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良反应尚不明确(36)

2026-10-04

  总而言之怕这怕那,像他研究过的安陵容和甄嬛,微妙难言。

  邱双在地球Online走南闯北十余载,第一次刷新到这种副本,体验感极差,准备分五次给出五星好评。

  程一衡的性取向,程一衡叫不叫他吃饭,程一衡为什么宁肯在外面过夜……

  邱双真的认了,他可能真的是个脑子不好使的笨蛋。

  因为围绕程一衡衍生出的无穷问题,他一个答案都找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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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邱双数花瓣中…

  

 

 

第28章 还有不天然的?

  姜见舒不爱喝酒,勉强喝光一小杯,又要了一杯纯饮料。

  邱双借着酒意摇头晃脑,放任困倦如奶油般化开。

  台上的驻唱歌手换成了一个唱轻摇滚的,夜色渐浓,气氛慢慢热闹起来。

  姜见舒回复几个学校里的消息,对面那颗乌云密布的脑袋已经快栽倒在桌上。

  她看一眼时间,差不多足够赶在门禁之前打车来回中医药大学。

  姜见舒当机立断,给程一衡拨出一通语音电话,对方接得很快。

  她开门见山:“喂,程一衡,你现在方便吗?”

  程一衡是个聪明人,听见她这边的音乐声,大约猜出什么情况,问:“怎么了?有急事?”

  “急倒是也不急,”姜见舒说,瞥着对面睡着的人,“就是邱双他喝醉了,我就问问你有没有空来接他……”

  话音根本没有落地的机会,程一衡立刻说:“有,地址给我,谢谢。”

  估摸着要等几十分钟,姜见舒不慌不忙地举起手机,伴着歌声给邱双拍照取证。

  等他酒醒,等他语焉不详的“秘密”尘埃落定,这些全是把柄!

  拍完又欣赏一下美甲,一个月前做的,该换新了,她顺便给美甲师发信息,预约明天去做。

  敲定时间,余光瞥见一道身影直奔她的方向而来。

  姜见舒惊呆:“我天,程哥,你坐火箭来的?”

  程一衡跑着来的,紧急情况下的潜能被彻底激发,速度在人类之中可能也和火箭差不多。

  邱双借酒浇愁,程一衡这几天心情同样不怎么样。

  他庆幸刚才约着郑皓然吃饭,正好在附近。

  “他喝了两杯就醉成这样?”程一衡呼吸急促,头发凌乱,无心解释两句,注意力全在邱双身上。

  姜见舒笑道:“对啊,心情不好,应该已经好几天了。你身为室友,一点都没感觉到?”

  程一衡终于看她一眼,听不出态度:“你还挺信任我。”

  姜见舒否认:“那倒不是,主要他的室友里,我只有你的联系方式。”

  程一衡说:“那还得幸亏我今晚没什么事。”

  姜见舒耸肩道:“你要有事的话,我只能把他弄去酒店了。”

  程一衡拉开外套,目光斜睨过来,舌尖轻抵腮帮,忽然轻佻一笑。

  “那既然我现在都来了,我就把他弄回学校?”

  姜见舒被他笑得汗毛直竖,心说我只是试探而已!请明察!

  “弄吧弄吧,我也懒得管醉鬼。”她咳嗽一声,明知故问,“程一衡,你知不知道他为什么心情不好?刚才问了半天,他说他不能说,神神秘秘的。”

  不是不肯说,而是不能说。

  程一衡抿嘴不语,温柔轻拍邱双肩背。

  等他有了些反应,又抓起他的胳膊,循序渐进把人叫醒。

  邱双晕乎乎地爬起来,眼皮吊着巨石一般沉重,还以为是姜见舒在叫他。

  “姜姜,我睡着了?都怪这儿太好睡了,害我一会儿一觉的……”

  姜见舒马上举起双手以示清白,也不知道在对谁表决心,动作和眼神都朝着程一衡。

  程一衡说:“见舒,都猜到了,没必要穷追不舍。”

  猜测被这句话印证,姜见舒也不演了,不卑不亢地坐直身子。

  “我只是猜到一部分,你们不肯说,我也不会再问。”她说。

  “谢谢。”程一衡矜持地吹捧一句,“你很聪明,幸好邱双交的是你这个朋友。”

  “他是该庆幸。”姜见舒看到邱双这幅傻样简直头疼,“我只管一件事,别仗着他傻故意耍他,也别趁他不清醒就占便宜。”

  程一衡不屑于使用如此下作的招数,他有自己的节奏。

  他架起醉鬼,行云流水,轻轻松松。

  “我先把他弄回去了。”程一衡替邱双照顾朋友,“你也早点回吧,到了记得说一声。”

  小清吧过道逼仄,其他顾客估计也很少见到在清吧醉晕的,纷纷给他们让路,还有好心人想伸出援手。

  个个拒绝也太累了,程一衡干脆把人背起,一路顺畅地走出大门。

  玻璃门将满屋音乐和心事关在身后,夜晚的小街幽静无人。

  邱双很少喝酒,但是不久前刚练过一次酒量,今晚不算太醉,只是手软腿软、脑子发晕。

  凉风一吹,他顿时清醒大半,艰涩地张开眼皮,眼前摇摇晃晃,撑起他的后背稳稳当当。

  “程一衡?”他哑着嗓子问,“是程一衡吧?”

  程一衡偏过头来,发顶蹭过他的侧脸:“你还记得程一衡?”

  邱双很想支棱起来,但是有心无力。

  他只能趴在肩头驳斥:“当然啊!我哪天没想着你?”

  程一衡凉凉问:“是想着我还是躲着我?”

  邱双迷糊地想,该来的还是来了。

  他终于说出在心里反复酝酿一周的话:“我没想一直躲着……”

  没想到程一衡接话:“我知道,你就是一时太震惊了,脑瓜子运转不过来。”

  “我是……”邱双卡壳,沉重的眼皮一时抬得很高,“你知道?知道还不给个台阶下?”

  程一衡气笑了:“讲讲道理好不好?我给你发的消息是被你的反诈APP拦截了?”

  邱双辩解:“那会儿我不是还在运转吗?”

  行,那程一衡就现在再给台阶:“孩子还养吗?”

  邱双问:“哪天没在养?”

  “家长的感情对孩子影响很大,你没看那么多伤心脉怎么来的?”程一衡也诡辩,“小沙棘没有脉,但是它长大的速度都变慢了。”

  “……”明知是胡说八道,邱双偏偏被他说服,“我知道了。”

  程一衡趁热打铁:“不闹脾气了好不好?”

  邱双的下巴磕在他肩上,声音闷闷不乐:“没闹。”

  “别不理我了好不好?”

  程一衡换个问法,听起来比邱双更委屈。

  “刚跟你说完秘密你就这样对我,我以为你要么是害怕我,要么是歧视我。”

  沿着小街缓步前行,秋末枯黄的法桐树叶簌簌作响,扰动静滞的空气。

  邱双突然道歉:“对不起啊,程一衡。”

  颠簸变得轻微,是程一衡的脚步越来越慢。

  酒劲逐渐退去,邱双愈发清醒。

  他严肃地解释:“我真的对你的性取向没有意见,你不知道吧,其实我当年想明白自己是双也花了半个月。”

  程一衡开玩笑:“没跟自己吵起来吧?”

  邱双认真说:“没有,我很心平气和,每天静心做一遍想象和假设,发现哪个性别都不抵触。”

  “这么纯天然的做法?”

  邱双垂落在程一衡胸前的胳膊慢慢收紧,几乎勒住他的脖子。

  配合他幽幽的嗓音,不像在问八卦,更像来索命的。

  “还有不天然的?你当时是什么做法?”他问。

  程一衡淡定道:“你不是都看到了吗?”

  手臂束缚陡然松开,温热的体温远离程一衡的后脖颈。

  邱双支起脑袋,及时控制住奔腾的想象力,干巴巴地说:“我不带任何情绪地说句公道话啊。那些私下看的东西,还是换个其他储存方式比较安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