正正赢,我绝对不会不爽。”
走进酒店电梯,邱双按亮楼层按钮。
“我能懂你,真的!谁沾上这种破事心情都不会有多好。”
门关,他搜肠刮肚地想出安慰的话。
“没关系啊,别用别人的错误惩罚自己!我可以跟你们一起找办法,重新再查,把他们的二等奖拿回来!”
明知翻案的可能性渺茫,程一衡仍配合道:“真的?”
邱双心想,不能把自己架得太高,于是保守道:“再不济我也可以一起骂他。”
“不劳您大驾了,这些天来够让你操心的。”程一衡笑了,眉舒目展,轻快温和,“生日那天答应过你,我会更快乐。”
电梯缓缓停下。
“光答应,不做到啊!”邱双调侃,“你都不知道,每次你心情不好的时候,我想和你搭个话都要三思而行殚精竭虑。好不容易治好跟诊焦虑,差点患上程一衡焦虑。你反省一下吧。”
“我怎么那么过分呢?”程一衡跟在他身后,走出电梯,“还有什么要讨伐的一口气清算了吧。”
他刷开房卡,隔着邱双开门,仿若圈揽的拥抱。
邱双不解风情,大摇大摆撞开房门,顿时放开嗓门嚷开。
“那可多了去了!你老拒绝我帮你拿外卖,口口声声说怕我整出岔子,可明明你尾号四个八,比我的更好记。
“上次我想让你试试我的推拿手法,你也拿没合适的地方来搪塞,反正你老有各种各样的理由拒绝我大展拳脚。
“说到这个,虽说我国庆是去旅游了,但我们是老乡啊,放假你不回家居然也不告诉我!幸好我那时候还经常刷朋友圈,不然你就在宿舍孤独到收假吧!
“还有,你非要让我知道学长对我的好感,弄得我里外难做人;你经常忘记给‘沙棘’喂吃的,不是个主动的好爸爸;你让郑皓然叫我小气球……”
程一衡越听越好笑,没忍住出声打断:“等一下,我看你也不抵触小气球的外号啊,这也算?”
“当然了,你啥都不知道!”邱双收起手指,总结说,“没亲近到这份儿上的时候,我还觉得你是不是单纯不喜欢我啊?”
“不会,我从来没有不喜欢你。”程一衡眼神确切,“有你,我真的有更开心。”
不但开心、不但放纵,而且邱双让他恍惚意识到,世界上原来有漫无目的也能感到幸福的事情。
狂欢退去,转头一看,邱双还在他身边。
温暖地、纯粹地、安稳地,在他身边。
邱双没能读懂他复杂深沉的眼神,只听他重复道:“上次说开心是认真的,这次也是认真的。”
姜见舒在社团和别人吵架的冲突很简单,活动准备上出现了无伤大雅的纰漏,对方第一时间不是找解决办法,而是甩锅给姜见舒。
幸亏工作留痕,他们之间的所有沟通都能在手机里找到证据。
明明是对方传达有误,漏说需求、说错日期,姜见舒摆出证据,他还死不承认。
他一顿春秋笔法,将自己塑造成无辜方,妄图用“万能墙见”这种幼稚但有效的方法,把脏水泼到姜见舒身上。
姜见舒能让他这么欺负?
不可能的。
她也和易霄一样,写了一篇千字长文,附聊天记录为证。
万能墙上关注到两篇投稿的同学也不知哪方占理,只关注社团管理层将怎样处理。
而双方在社团里又各有一群更亲近的朋友,圈子牵一发而动全身,一时间,简单的事情变得格外复杂。
姜见舒不服,她既要以牙还牙,让他挂在墙上臭名昭著,也要去社长面前掰扯清楚。
“最后结果怎么样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不能跟个傻子似的站在原地任他打。他打几拳,我就要回击几拳。”姜见舒犹嫌不够,“不,我要多还一倍!”
为了显得人多势众,姜见舒叫上邱双充门面,约好周六理工大学碰面,结果前一晚邱双去看演唱会。
姜见舒这个急性子要把意外扼杀在摇篮,于是一大早就杀到酒店门口,一通电话把邱双叫醒。
八点刚过,楼下大厅往来客人不多,每隔半分钟,前台就要不经意往她的方向瞟一眼。
姜见舒确实心急,但也不好让工作人员难做,默默往大门外挪动几米。
电梯通道里终于走出一人,她定睛一看,程一衡。
还不如没人!
她现在没心情和一个半生不熟的、对她并不热情的人社交!
然而没办法,朋友的朋友,姜见舒只能没话硬聊。
“好久不见啊程哥,上次去环球影城急匆匆的,都没来得及好好说几句话。”她尬笑道,“哈哈,这么叫你没问题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