讨厌冬天:我单纯做个假设,一般来说啊!
讨厌冬天:你姐妹如果有喜欢的人了,或者谈恋爱了。
讨厌冬天:然后死活不告诉你对象是谁。
讨厌冬天:你有什么办法破案?
姜姜:?
姜姜:你现在至少要赔我两克黄金,我给你按暴涨之前算,友情价,可以吧。
邱双万分无辜。
讨厌冬天:咋了我?这很严肃啊!
姜姜:人家都不想告诉你了,你非要那么没边界感干啥?
姜姜:尊重他人命运!
怎么就没边界感了?
邱双很不服气,他这明明是关心,是爱!
他怒而输入一串辩解证词,被姜见舒喝止。
姜姜:好了,别正在输入中了,我没空闹了啊!
姜姜:有事1月8号之后再找,到时候有事没事都能随便找我,够意思不?
邱双心中郁愤,删去打好的字,起身到阳台透气。
昨天刚下过一场雪,屋顶、窗沿、楼下,四处铺着一层或厚或薄的白色。
好冷,冷得邱双忍不住走神。
身边谈恋爱的只有一个吕睿,程一衡如果谈恋爱了,会是什么样子?
应该也会和吴菲怡一样,和对象看星星看月亮从诗词歌赋聊到人生哲学,直到未来清晰可见。
程一衡可以让对方越来越喜欢他,也越来越喜欢自己。
他有那个能力。
邱双愈发呼吸不畅,他从不纠结难受的原因,只知道难受是不对的。
算了!
邱双愤懑地想,姜见舒就是骂得他狗血淋头都没关系!
他忍了这么多天,已经刷新纪录,实在是忍不下去了!
邱双哆哆嗦嗦地掏出手机,突然,身后传来程一衡的声音:“怎么在阳台吹冷风?”
邱双一惊,条件反射地收起手机,聊天框在黑暗中一闪而过。
显然晚了,程一衡撑住门框,一脸若有所思。
他问:“跟谁聊天?一脸愁得不得了的样子。”
邱双本能道:“姜……蒋潇。”
电光火石之间,他完成完美的改口,规划出一个完全不知所起、站不住脚、但是死马当作活马医的激将法。
邱双添油加醋:“她经常找我聊天。”
瞧不出程一衡相信与否,只听他问:“聊什么?”
这对从没尝过爱情的苦的邱双来说完全是超纲题目。
他硬着头皮说:“就一些日常啊,昨天点隐藏款奶茶没踩雷,今天考试根本没考到重点。”
其实都是人家朋友圈发的,邱双臭不要脸地借用一下。
程一衡淡淡挑眉:“那有什么可愁的呢?”
邱双灵光一闪,现编说:“我……我就在想啊,万一我真的谈恋爱了,冷落了你可怎么办?”
谁成想,程一衡压根不着急,放下胳膊,转身回屋:“把心放回肚子里去,不会的。”
邱双没懂,这是啥意思?
是前半句不会,还是后半句不会?
他追进寝室:“程一衡你把话说清楚啊!你很期待我谈恋爱啊?”
程一衡停步,邱双刹车不及时,撞在他的后背。
程一衡没扶他,也没关心一字半句,只扬着一抹意味不明的笑:“你说对了,我很期待那一天。”
最后一场考试那天又下起雪,雪势不大,纷纷扬扬落了一天。
邱双的考试排在最后一场,跑出考场的一刻,他拉紧外套,摸出手机,脚步踏着欢欣雀跃。
讨厌冬天:在哪啊?
讨厌冬天:冷冷冷疯了!
程一衡比他早一个多小时结束期末周,很快回复。
大橙子:三食堂旁边奶茶店。
大橙子:有个同学一起。
邱双脚下速度放慢,心生警惕。
讨厌冬天:男的女的?
大橙子:男。
邱双即刻小跑着冲出教学楼。
讨厌冬天:我来了。
讨厌冬天:什么妖风都挡不住我!
奶茶店顾客不少,都在躲雪歇脚。
程一衡坐在离门口十万八千里的位置,仍第一时间看见邱双冲进店里,用口型对他说“慢点”。
邱双哪儿听得进去,健步如飞地穿过人群,气喘吁吁道:“我来了!我去这雪真是不小……”
程一衡把一杯未开封的热奶茶递给他:“这么着急忙慌做什么?我又不会跑。”
邱双扶着桌子说:“那谁说得准呢。”
旁边的男生热情道:“哈咯!程一衡,这你朋友?”
“对,室友。”
邱双听着莫名不舒服,没忍住问:“只是室友?”
“哦,也是我刚跟你说的老乡。”程一衡不知故意还是真傻了,经他提醒才说,“我放假会和他一起回去。”
男生恍然大悟:“是你啊!老乡你来得正好,我也是星城人,是程一衡同学。咱们正好一起回呗!”
他面相并不刻薄,短短几句交谈也不惹人厌烦,可邱双潜意识里有些难以言说的抗拒。
他问:“你打算哪天回啊?”
男生说:“今天都考完了,看这两天哪天机票便宜吧。”
邱双假装大度:“我都行吧,你和程一衡商量。”
程一衡瞧他一眼,不知是否看穿他的假笑,总之委婉道:“我有点想坐火车回。”
男生十分纳闷:“这个时候还能买到火车票?”
程一衡随意道:“能吧,不行就过几天再回。”
男生自认了然:“我懂了,月底生活费不够了是吧,我借你点呢?”
程一衡否认:“不是,突然想到没坐过火车来回,可以体验一下。”
男生不理解但尊重,转头问:“兄弟,你怎么说?”
邱双的假笑变成真笑,戳开奶茶喝一口,一副大度模样。
“我都行,反正和程一衡一起就行。”他说,“硬座也没啥不好,不是都说青春没有售价嘛。”
男生面露为难:“我家里挺着急的,还打算过年之前出去旅一趟游。”
“哎哟这么不巧!”邱双话锋一转,“那只能有机会再议了。”
三个人喝着热奶茶,不尴不尬地聊会儿过年规划,男生接到一通电话,先冒着风雪离开。
身影消失在门外,邱双犹疑地问:“这个人……”
程一衡预判了他的问题:“不是他。”
邱双并不意外,咕哝说:“我猜也是。”
程一衡耸一耸肩,表示显而易见。
既然都说到这里了,邱双用吸管搅动着杯里的小料,顺嘴打听:“你现在……有进展没有?”
程一衡这次没有顾左右而言他,竟然正面回答:“最近算是有吧。”
邱双大失所望,张口结舌半分钟,憋出一句:“期末周都有时间搞那些情情爱爱?”
优秀学生程一衡疑惑道:“谁说不能考场情场两手抓?”
邱双好生气,又不知道这股无名火从何而起,大概是心里不平衡!
为啥程一衡这么高能量,而他连一手都抓不好?
次日晚上,他们踏上返乡的路。
当真买的火车软卧,凌晨出发,夜里抵达。
他们提前好几个小时到火车站,邱双订好一堆外卖送到火车站,外卖员打来电话,他没来得及放下手里的包,跑出门外去取。
从上出租车开始,程一衡一直在看手机。隔着老远就叫他帮忙,他没半点反应。
邱双把外卖放在行李箱上,第六感作祟,多嘴问道:“叫你半天,奶茶都要洒了!干嘛呢?”
程一衡仍攥着手机不放:“有点事。”
邱双继续问:“什么事?”
“相当重要的大事。”程一衡敷衍完,对上他探究的目光,终究补充一句,“买礼物。”
邱双掐指一算,这个节骨眼,应该是新年礼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