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锋所至,步步杀机,淋漓血迹。
好畅快,梁秋野舔了下唇角,掩饰着被压抑良久的兽性。
“难受了?”谢熔的握着梁秋野的手腕,察觉到他细微的动作,“我们回去敷药。”
“哦,好。”梁秋野缓过神儿,努力将视线从战场移开,顺从了应了下。
但是,真的没关系吗?就这么离开,单独让陆为岩解决。果然这侄子还是更像路边捡的吧。
陆为岩以小臂抵住来人的攻击,手腕被震得酸痛,撤出两步揉了揉后再上前。见陆为岩打得过瘾,梁秋野蠢蠢欲动,刚才被偷袭,自己还没打尽兴。
“那个。”梁秋野建议:“谢先生,要不然我去帮…”
“不行。”谢熔果断拒绝提议,按捺住躁动的梁秋野,拉着他往别院方向离开,“有季刑和季飞看着他,不会重伤。”
梁秋野看到躲在树后的季飞,他嚼着口香糖,吹出的泡泡破裂,挥手向梁秋野打了个招呼。
行吧,小叔还是亲的。
“谢先生,不用麻烦你,我自己消个炎就行,你刚才也检查完了,真的没有其他伤…”
谢熔摇头,不为所动,态度严谨:“没检查完,裤子也要脱掉。”
第27章 禁止早恋
谢家别院的门前。
穿着黑西装的男人单手提着狭长的黑色皮箱,另一侧手臂上搭放着件风衣,手中握着密封的档案袋。
“谢先生,您的东西落下了。
因为何老邀请得急切,唐突半夜闯进您的宅院,冒犯了。”西装男人虽然言辞恳切,但没有多大的歉意。
梁秋野作为贴身管家,颇有服务意识,上前将外套和文件档取回。文件档沉甸甸的,应是手机之类的通讯用品。
不知是去见谁,保密工作要做这么严格,连通讯工具都不能使用。
“既然是长辈的邀请,自然需要随时恭候。”谢熔顿了下,又继续道,“刚才的人情,我记下了。”
梁秋野被那黑色长箱子吸引住目光,如果没有猜错,里面装的是一把带着消音器的狙击枪。刚才在林子里救了自己的那声枪响,想必就是被眼前的男人发出的。
高中军训的时候,在部队拉练,梁秋野也曾见过狙击枪,但只能过个眼瘾,器械独特的光泽能让所有学生都生出军旅梦,梁秋野原本也计划考上大学后有机会也要报名去做两年义务兵。
不过也只能是计划了。
“应该的,情况危机,为人民服务。”西装男人面上应道,心里却嘀咕着这一枚子弹怕要交一万字的报告,晚上又不能休息了。
“谢先生,何老还让我转告给您一句话。”西装男人临走前,与谢熔道,“万事小心,谋事前及时汇报。不必将所有事情全揽在自己的身上。”
谢熔点头,但却没有回应,意思是无法全然认同。
西装男人看出谢容的固执,猜测何老没有亲自跟他说,也是因为这个缘故。
常跟在何老的左右,西装男人自然知晓谢家往事,感慨百年风骨犹存。
“嘎吱——”
推开大门,阔别几日的院落已经铺满细雪,或许是因为没有了人气,常来觅食的松鼠和小鸟也不见踪影。
梁秋野见院子中的老梅,忽然“哎呀”一声,赶紧摸了摸口袋。
“谢先生,这是冰凌花,花开时很漂亮,本来想带给你看。”
口袋里的花根已经压折,这花虽然不娇嫩,但是换了环境,不知道还能不能开。
梁秋野跑到老梅树下,用小铲子挖了个坑,将断根埋进里面。
梁秋野单膝跪地,模样认真,和平日别无二致,好似从没经历刚才的生死攸关的时刻。
“秋野。”谢熔深望着梁秋野的背影。
谢熔从来不为自己的行动后悔过,杀伐决断,再艰难的抉择,只要做了便不会后悔,无论要付出什么代价。方才一刹那,他后悔将梁秋野留在自己的身边。
谢熔自私地想要将梁秋野牢牢地束缚在自己的世界里。
“不需要道歉,谢先生。”梁秋野打断谢熔接下来的话,站起身拍了拍手掌的土,转过身,望着谢熔,眼神明亮,“我不害怕,而且挺有趣儿。”
梁秋野享受险象环生的刺激,山中无岁月,平淡无味的时光日复一日,突如其来的的血腥刺激、变幻莫测增添了许多不确定性。
如同最初相遇,是梁秋野主动选择靠近谢熔的。
是他自己用心不良。
初见谢熔,梁秋野就知道这人绝佳的皮囊下绝非面上的平淡无波。
熔金落日后的深邃夜色里潜藏着的秘密,吸引梁秋野的靠近,心性使然,梁秋野想要窥探,想要更深一步的触碰。
为谢熔和陆为岩做一桌山野小菜后,梁秋野预料到自己可以成为谢熔暂留别院时的观察者。
反倒是谢熔,他给了梁秋野许多离开的机会,两人之间的关系,进还是退,选择权完全掌握在梁秋野的手中。
梁秋野选择的是进,进入别院。
进入…
谢熔的卧室里。
梁秋野只留下一条遮羞的平角短裤。
额,倒也不用这么近。
因为明伤不多,之前又在山里逗留了一夜,梁秋野坚持要洗澡,但刚出来就被谢熔强硬地带到了他的卧室。
“谢先生,你真的会用吗?要不然还是我自己来吧。”
谢熔握着说明书,细细地品读,像在阅读名著。
“用药膏涂一下就好。”梁秋野忍不住作声,因为现在姿态有点不自在。
卧室里有谢熔熟悉的气息,令他头脑发昏,穿着短裤靠坐在床头,赤裸着略带水渍的上半身,梁秋野两手交错握在一起,晃了晃小腿,期待谢熔的动作可以快一点。
因为要是再不快点,伤口就要结痂愈合了。
“先不要动。”谢熔放下说明书忽然靠近梁秋野,伸手轻轻按在他的肩膀上,虽然没有施加力气,但梁秋野仿佛被施了定身咒。
好近。
能感受到谢熔轻微的喘息,梁秋野不自觉咽了咽喉咙,心底翻涌起莫名的情绪,说不清是什么滋味。
“这个药可以祛疤。”谢熔用沾着药膏的棉签涂抹在受伤的脖颈处。
有些痒,梁秋野不受控制地侧着头。
“别躲。”药膏没有涂在准确的位置,谢熔探出手捏住梁秋野的后颈。
梁秋野微仰头,垂眸偷偷打量着眼底的谢熔,因为光影衬着他眉骨分明,发丝略长,唇色是自然的红,漂亮到有雌雄莫辨美人的感觉。
如果眼前的谢先生是女孩,梁秋野还能判断莫名滋味或许是爱慕?
唔,女装的谢先生?或者应该说是谢小姐。
谢小姐身姿高挑,淡妆浓抹相宜,着暗色旗袍,优雅地坐在檀木椅子里,用修长的手指触着兰花叶片,眼波流转,诱着人想要靠近。
“嘶。”梁秋野嘴边溢出一道痛音。
“你在想什么?”谢熔手底下重了些,语气里夹杂着一丝不快,似乎是在惩罚眼前人面对自己时的不专心。
“在想谢小姐啊。”梁秋野没带脑子脱口而出。
这个回答完全出乎意料,谢熔少见地,面上有明显的不解。
“不,不是,我的意思是谢先生,麻烦你还要给我涂药。”
梁秋野瞬间涨红了脸,连耳朵尖也染上了粉,害怕自己龌龊的小心思被发现。
转瞬而逝,所有的微末痕迹都被谢熔清晰的捕捉到了。
“现在还在和那个女孩聊天吗?”
谢熔不清楚自己离开的两天里,梁秋野和那个短信中的女孩子又有了什么新进展。
“什么?”梁秋野被问的一愣,他早就忘了有什么女孩子。
谢熔见到他的反应有被取悦到,手下的动作轻了些,道:“早恋不好。”
“啊?”
梁秋野不知道谢熔对年纪是否有自己的定义。
明明陆为岩的年纪小很多,还推出去让他搏斗,轮到自己,居然还能是属于早恋的年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