伦敦的金融市场比国内更复杂,规则更严苛,竞争也更激烈。但祁于飞只用了三个月就完全适应了,他带领团队拿下了两个重要合作项目,其中一个项目的合作方是欧洲排名前三的金融集团,原本对亚洲背景的公司持观望态度,但经过三轮谈判之后,对方主动递来了合作意向书。
消息传回国内的时候,祁氏的股价涨了三个点。
手机震了一下,是助理发来的消息:“祁总,下午的会议已经准备好了,对方提前到了。”
祁于飞放下咖啡杯,拿起外套走出了办公室。
会议室里坐着的是英国的一家头部零售集团的副总裁,四十多岁,典型的金发碧眼。看到祁于飞走进来,他站起来,伸出手笑着说:“祁先生,久仰。”
“客气了。”祁于飞跟他握手,坐下,没有多余的客套,“方案您看过了吗?”
“看过了,”对方目光打量着祁于飞,“方案本身没有问题,但我们也有几个疑虑,主要是关于市场预期,不知道祁先生怎么看?”
祁于飞把平板电脑打开,调出一份数据图表,推到他面前:“这是过去三年英国高端零售市场的增长曲线,和亚洲市场的对比数据,我们的测算基于这两个市场的交叉点,风险和收益都在可控范围内。”
对方低头看了看图表,眉头微微舒展,但还是说道:“祁先生,恕我直言,你们毕竟进入英国市场的时间不长,在渠道和资源方面,和本地企业相比还是有一些差距的。”
祁于飞看着他,沉默了两秒,然后说:“渠道可以建,资源可以谈,但我带来的不是资金,是机会。”
“您应该清楚,祁氏在国内的市场份额意味着什么,如果我们的合作达成,您的品牌进入亚洲市场的通道就打通了。”
对方陷入沉默,祁于飞也不催促,端起桌子上的水杯喝了一口,等对方消化这个信息。会议持续了两个小时,结束的时候,对方站起来,主动伸出手:
“祁先生,方案我们在研究一下,下周给您答复。”
“好。”祁于飞回握。
第35章 他很想他
祁于飞走出会议室,他的助理艾伦跟在身后,用标准的英式英语汇报接下来的安排:“六点有一通和纽约的电话会议,七点和亚太区的视频会,八点半……”
“八点半之后的推掉,”祁于飞打断他,“今晚我有事。”
艾伦愣了一下,点头说好,祁于飞回到办公室,处理文件。
首都的傍晚,天边烧着一片橘红色的霞光。赵磊从椅子上站起来,伸了个懒腰,然后端着水杯,走到落地窗前。
桌子上的手机震了一下,他回头看了一眼亮屏的手机,把手里水杯里的水喝完才转身走过去,拿起手机。
是白景文发来的消息:“最近怎么样?”
他打了两个字回过去:“还行。”
白景文:“什么时候有空?一起吃个饭,还有阿止他们,很久没聚了。”
赵磊想了想,回了一个日期,白景文回了个“好”,又补充了一句:“于飞那边你最近有联系吗?”
赵磊盯着那行字看了几秒,想了想还是没回这句。
白景文也没再追问,赵磊把手机放回桌上,有些神游。
他想起那个接电话的女人的声音,温柔轻缓,像是可以在祁于飞睡着的时候待在他身边的人。
他不知道那个人是谁,也不知道她现在还在不在祁于飞身边,更不知道祁于飞在英国过得好不好,他只知道,他已经半年多没有听过祁于飞的声音了。
他很想他。
赵磊和白景文约在了周一的云顶,他已经很久没来云顶了。
云顶还是老样子,装修没变,菜色没变,连包厢里那盏水晶吊灯的位置都没变过。
赵磊推门进去的时候,辛止已经到了,一个人坐在靠窗的位置,面前放着一壶茶,手里拿着手机,正低着头打字。
他今天穿了一件白色的羊绒衫,整个人陷在沙发的深色皮质里,衬得那张脸越发冷淡,像一块被雪覆盖的玉。
听到门响,他抬起头,看了赵磊一眼,又低头把最后一个字打完,发送,然后放下手机。
“止哥,你怎么来这么早?”赵磊走过去,在他对面坐下。
辛止淡淡地扫了他一眼:“你们来晚了。”
赵磊摸了摸鼻子,心虚地看了看手机,他迟到了七分钟。白景文连个影子都没有。
“这不是最近有点忙嘛。”赵磊解释道,“对了,阿文呢?很少见他迟到。还有李世安,今天没和你一起来?”
辛止放下手机,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明天A大有一场重要测试,他今晚要备案,来不了。”
赵磊感叹了一句:“李世安真的很厉害啊,半年时间不到,就从A大的一个旁听生成为了站在台上的老师。”
辛止没接话,但嘴角极轻微地弯了一下,又迅速抿平了。赵磊看得清楚,心里啧啧了两声,果然是止哥,一提到李世安,那块冰就化了一角。
他刚要掏出手机给白景文打电话问问情况,包厢门被推开了。进来的是白景文,但不是一个人。
向景之跟在白景文身后,穿着一件黑色的大衣,里面是一件白色的高领毛衣,眉眼依旧是那副好看到让人晃神的模样,嘴角挂着笑,一副我跟你们很熟的姿态,大摇大摆地走了进来。
白景文的脸色有些微妙,像是赶了一路的狗,甩也甩不掉:“抱歉,路上出了点意外,来晚了。”
“什么意外?”赵磊好奇地问。
白景文还没来得及回答,向景之已经毫不客气地往沙发上一坐,翘着腿:“各位,又见面了。”
辛止淡淡地瞥了他一眼,目光里没什么情绪,像看一个不太想看到但也没必要赶走的人。
向景之被他那一眼看得轻咳了一声,摸了摸鼻子,主动开口:“之前的事情就是个误会,你骂也骂了,项目也被你卡了两个,我还被老爷子关了一个月,那件事总该翻篇了吧。”
辛止没说话,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目光转向窗外,像是没听见。
包厢里的气氛陷入一种微妙的尴尬,赵磊看了看向景之,又看了看辛止,他并不知道这两人之间发生过什么,但直觉告诉他,最好别问。
向景之倒也不在意,拿起桌上的菜单翻了起来:“这家有什么推荐的?我还没来过。”
赵磊以为他是在问自己,刚要回答,就听到向景之接着说:“景文哥,你帮我点几个呗。”
白景文看了他一眼,没有理他,拿过菜单,自己翻了起来。
向景之被晾了一下,也不在意,笑嘻嘻地凑过去看白景文手里的菜单,脑袋几乎要贴到白景文的肩膀上。
白景文不动声色地往旁边挪了挪,向景之也跟着挪了挪,像一块甩不掉的膏药。
菜上了,热气腾腾地摆了一桌。赵磊夹了一筷子松鼠鳜鱼,酸甜可口,外酥里嫩。辛止吃得不多,筷子里夹着一块青菜,慢慢地嚼着。
向景之倒是不客气,一边吃一边跟白景文搭话,问这个菜怎么做的,那个汤是什么材料,又说自己在国外待了这么多年,还是觉得中餐最好吃。
白景文偶尔应一声,大多数时候不理他。向景之也不在意,自顾自地说着,像是在跟空气聊天。
赵磊第一次觉得有人比他还聒噪。
“赵叔最近身体怎么样?”辛止忽然问。
赵磊咽下嘴里的食物,回答道:“恢复的挺好的,前两天还跟我抱怨说在家待的无聊,想去公司转转。”
“嗯,”辛止放下筷子,“公司那边呢?你一个人怎么样?”
赵磊笑了笑:“还行,有我爸留下的那些老人在,再加上我自己这半年也学了不少,虽然不精通,但应付日常运营没什么问题。”
“再说了,真有什么搞不定的,不是还有你们吗。”
辛止看了他一眼:“你有事就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