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场上子弹可不多,要省着用,所以很多时候是要拼白刃的。军团长的家传刀法很是厉害,横刀怒劈,能把敌人的脑袋砍开花。”
霍老爷子讲述的很生动,梁秋野不知觉被吸引,好似他口中的军团长会绝世武功,可以上天入地。他年纪轻轻就带领部队跋山涉水地参与战斗,多次以少胜多,险象环生。军功章领了满匣子,如果能活下来,此时一定是名列开国将领的席位。
可惜那般风流人物此时只是一捧黄土,长埋地底。
“教你的功夫如果用不上,就当强身健体,”霍老爷子珍藏着军团长的唐横刀,不想其功夫失传,将浑身的本领教授给梁秋野,他顿了下,带着老者预见性的深思,轻道,“可你总有一天会用上。”
梁秋野有幸已经找到那个人,他想要不遗余力地舍身相护。
“不过就是杀宿仇,怎么,你不信我?”梁秋野佯装不满,用指尖挑着谢熔的下巴,上下端详。
越瞧越觉得心痒,谢熔样貌实在好看,不知者只当他是世家贵公子,雍容华贵,高不可攀。知他者才能勘得谢熔的风骨意气,矜傲铮然。
“我信你。”
谢熔握着梁秋野的手,凑到唇边,亲吻他的指骨,姿态如同臣服于高傲的年轻狼王。
*
夜幕已至,路灯昏黄,雪花簌簌落下。
“小陆少,你在干嘛?”
梁秋野叫住在门口鬼鬼祟祟的陆为岩,他撑着伞不知蹲守了多久,伞面上已经落了一层薄薄的雪。
“怎么不进来。”梁秋野询问。
陆为岩发现,吓了一跳,嘴巴开合,不知道如何开口。梁秋野想起自己被指认“罪证”的窘迫,也保持警惕,生怕对方再说出什么惊人之语。
各怀鬼胎,对视良久。
终于陆为岩开率先口,小声询问道:“签名照你送给那个姑娘了吗?”
梁秋野托他要了两张卫真的签名照,这事小得实在不值一提,卫真甚至要双手奉上。但陆为岩白天去湖心亭给梁秋野送签名照的时候,撞见了梁秋野和小叔的亲近姿态。
亭子的垂幕帘翩然风舞,梁秋野站在小叔的面前在同他讲话,不知说到什么,小叔竟然捧着梁秋野的手,颔首亲吻。
两人紧密无间,似眷恋似贪求,总归不是寻常关系。因为有帘幕遮挡,陆为岩离得远,他有些眼花,不确定自己瞧见小叔那般俯首称臣的姿态是否是幻觉,便逃也似地跑走了。
饭后,陆为岩忐忑地将签名照交给梁秋野,才知他要转赠给别人。陆为岩有些在意,打听了下才知道其中是他以前的朋友,另一人却是个姑娘。
这不就对上了,梁秋野是心底还是喜欢姑娘的,是个笔直的直男,却即将被小叔巧取豪夺了。
“嗯,送出去了,代他们向你道谢。”
因为罗明想要签名照讨女朋友欢心,梁秋野现在也是有对象的人了,自然明白他的心情,便想着通过陆为岩要到照片。多的一份是给了王雯,因他不想欠这位姑娘的人情。
虽然他们之间关系有些尴尬,因为周老头的撮合,胡乱牵了红线,这才添加的联系方式。但是上次他失信,没有给王雯发送腹肌照片,阴差阳错发给谢熔,所以梁秋野想要以卫真的照片作为还礼。
姑娘磊落大方,听说梁秋野已经有了伴侣,欢欣地捧着签名照自拍分享给她的朋友,然后对梁秋野连声道了好几句感谢和祝福。
梁秋野见陆为岩踟蹰模样,自顾地领他进门。
陆为岩痛苦地揪了揪头顶的白毛,在守护自己的良心和被小叔打死间难以抉择。
这小孩到了青春期吗?梁秋野看待陆为岩眼底多了一点慈祥,试图开解:“你还有其他事?”
陆为岩长呼一口气,正色问道:“秋野?如果有人要把你关起来,你会怎么样啊?”
这是什么鬼禁忌话题。梁秋野脑子卡壳,现在可是法治社会,把我关起来做什么?
“不,我的意思是,要是有人太喜欢你,你懂得。”陆为岩磕磕巴巴地表达,“反正就是…就是占有欲很强的那种。”
以小叔的偏执,如果梁秋野不从,他一定会把梁秋野关在只有自己才知道的密室,镣铐、锁链…
梁秋野脑海里瞬间浮现出谢熔,要是和他关在一起,飞快闪现过几个不雅姿势,梁秋野不自在地摸了下鼻子。
“就是连外人都不让你见,只让你眼里心里只有他一人。”陆为岩越说越担忧。
梁秋野低头,畅想。
陆为岩以为梁秋野被吓到,火上浇油继续道:“为了安全起见,遇到这种情况,你是不是要赶紧跑。”他眨眼疯狂暗示。
“跑什么跑啊,大雪天的要去哪里?”
梁秋野还没来得及说话,正准备出门的孟明诚懒洋洋地接话,他抬手向梁秋野打招呼,道了句晚上好。
谢熔告知梁秋野他和孟明诚有事商讨,没想到这么晚才结束。
“孟先生,晚上好。”梁秋野礼貌回道,随后目光全然落在谢熔的身上。
孟明诚了然,心里彻底酸了。既怕兄弟伶仃孤苦,又怕兄弟狂撒狗粮。他可不想做灯泡,两步跃下门口台阶,揽着陆为岩的肩膀往外拉,招呼着要去他隔壁的宅院借宿。
陆为岩张张嘴,最后变成哑巴,面对小叔时,酝酿的胆量消耗殆尽,夹着尾巴被孟明诚扯走了,默默祝愿梁秋野自求多福。
梁秋野驻足原地,他没动,抬眸欣赏着着谢熔踱步向自己走来,他的身姿端庄,不疾不徐。
谢熔走到梁秋野身边,轻声问道:“在想什么?脸这么红。”
其实只是很浅淡颜色,但即便是微末变化,谢熔也看在眼里,观察得极其细腻。
“没啥,只是刚才发现,我占有欲有些强。”梁秋野坦荡,“你小心点,说不定哪天把你关起来。”
谢熔倒是没想到梁秋野还有这般野心,挑眉,舒然一笑:“甘之如饴。”
浅笑的模样,美得摄人心魄。梁秋野心底琢磨谢熔总是不自觉地勾引自己,实在难以把持。他学不来撒娇讨欢,非常直男地低头撞在谢熔的胸口,力道很大,发出闷响。然后狼犬似得,用鼻子嗅闻着谢熔身上的味道,好像太喜欢,脸颊紧贴着蹭了蹭。
“你就惯着我吧。”因为贴的太近,梁秋野声音有些闷,气息透过薄衣呼到胸口。
谢熔呼吸停滞,抬手轻揉着梁秋野的发丝。
第53章 他是我的
情爱对于梁秋野来说是新奇的充满诱惑的课题。
尤其对象还是谢熔时,梁秋野更想要全心投入,深入研究一番。
说情话这件事情,其实梁秋野已经酝酿很久了,暗地里写了草稿,烂熟于心,可是迟迟找不到机会声情并茂地背诵出来。
所以,到底哪句算是情话?
占有欲很强这种心中所愿也算吗?梁秋野不得其解,脑袋埋在枕头里,畅享关于小黑屋内的各种旖旎。
夜半,黑黝黝,正是私欲旺盛时。
因为传统理学观念的影响,‘欲’这件事情藏得隐晦,无法登上台面,梁秋野努力从浩如烟海的网络资料中搜索出有用的信息。
拨弄着手机,梁秋野的脸上有淡淡愁容。
他搜索过一些资料,不同于男欢女爱,关于两个男性之间有些特殊,比如体位方面。
似乎对此还有特殊的代号指称,0?1?
梁秋野是个初学者,脑子里一团浆糊,不过他自觉应是上位者的1。
正如同狼群也有等级之分,等级最高的阿尔法狼正是广义上的狼王,在种群中占据绝对支配地位,需要有最高的攻击性和狩猎能力以保护自己的配偶和族群。
谢熔样貌好还总是惯纵着自己,这令梁秋野萌生出承担守护他的使命,所以等换,在情爱中自己应该是上位,可以对谢熔为所欲为。
年轻的身躯总是贪欢。
梁秋野仅凭想象就涨红了脸,被子蒙过头顶,但是滋味却与被谢熔掌握时不同,无法达到畅快淋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