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不是?”程一衡笑着接个满怀,圈着他往前走,“反正见家长是迟早的事,不如早介绍他们认识你。”
气温攀升却没有夜风,邱双胸口发闷,不明白程一衡的立场,不清楚自己的视角,埋头说:“这几件事我一件都没同意。”
程一衡搂着他摇晃:“怎么样才能答应呢?人情还是肉偿?”
邱双心头乌云逐渐消散,任由动作,只是反驳:“我是正经人!”
“我也是认真的。”程一衡松手,克制地揽住肩头,“你不想过二人世界吗?我想。所以未雨绸缪。”
当下无数念头闪过,没有一个是拒绝的理由。然而不知出于什么动机,邱双不想一口答应:“我……考虑考虑!”
邱双低眸看着行进盲道的地砖,一句问话在喉咙转了一圈,最终还是没问姥姥姥爷准备待几天。
一连一周,程一衡总往校外跑,好不容易凑出时间,三人约在咖啡店做最后一次讨论。
其实在邱双看来已经完美无暇,奈何两位大哥一个比一个精益求精,内容挑不出漏洞,就强迫症似的一再核对格式细节。
散会前程一衡从包里取出一小盒巧克力软曲奇,偷偷塞给邱双。
邱双多瞅两眼盒子,认出这个logo是附近新开的网红店,最近学校的千人互帮互助群里每天都在求代买。
“一起吃饭?有段时间没吃,有点想五食堂的叉烧饭了。”程一衡问。
对面的小何确定不是在和他说话,抓起纸笔体贴跑路。
邱双仅花一秒钟就原谅了他这些天无意的冷落,拎着曲奇走出教室:“我想吃一食堂的麻辣香锅怎么办?”
程一衡抬手摸过他的后脑勺,力度稍纵即逝,提议说:“一起打包回去吃?”
邱双悄悄后仰,在他手心偷蹭一下,言语却故作矜持:“我也不是不能退而求其次。”
这副小猫伸懒腰似的模样让程一衡很想亲他,但光天化日并不方便,他只能同样退而求其次地牵起邱双的手:“谢谢男朋友。”
邱双昨晚复习诊断学基础到深夜,今天一早又经受了字体字号行间距自动编号的摧残。
两人坐上摆渡车到五食堂,邱双上下眼皮打得难舍难分,最爱的中辣多麻酱麻辣香锅都无法让他原地苏醒。
招手加了两瓶冰镇汽水,半瓶灌进肚子里,邱双终于能睁开眼睛了。
苏爽的气泡在喉头转圈,他问出一个在肚子里压抑了许久的问题。
邱双一脸空洞:“我其实更好奇,我们经络发力矫正的内容也好,理论、实践和商业模式也好,第四部分的英文字间距少了0.5也好,更别说算上期末周复习……这些东西你是怎么做到同时把握的?八爪鱼都没你能抓吧?”
“知识性的内容上课都会讲,网上也一搜一大把,没什么门槛,格式也是定死的规矩。至于期末周,我确实从小就擅长时间管理,不浪费一分一秒的感觉会极大地满足我的好强心理。”
邱双默然,程一衡戳了戳他的脸颊:“不用拿这么崇拜的眼神看着我,你现在的势头我都赶不上。”
邱双赶紧把紫薯丸子嚼碎,像在共享男朋友的智商。
“你知道你现在的当务之急是什么吗?”他问。
程一衡遵循他的脑回路思考:“吃饭?”
“不,是录好转场视频的素材,什么《一路生花》、《一程山路》,应拍尽拍!”邱双恨不得当场支起手机支架,“等保研成功再拍就来不及了,你得稍微着点急啊!”
程一衡笑了半天,同样喝下半瓶汽水才止住。他问:“你跟我一起拍?”
邱双很有觉悟:“我?我就算了,我不当研究生,学术界没有我只是失去了一个无关紧要的人。”
程一衡倒也不意外:“我以为你突然想参加竞赛,是想为将来的求学之路留下一个高光时刻。”
“我留下的时刻基本都是哑光的。”邱双摸了摸鼻尖,“小何说了,中医药双创赛算是不那么耗费心力的比赛,我想先体验一下,参加这个比较合适。”
“挺好,还能跨专业,”程一衡庆幸道,“不然你得跟别人共处多少个下午?”
邱双哼了一声:“得了吧!你这一学起习就六亲不认的劲儿,在同一组都跟谈异地恋似的。这要不在同一组,跟你信任的、交心的、心连心的我,你还认识吗你。”
程一衡笑了,还没来得及说话,铃声划破平和空气。
程一衡接起电话,十分简短地回应那边的人,但表情逐渐变得不太轻松。
看到他放下筷子,邱双的嘴角慢慢落下,用口型问:“要走?”
“对,同学碰到点事儿,我得去帮个忙。”程一衡覆上他搭在桌上的手,抱歉地攥紧,没时间解释几句,身影很快消失在食堂。
剩下半碗麻辣香锅味同嚼蜡,邱双干脆全给倒了,穿过大半个校园,闷头走回宿舍。
邱双:把我信任的、交心的、心连心的男朋友还给我
跟编编确认啦9.18开始入V~
第72章 你现在该做的只有亲我
慢吞吞爬回寝室,邱双后背渗出虚汗,补觉的心思歇了大半。
他坐到桌前,翻开推拿手法学教材。
按摩揉拿捏擦,复习到关键部分,时常忍不住在自己身上做实验。诊疗效果难说,反正掌指和两胁都没能幸免。
知觉缓慢地从半空落回体内,邱双揉动泛酸的眼,仰头打两个哈欠。
拖着迟钝的身躯换上睡衣,他爬上床倒头就睡。
这一觉比夜里更沉,被窸窣作响的收拾声惊醒时,邱双几乎瞬间弹坐起身。
他胸膛起伏不定,仿佛脆弱的气球,急促沉重的呼吸铺满房间。
床下忽然传来温和的声音:“醒了?睡得挺香,我买了上周新出的芭乐果茶,冰还没化,下来尝尝?”
邱双立刻掀开床帘,上半身几乎探出床去,哑着嗓子叫他:“程一衡。”
程一衡原本还在座位,抬头看见他仿佛打算往下跳的姿势。
他两大步迈到斜对角床位,抬手虚护在身后,头疼道:“你好好下来,奶茶又不会跑。”
邱双手脚并用,眼前尚未恢复清明,人已经埋进程一衡的怀里。
这几周两个人活像在暗地较劲,邱双把紧紧收拢手臂,侧脸严丝合缝贴在胸口,勉强弥补一部分最近错过的亲密接触。
邱双闭眼听着清晰有力的心跳,准备算账。
“你还没告诉我,饭都不吃,着急上哪去了?”
程一衡胸腔微震:“有个同学打球崴了脚,叫我帮忙送去医务室。”
邱双干涩道:“哦。是吗?为什么非得叫你?”
“他们这学期和我做了三个小组作业,稍微熟悉了些。”程一衡明显在笑,“受伤的哥们就住斜对角宿舍,要去慰问一下吗?”
邱双冷哼一声,他账本上记得满满当当,程一衡休想蒙混过关。
“先不说那个。你还没告诉我,上周一你很晚才回来,是干什么去了?为什么不找我吃饭了?消息没有了,沙棘也不养了?”
程一衡竟也不气,抱着他逐条回忆起来。
“上周一姥姥姥爷回家,白天陪我去看了两套学校周边的租房房源,环境价格不合适,就没告诉你。
“不约饭是因为期末周,我看你刻苦耐劳,担心打扰你复习进度,所以想等你来找我。
他用手掌反复摩挲怀中哪片肩胛骨,笑了一声。
“至于消息……宝贝儿,你扪心自问,我哪条没回你?你知道的,按我的性格,你现在应该抱怨私人空间太少,难道我好心办坏事了?”
惩罚一般,邱双把人勒得更紧,恶狠狠道:“都是借口。早知道我不表白了,你们男同也不是什么好鸟。”
程一衡坦然接受:“嗯,一家有一个好宝就够了,我还做什么好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