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竹马作没了(35)

2026-10-05

  赵磊愣了一下,但没有躲开,那人看着他,也停顿了一秒,然后微微一笑,冲他微微颔首,姿态从容而礼貌。

  赵磊也冲他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然后自然地收回了目光。

  “磊哥,你看什么呢?”方屿舟不知道什么时候凑了过来,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压低声音,“那个人?”

  “你认识?”赵磊挑眉。

  “不认识。”方屿舟摇了摇头,“不过那几个保镖一看就不是普通人。能在京南打球的,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但带着这么多保镖的,可不多见。”

  赵磊“嗯”了一声,没再说什么。

  他本来以为这件事就这么过去了,但没过多久,脚步声从身后传来,不急不慢,皮鞋踩在草坪上发出轻微的声响。

  “你好。”

  赵磊转过头,看到那个人正朝他走过来,那几个黑衣人没有跟过来,只是远远地站着,目光始终锁定在这个方向。那人走到赵磊面前,站定,嘴角带着淡淡的笑,伸出手。

  “还记得我吗?我们之前在澳门见过一次。”

  赵磊愣了一下,仔仔细细地看了他一眼,还是没想起来。他在澳门见过的人不少,但眼前这个人,他确实没什么印象。

  “你是?”

  那人笑了一下,他的手还伸着,赵磊只好伸手握了一下。

  “不记得也没关系。”那人说,“自我介绍下,我叫靳寒枭。”

  赵磊的手指微微顿了一下。

  靳寒枭……

  澳门靳家,姓靳的,在澳门可不多见。

  靳玄枭,靳寒枭。这两个名字放在一起,要说没关系,鬼都不信。

  “这次来首都是为了谈一桩生意,”靳寒枭收回手,“没想到在这儿碰到了,还挺有缘的,交个朋友?”

  他说话的时候,目光一直落在赵磊脸上,不紧不慢的,在打量什么,但又不会让人觉得冒犯。

  赵磊在心里快速地盘算了一下。澳门靳家,黑白通吃,手眼通天,这种人能不得罪就不得罪,但也不必深交。

  他不知道靳寒枭为什么会主动过来打招呼,也不知道他口中的“有缘”是真是假,但有一点他很确定他不想和这种人扯上关系。

  “我叫赵磊。”赵磊扯出一个笑,语气客气但不热络,“不过很不巧,手机刚好没电了,恐怕加不了联系方式了。”

  这个拒绝说得够明显了。

  靳寒枭看了他一眼,没有表现出任何不悦,只是微微点了点头,像是早就料到了。

  他冲身后的保镖伸出手,立刻有人递上一张名片。

  黑色的卡片,镶着细细的金边,设计简约,上面只有“靳寒枭”三个字和一串电话号码,纸质的触感很特殊,厚重而光滑,一看就不是普通货色。

  “没关系,这是我的名片。”靳寒枭把名片递过来,“赵先生想加的话随时可以。我这边还有点事,就不打扰了,先走了。”

  说完,他也不等赵磊回应,转身就走了。那几个黑衣人跟上去,簇拥着他沿着球道往远处走去。

  赵磊站在原地,低头看了看手里那张名片,又看了看靳寒枭离开的背影。

  这人有点意思,明明被拒绝了,既不尴尬也不生气。这种人,赵磊见过的不多,但每一个都不是好惹的。

  可他又觉得哪里不太对劲。这个人看他的眼神,像是认识他,又或者,是想认识他。

  不过不管是哪种,赵磊都不太喜欢。

  他在手里把那张名片把玩了一会儿,金边在阳光下闪了一下。然后他随手一扬,名片被丢在了垃圾桶。

  方屿舟凑过来,看着那张被丢弃的名片,张了张嘴:“磊哥,你就这么扔了?那可是……”

  “打球去。”赵磊打断他,往休息椅上一坐,翘着腿,“你不是说要教周逸怎么打沙坑球吗?去啊,我看看你能教成什么样。”

  方屿舟眉毛一挑:“那你就看好吧。”

  赵磊坐在休息椅上,兴致缺缺。他翘着腿,手里转着一瓶没打开的矿泉水,目光落在远处的山丘上,不知道在想什么。

  方屿舟他们在球场上又折腾了快一个小时,打完了十八洞,几个人才心满意足地收了杆,勾肩搭背地走过来。

  “磊哥,走了走了,饿死了。”周逸擦着汗,运动服领口湿了一圈,“先吃饭还是直接去酒吧?”

  “直接去酒吧。”

  赵磊站起来,把没喝过的矿泉水扔给方屿舟。

  “我不饿,你们饿了先吃点东西垫垫。”

  星榭StarShelter,是京城最高端的酒吧之一,需要有预约才能进。

  车子停在门口的时候,天已经彻底黑了。城市的灯火亮起来,霓虹灯在夜色中闪烁,将整座城市装点起来。

  老周把车停在门口,从后视镜里看了赵磊一眼,欲言又止。

  赵磊知道他在担心什么,说:“周叔放心,我就进去坐会儿,不喝酒。”

  老周松了口气,但仍有些不放心地看着他,但还是说:“好的少爷,我在外面等您,您要是想走了随时给我打电话。”

  赵磊应了一声,推门下车。

  他已经有一阵没来了,但前台的小姑娘认识他,看到他就笑了,声音甜甜的:“赵少,好久没来了。”

  “嗯,最近忙。”赵磊随口应了一声,“顶楼8888包厢,酒水老样子,外加两瓶低酒精的果酒。”

  前台的小姑娘愣了一下,手指悬在键盘上方,表情有些微妙:“赵少,8888包厢不是已经被定了吗?不是一起的?”

  赵磊皱了皱眉,8888包厢是星榭最顶级的包厢,从不对外开放,只有他和辛止、祁于飞、白景文四个人能预定。

  “谁订的?”

  前台犹豫了一下,还是说了:“是祁少。”

  赵磊的眼皮跳了一下:“人已经到了吗?”

  “到了有半个小时了。”

  “行,”赵磊嘴角勾了一下,他扬了扬眉,语气轻描淡写:“那在隔壁随便开一间包厢吧。”

  前台如释重负地松了口气,立刻安排了一个相邻的包厢。

  几个人上了电梯,星榭的电梯是观光梯,三面玻璃,上行的时候可以俯瞰整个CBD的夜景。

  方屿舟和周逸在讨论刚才高尔夫的比分,争得面红耳赤,其他几个人在旁边起哄。

  赵磊靠在电梯角落里,双手插兜,看着玻璃外面的城市灯火一格一格地往下沉,没有说话。

  电梯到了顶楼,门开了。顶楼的装修是暗色调的新中式风格,灯光昏黄而暧昧,走廊两侧是深色的木质墙壁,每隔几步就有一盏壁灯,光线柔和。

  赵磊说:“你们先去,我有点事。”

  说完就直接走向了走廊尽头那扇紧闭的门。

  方屿舟看了他一眼,嘴唇动了动,到底没说什么。周逸伸手拉了一下他的袖子,几个人心照不宣地鱼贯而入,老老实实地进了刚开的包厢,谁都没多问。

  门口站着的侍应生看到赵磊走过来,犹豫了一下,到底没敢拦,微微侧身让开了路。

  赵磊推门而入。

  包厢很大,少说有一百多平,装修比走廊更加考究。主灯是暗的,只有几盏壁灯和吧台上方的射灯亮着,光线柔和而暧昧,将整个空间切割成明暗交错的几个区域。

  地面铺着深灰色的地毯,踩上去无声无息。左手边是一整面的落地玻璃幕墙,正对着首都的天际线,万家灯火在脚下铺展开来,活像是一张发着光的网。

  祁于飞坐在主位的沙发上,手里端着一杯威士忌。他穿着一件深色的衬衫,袖口挽到小臂,衬衫领口微微敞开着,像是被扯松的,和他平时的严谨不太一样。

  两侧的沙发上分别坐着两个人,还有一个在吧台那边坐着,手里端着一杯红酒。

  赵磊的视线随意地扫过包厢,吧台边,靳寒枭正端着高脚杯,姿态慵懒地靠在吧台上,他的目光刚好也落在门口,看到赵磊的瞬间,微微挑了一下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