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竹马作没了(37)

2026-10-05

  周逸在旁边笑得直拍大腿。

  赵磊出了酒吧,夜风迎面扑来,他缩了缩脖子,把外套拉链拉到最上面,大步走向老周的车。

  老周还在等着,看到他出来,立刻下车打开车门,确认他没喝酒,松了口气。

  “少爷,回家吗?”

  “回我自己那。”赵磊说完,靠进座椅里,闭上了眼睛。

  车子驶入夜色,CBD的灯火在车窗外飞速后退。赵磊闭着眼,手指在膝盖上敲着,敲了一会儿,停下来,又敲,又停下来。

  赵磊睁开眼,看着车窗外飞速倒退的街灯,首都初冬的夜景有种冷冽的美。

  车子停在他自己那栋别墅的地下车库,赵磊推门下车,跟老周说了一声“周叔辛苦了,您回去吧”,然后进了电梯。

  赵磊没开大灯,只开了玄关的一盏壁灯,昏黄的光在墙上投下一小片暖色。他换了鞋,走进客厅,把自己摔进沙发里。

  整个人陷进去,他盯着天花板,天花板上有一盏吸顶灯,白色的灯罩,干干净净的,没有任何花纹。

  他盯着那盏灯看了很久,久到眼睛开始发酸,才闭上眼睛。手臂又开始疼了,隐隐约约的,他把右臂平放在沙发上,换了个姿势,侧躺着,面朝沙发靠背。

  脑子里乱七八糟的,全是今天的画面。

  沈蓓在花园里问他是不是和祁于飞吵架了,靳寒枭递过来的那张镶金边的黑色名片,祁于飞盖在杯口上的那只手,还有那个斩钉截铁的——“是”。

  赵磊翻了个身,面朝天花板,又翻回来,把脸埋进沙发靠背里。

  他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只记得迷迷糊糊间,手机震了一下,他摸过来,眯着眼看了一眼,是方屿舟发的消息:“磊哥,你到家了吗?”

  赵磊回了一个字:“嗯。”

  方屿舟又发了一条:“你没事吧?”

  赵磊看了两秒,没回,把手机扔到一边,闭上眼睛。

  这一晚他睡得断断续续的,醒了好几次。每次醒来都看看手机,屏幕上一片安静,没有新消息。他也不知道自己在等谁的消息,等到了又能怎样。

  第二天早上,赵磊睁开眼,发现自己还穿着昨天的衣服,整个人歪在沙发上,脖子酸得厉害,没受伤的那只手臂被压得有些发麻。他坐起来,活动了一下肩膀,骨头咔咔响了几声。

  手机掉在地毯上,他捡起来一看,早上八点半。

  他站起来,去浴室洗了个澡。热水冲在身上,手臂的纱布被打湿了,他低头看了一眼,血渍已经变成了暗红色,在白色的纱布上显得格外刺眼。

  赵磊皱了皱眉,忘记了伤口不能碰水的事情,但也没太在意。他换上干净的衣服,从柜子里翻出一卷纱布,胡乱缠了两圈,然后拿起车钥匙出了门。

  他在商场便利店买了一杯咖啡和一份三明治,坐在车里吃了。三明治的味道一般,面包有点干,火腿有点咸,他吃了一半就扔了。

  车子发动,他漫无目的地开着,不知道要去哪。不想回家,不想去公司,不想去找方屿舟他们。

  他开着开着,发现自己开到了祁氏大楼附近,他看了一眼那栋熟悉的大楼,踩下油门,加速开了过去。

  不能去,去了也见不到人,见得到人也不知道说什么。

  赵磊掉头,开去了北辰府。

  赵磊到的时候,辛止正坐在院子里晒太阳,穿着一件白色的羊绒衫,手里拿着一本书,膝盖上盖着一条毯子。李世安不在,院子里很安静,银杏叶落了一地。

  辛止看到赵磊进来,放下书,语气平淡:“你怎么来了?”

  “来看看你。”赵磊在辛止对面的椅子上坐下,翘着腿,“止哥,你最近怎么都不出来?”

  “不想出来。”辛止把书合上,放在旁边。

  赵磊想跟辛止说说祁于飞的事,但张了张嘴,又觉得说不出口。

  辛止这个人,不适合谈心。你跟他说这些,他只会回你一句“自己的事自己处理”,然后继续看书。

  “怎么就你自己,李世安呢?”

  “昨天睡的晚,还在休息。”

  “哦,”赵磊还是按耐不住,问了出来,“止哥,你有没有过那种感觉,就是李世安会突然就不理你了?”

  辛止想了想,说:“没有。”

  赵磊:“……”

  辛止又说:“不过如果有人突然不理你,那肯定是有原因的。要么是你的问题,要么是他的问题,你搞清楚是哪个,然后解决它。”

  赵磊愣了一下,然后笑了:“止哥,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会说话了?”

  辛止没理他,拿起书,继续看。

  赵磊低下头,似乎真的在思考他和祁于飞之间到底是谁的问题,又该怎么解决这个问题。

  又坐了一会儿,也不知道有没有想明白,他站起来:“止哥,我走了。”

  “不送。”

  赵磊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回头不怕死地问了一句:“止哥,你这种性格,李世安真的能受得了你吗?”

  辛止抬头看他:“不想自己走,想要我让人把你丢出去?”

  赵磊嘿嘿笑了一下,一溜烟跑了。

  接下来,赵磊本来想好好休息几天,什么都不想,什么都不做,就是躺着。

  但方屿舟不让他闲着,一大早就打电话过来,说周逸弄了几张新出的游戏碟,叫他去家里打游戏。

  赵磊说不想去,方屿舟说“你是不是在家孵蛋呢”,赵磊骂了他一句,但还是去了。

  周逸家的游戏房很大,三面墙上挂满了屏幕,沙发是定制的,可以躺可以坐,还能放饮料和零食。

  赵磊到的时候,方屿舟和周逸已经打得热火朝天了,屏幕上枪林弹雨,两个人喊得比游戏里的音效还大。

  赵磊在沙发上坐下,拿起手柄加入了战局。他的右手还有些不方便,操作起来有些别扭,但打了几局就适应了,用左手和拇指也能应付。

  “磊哥,你不行啊,今天怎么这么菜?”

  方屿舟得意洋洋地说,屏幕上他的角色正把赵磊的角色按在地上打。

  赵磊把手柄一扔,靠在沙发上:“你用的是最新款的精英手柄,我用的是普通款,不公平。”

  “借口,都是借口。”

  周逸在旁边笑,递给赵磊一瓶水:“磊哥,你胳膊还没好利索,别跟方屿舟一般见识。”

  “……”

  日子就这么不咸不淡地过着。祁于飞没有联系他,他也没有联系祁于飞。两个人像是商量好了一样,默契地保持着沉默。

  方屿舟叫他出去他就出去,不叫他就在家待着,撸猫,刷手机,偶尔看看公司发来的邮件。

  恒通那个项目已经收尾了,合作的条款都是祁于飞谈好的,执行起来很顺利,几乎没有遇到什么麻烦。

  白景文打了一次电话过来,问他最近怎么样,赵磊说挺好的,白景文沉默了一下,说“那就好”,然后就挂了。

  赵磊觉得白景文好像想说什么,但最终还是没说。

 

 

第26章 谎话说了一千遍

  周五这天,方屿舟问赵磊明天的赛道日还去不去。

  赵磊想到他妈说的禁止他再碰赛车的严令,大概率不是在开玩笑,首都所有赛车俱乐部他怕是真的进不去。

  赵磊:“去不了,你们去玩吧。”

  方屿舟:“那就算了,你不去没什么看头。”

  这边祁氏大楼,祁于飞的办公室里,陈岩正把一份文件放在祁于飞桌上。文件封面上印着“赵氏集团”四个字,右上角标着“紧急”的红色印章。

  祁于飞翻开文件,看了两页,眉头越皱越紧。

  赵氏集团旗下一个核心项目的资金链出现了问题,合作方突然撤资,银行那边的贷款审批也卡住了。甚至之后可能会引发连锁反应,波及整个赵氏的现金流。

  “查出是什么原因了吗?”

  陈岩站在办公桌前,手里还拿着一份补充材料,斟酌了一下措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