闭上眼睛,幻想谢熔的手指的触感,轻柔的、时急时缓、猝然施力…
“秋野。”谢熔偏头,轻声唤道。
忙碌了大半夜的梁秋野还在飘忽状态,猛地听见谢熔的声音,做贼心虚地打了个激灵。
晨起天寒,两人正往动物医护室方向走去。
徐医生告知梁秋野他救助的母兽凌晨时产下小崽。
生命诞生世界,很值得庆祝,梁秋野也想要谢熔瞧看肥嘟嘟的狼崽子,早饭后便相约一同前往。
踩着雪,发出嘎吱嘎吱的声音,留下并行的两串脚印。
“怎、怎么了?”梁秋野支吾作答,左瞥右瞧,不敢与谢熔目光相交。
谢熔起初疑惑,但见梁秋野耳后覆着薄红,还有今早他略显得虚浮的脚步,嘴角勾起一抹了然的笑,顿下脚步。
梁秋野余光见谢熔停下,也站在一旁,暗戳戳地盯着谢熔身侧的手。
谢熔今日戴了手套,皮革质地,内附薄绒,是梁秋野为他准备好的保暖配饰,本是寻常,但在谢熔的手上莫名很性感。
谢熔伸出手,梁秋野下意识地抬手握住,然后隔着皮质手套,捏了捏。
很认真,梁秋野像是把玩贵重物品般,抚过谢熔的手背和指节。
谢熔勾着梁秋野靠近自己,用只有两人才能听见的音量,道:“秋野,纵欲伤身。”
赤裸裸的四个大字砸在头顶,梁秋野的心思被揭开,索性也不装了,闷声道:“我也不想,控制不住啊。”
梁秋野本以为自己淡欲,青春期的时候草草了事。
可碰到谢熔后,好似存续已久的欲望被打开闸门,一发不可收拾,脑子里满是浊秽。
一次又一次。
梁秋野只要想到谢熔,就浑身烫得紧。
“舒服吗?”谢熔心底愉悦藏得深,面上不动声色,语气颇认真,像是在探究严谨话题。
梁秋野据实以告:“凑合吧,没有你、弄的爽快。”
“那,为什么不来找我。”谢熔为梁秋野展示正确的答题步骤,“我的房间离你很近,随时可以敲门。”
这样的行为太狂徒了吧!
梁秋野的道德底线很高,暂时没有想要厚着脸皮打破。
耐不住谢熔循序善诱,蛊惑着:“我也很喜欢。”
喜欢看着梁秋野因为自己的拨弄而涨红脸颊,额头汗津津的模样。
过度欢慰后的抽气声也很可爱。
“而且,我顺便可以约束你一下。”
“约束什么?”梁秋野疑惑。
“次数。”谢熔抬手,捏了下梁秋野的脸颊,“因为,纵欲伤身。”
重新绕回那四个字,梁秋野臊得不行,想要捂住谢熔的嘴巴。
但是谢熔偏过头,似乎有些抗拒自己的手,于是梁秋野灵机一动,他稍微踮起脚,倾斜着身体,嘴巴凑上去。
这次谢熔没有再躲,像是鼓励梁秋野终于答对题,揽着他的腰肢,轻拍了两下。
梁秋野啃咬得更欢快了。
半晌,两人才从医疗室外侧的拐角走出。
想起上次被陆为岩压着指认罪证,梁秋野认真地检查了犯罪现场,确定谢熔只是唇色略红外,没有其他可疑痕迹才放心。
徐医生为母兽准备了产房,铺了厚垫子,温馨舒适。
但是因为当初受伤失血严重,伤了元气,肚子里的崽子只活下来三只。
“四只产下后就没有呼吸了。”徐乐眼底挂着厚重的黑眼圈,凌晨四点便起来照料母兽,依旧没有办法全部保下来,不过也有好消息,“余下的都很健康。”
母兽舔舐着怀中的三个毛茸茸,不远处蹲坐着初为犬父的狼犬。
刚诞下幼崽的母兽很有攻击性,连配偶暂时都不能靠近,只能在远处看守。
“徐医生辛苦了。”梁秋野用保温饭盒为徐乐打包了早饭,低头看着手里空空,这才想起中途被谢熔拿走。
“辛苦。”谢熔语气清淡,抬手递过保温袋。
徐乐抱着盒饭,简直受宠若惊,这是谢熔给我带的饭吗?!
太玄幻了!自己老爸都没有这种待遇吧,论资排辈,老爸在谢熔面前都要坐在末位。
其实刚才看见梁秋野与谢熔一同进门时,徐乐就已经在震撼中了。
这大清早的,两人肯定不是偶遇,说不定就是从一间屋子出来的。
而且再看梁秋野,满脸餍足的表情,很难不让人想歪,还有嘴边莫名的水渍…
梁秋野刚才只顾着瞧看谢熔,忘记整理自己。
“徐医生。”谢熔声音沉了沉。
徐乐被点到名字,顿时立正站直,目光从梁秋野唇上移开,“您、你们先看看,我去吃饭,不打扰了。”
天啊!徐乐内心咆哮,他发现了惊天大秘密,不会被谢家灭口吧!
梁秋野居然真的泡到了谢熔?!
握草!兄弟牛啊!
退出房间时,徐乐悄咪咪地回头望了眼,谢熔正被梁秋野拉着俯下身,熟稔地对视交谈,谢熔的目光柔和亲昵。
徐乐狠狠地掐了下自己的胳膊,确定不是幻觉。
隔着围栏。
梁秋野兴致勃勃地向谢熔介绍,“别看它们小,幼崽长得很快呢,四个月就能跟随父母捕猎。”
梁秋野想起自己在狼群中的生活。刚诞生的幼崽约莫一个多月就能吃碎肉,不到半年就能用锋利的爪子撕裂皮肉。
好像昨天还是自己的玩伴,明天小狼崽子就已经能够独自狩猎,还会照顾他这个特殊的成员。
“他们长得很快,狼崽也会建立自己的族群。”梁秋野怀念,“狼犬的寿命只有十几年,不知道能不能有缘分再见。”
谢熔认真地听着梁秋野说道曾经的往事。
藏在山林中,难以得见,而自己遇见梁秋野,已是莫大缘分,不过,“会有机会。”
世间万物,变化万千。
错杂因素交织,无穷尽,也无法预料。
“唔,或许。”梁秋野也有些期待。
离开前,梁秋野又向徐乐问道母兽还需要什么补给品,徐乐连声道暂时不需要,理由是,“小陆少已经添置了。”
阿波罗不知怎么和小陆少成了朋友,前几日,特地带着他来探望母兽。
小陆少也很上心,嘱咐后勤拨款购置动物药品,他这医疗室现在物资非常充裕。
梁秋野倒是还不知道有这一插曲,回去路上当成趣事,转述给谢熔。
“怪不得最近阿波罗不找我,总是和陆为岩一起玩。”
梁秋野想着两个蹲在院子里,一人捏雪鸭子,一狗踩雪鸭子,颇为默契。
“它很聪明。”
谢熔也注意到了颇有灵性的狗,每次看到自己与梁秋野在一处时,默默地选择没有靠近,那只狗的确比陆为岩聪明。
行到宅院门口时,梁秋野的手机铃声忽地响起。
看着屏幕上的来电显示,竟是护林员老黑。
梁秋野接通后,低声说道几句,对方那侧似乎信号不好。梁秋野只能扬声喊着对话,拽着谢熔的衣袖示意他先进门,自己去远些的地方打个电话。
谢熔推开栅门,一个不速之客局促地站在院子里。
“谢、谢先生。”赵鸣恭顺地打招呼。
他衣冠楚楚,西装熨帖,带着名贵的腕表,好似已经做了充足准备,眼睛看向谢熔时,眼里满是渴求。
赵鸣自宴会后一直想要寻个机会与谢熔偶遇,本来准备了卫真这个拿得出手的影帝作为礼物,试图拉近关系。
可惜卫真也不争气,再没有机会避开保镖,接近谢熔,赵鸣按捺不住心中的悸动,他好不容易来到与谢熔极近的地方,想要面对面说句话。
“您喜欢我为您准备的宴会吗?”
独坐高台,睥睨众生。
赵鸣仰望着谢熔,就已经心头颤动,可是,凭什么梁秋野居然可以染指君主。
一定是梁秋野用了龌龊手段。
“我…我很高兴,能见到您。”
谢熔看向赵鸣时,目无波澜,仿若看向杂草石头,没有任何情绪,见赵鸣带着痴态靠近时,生出一缕厌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