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叫都行。”程一衡双眼微肿，发型微乱，一看就是刚起床。
姜见舒说：“好，你也别见外，可以和邱双一样，叫我姜姜。”
程一衡婉拒：“就叫见舒吧，上次邓皓然这么叫你。”
“你想咋叫咋叫吧……”姜见舒几近无声地吐槽，随后端正神色，“听球球说，你最近心情不好？竞赛对手作弊，抢了你们的奖项？”
程一衡淡定道：“是有点影响心情，但是现在都过去了。”
“我懂，现在开心了哈？”姜见舒问，“球球这个人很擅长给人带来能量，是吧？”
程一衡点头，坦白说：“老实说，我挺羡慕你和他认识这么久的。”
“这不巧了吗，我也挺羡慕他能有我这么个朋友。”姜见舒打个哈哈，“开个玩笑！但是看你们现在这么合得来，我真的挺惊讶的。”
正好一名骑手走进大堂，电话铃声响起一秒，程一衡马上招手示意。
接过早餐，递给姜见舒一只猪柳蛋麦满分，程一衡问：“怎么说？”
“你不知道吧，他之前还说你这个人不显山露水、看着挺深沉，要和你打好关系。”姜见舒开玩笑，“才半个学期就做到了，他还挺有手段。”
程一衡又递出一杯热豆浆，口吻过分轻描淡写，姜见舒不敢猜他是开玩笑还是认真的。
“其实他不用手段，我也会自投罗网。”好像不够严谨，“或者为他度身定制一个陷阱，让他自投罗网。”
姜见舒顿时觉得豆浆烫手，腕子发抖，好险没泼他一身：“程哥……你这啥意思？”
程一衡并不解释，嘴角微笑弧度依旧。
然而落进姜见舒眼里，似乎陡然变得高深莫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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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章就来重大事件惹！
第24章 从未如此痛恨计划型人格
好可怕。
程一衡这副表情，比姜见舒社团那个跟她死缠烂打杠上开花的男的还可怕。
至少她确定那货听不懂人话，但是她无法确定程一衡说的是不是人话！
邱双及时出现，由远及近的声音犹如天使降临。
“Sorry啊，昨晚太累了，早上真心起不来！”他纳闷道，“你们站着干啥，怎么不去沙发坐着？”
姜见舒仍在恍惚中，口不择言道：“我们锻炼身体，哈哈……”
邱双以为她被学校的事气疯了，碍于程一衡在场，不好直问，担忧地多看了她几眼。
程一衡当作无知无觉：“给你点的早餐。”
邱双边拆包装边说：“我等会直接陪你去学校吧，弄完我再回去补觉。”
姜见舒还没吱声，程一衡横插一脚：“什么事？麻烦吗？我可以帮忙。”
“没必要没必要，也就撑个场子，邱双一个人就够了。”姜见舒连连拒绝。
程一衡的微表情意味深长，肯定道：“确实，他战斗力比我强。”
不过姜见舒的战斗力更强，虽然去程有点心不在焉，但一到场上，她气场全开，甩出完整证据大杀四方。
回到学校，刚过午后。
邱双腰酸腿痛，进门就喊开：“程一衡！程一衡？程一衡——”
“回来了？”程一衡的声音从卫生间方向传来，“姜见舒的事处理好了？”
“挺好，我看她一开始状态不对劲，幸亏是白担心了。”邱双说，“我去一趟只是捧了个人场，不用开口不用动手，只负责最后给姑奶奶道喜。”
“她没说别的？”程一衡问。
“能说什么别的啊？”邱双没懂，瞟一眼时间，“你这个点洗澡？今天不健身了？”
花洒似乎关了，程一衡的声音更加清晰：“你累，我也累了，休息一天。”
邱双拍着胸口说：“太好了太好了，我还在想万一你邀请我出门，怎么拒绝不伤感情……”
程一衡似是笑了几声：“对了，刚才李硕又给我发消息了。”
“上次都骂得那么直白了，还敢来烦你，这个李硕听不懂好赖话？”邱双佩服此人脸皮的厚度，“他说啥啊？”
“我没回复，你打开电脑看吧。”
邱双轻车熟路地坐在他座位：“放心交给我！这回我再白话一点，保证不留后患！”
最大化的微信页面霸占整个屏幕，停留在李硕的聊天框。
邱双心说还是太给他脸了，这么大个毒瘤很污染电脑的！
他以为李硕这次应该服软了，没想到映入眼帘的还是非常人所能读懂的中文。
中医2班李硕：你们队另一个男生写的帖子我看到了。
中医2班李硕：程一衡，你确定要把事情闹得这么难堪？
邱双都服了，到底是谁在闹？
程：？
程：就你看到了？你同学室友朋友没看到？
程：收到，我们这边多投两遍稿，你看可以吗。
中医2班李硕：你们手里也没有说服力足够的证据，再闹下去对我们都不好。非要鱼死网破吗？
这神经病！你们受不了就受不了，谁跟你我们？
邱双顿觉忍辱负重，不但要强忍恶心，还要模仿程一衡的态度。
程：？
程：你是哪个国家的人，我们这里不把受害者维权当作无理取闹。
此言一出，李硕消停了两分钟。
不可能这就走了吧？
邱双思忖着如何地补上最后一刀，力求简洁有力。
这时收到对面的新消息：程哥，我知道你不喜欢我。
邱双翻了个巨大的白眼，不光你程哥，有得是人不喜欢你。
叮咚，又一条消息。
中医2班李硕：我们一码归一码，别把我之前给你表白的情绪带到现在来。
某个字眼出其不意地蹦到眼前，邱双以为累出了幻觉。
我之前给你表白的情绪……
之前给你表白……
表白。
表白？！
是他知道的那个常规语义里的表白吗？
又两声叮咚。
中医2班李硕：你拒绝之后我也没再纠缠，算是和平共处。
中医2班李硕：怎么才能接受删帖，我们两边协商一下，好吧？
……
还真是！
这个李硕以前喜欢过程一衡！
不。甚至可能现在也喜欢！
邱双仿佛回到儿时不小心弄丢他爹钱包的时刻，脑子转不动，眼前飞来无数弹幕，全是大写加粗的“怎么办”。
没关系没关系，程一衡拒绝他了……
对啊！
程一衡又不喜欢男的，当然拒绝他了！
邱双确实讨厌李硕，但是也无意撞破他们的秘密。
他张皇失措，什么作弊不作弊、协商不协商，邱双彻底忘记，心跳连带着手抖，猛然关闭了界面。
最大化的微信消失，露出被遮挡在后的文件夹。
全是视频，逐条排列，显示全部的详细信息。
邱双的潜意识想以最快的速度离开这把椅子，眼睛却不受控制，迅速识别所有文字。
文件名比李硕说的表白更加直白，单字一个“片”，他处在子文件夹“中国”页面。
邱双从未如此痛恨计划型人格。
他本来可以自我欺骗，匆匆掠过预览封面，假装这是正经电影片子，今晚过后彻底遗忘这个插曲。
可是“真情侣”、“体型差”、“酒店”、“浴室”……这些词语组合在一起已经让人浮想联翩。
更何况每个名称的最后都附带一个小括号，“观感不错”，“有暴力倾向”，“道具太多”……
谁家好人会把正经电影齐刷刷命名为不正经的关键词加观后感啊？
单这个文件夹里的视频就有二十几个，每个都超过半小时，内存10个G起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