优绩主义(11)

2026-10-05

  小男孩瘪着个嘴,垂头丧气地点点头:“忘记带了,奶奶没在家。”

  “你先到我家来坐一会儿吧,”简晓郁打开门,“外面太热了。”

  “真的可以吗?”小男孩眼睛一亮,一骨碌从地上站起来,“谢谢哥哥。”

  “嗯,没关系的。”

  简晓郁没觉得有什么,就算可能会引起樊朔的不悦,他也无论如何都会伸出援手。

  “这些零食你都可以拿着吃。”简晓郁把蛋糕随手搁下,先去给他拿了一瓶牛奶,“你要看电视吗?”

  男孩坐在沙发上,小幅度点点头,应该是想看的,但有点紧张和拘束的样子。

  “那你声音开小一点,还有一个哥哥在睡觉。”简晓郁指指关着的房门,又想起他上次管樊朔叫叔叔,不由得笑了笑。

  “好的。”

  “哥哥,我叫季胤铭,”小男孩忽然拉住了他,“小名叫布布。”

  “我知道了。”

  简晓郁想了想,又问道:“你要不要吃蛋糕。”

  他俯下身给布布拆蛋糕的包装袋,身上散发着一股淡淡的消毒水味道。

  看来这回要让小朋友先选了,布布有点犹豫,想拿又缩了缩手,纠结了一会儿但还是没有抵挡住诱惑,指了指巧克力的那个。

  既然樊朔在家,简晓郁回到厨房,准备把午饭先简单准备一下再去睡觉,打开冰箱才发现樊朔原来回了消息:“1”

  这是选了巧克力的意思。

  阿欧,简晓郁看到的时候已经晚了,巧克力的被他拿去哄小朋友了。

  电视的声音放得非常小,布布非常听话,在看一个动画片。

  樊朔过了半个小时左右才起来,一开始听到外面有动静还以为是简晓郁,打开房门却看到邻居家小孩坐在沙发上。

  他瞟一眼,皱了皱眉头,小朋友吓得赶紧把电视关掉了:“叔叔好。”

  简晓郁倒还怪好客的,什么人都往家里带。他看了眼茶几上吃得只剩了两口的蛋糕残渣,没说话,不爽地寻找起了简晓郁的身影。

  简晓郁在厨房煎小牛排,小火用黄油慢慢地煎,煎出滋滋的响声,焦化层发生的美拉德反应让肉的表面呈现出金黄和深褐的色泽,香味直往人胃里钻。

  “你起来了?中午就吃这个吧。”简晓郁看他进来,也没抬头,注意力都放在锅里。

  樊朔是第一次在简晓郁做饭的时候进厨房打扰,也第一次有机会好好打量一下眼前系着围裙的男人。

  简晓郁是beta,其实一眼并不能断定他是beta。他在身高和身材上都很平均,整体会比普通omega个头稍为高一些,但比alpha又矮不少,加上身材清瘦,腰十分窄,在衬衫和围裙的勾勒下薄得像张纸片,而且显得臀部曲线圆润挺拔,樊朔只看了一眼就立刻移开了视线。

  因为简晓郁低着头,所以后颈完全暴露着,松松垮垮挂着根围裙的系绳。

  只是一晚没见,为什么觉得那么久没见了。还是说,从前都没仔细看过眼前的人。

  樊朔走近了几步,站在简晓郁身后看了眼平底锅,又没忍住看回了专注的人身上,手也不老实地摸上了脖子后面那处雪白平坦的皮肤,他伸出指尖按了按,像拎着只小猫。

  樊朔不开心地问:“我的蛋糕呢。”

  简晓郁怔了一下,后背随着樊朔手指滑动而变得麻酥酥的,这种过电的感觉蔓延到全身,他仰起头看他,一时间说不出话。

  “巧克力的小朋友说想吃就给他了,还剩一个芝士的,”简晓郁结结巴巴道,“或者下次我再给你带行吗。”

  樊朔盯着他:“不行,那是我的。”

  “那怎么办。”

  简晓郁对樊朔这么大人还跟小孩子抢东西的行为不理解,有点想笑,但努力憋住了,所以眼睛弯了起来,一副没办法的样子,也看向樊朔。

  暧昧的氛围在两人交缠的视线中升温,樊朔和他贴得很近了,刚想说什么,厨房门口忽然探出了一个小脑袋。

  男孩子悄声叫他:“小简哥哥,我奶奶给我打电话了,那我先回去了。”

  简晓郁的目光越过樊朔看过去:“好的,再见哦。”

  布布一溜烟跑了。

  “他为什么叫你哥哥?”樊朔沉声说,“我看上去很老吗?”

  “可能是一开始叫习惯了吧。”

  刚刚空气中的那点旖旎被打断了,简晓郁脸有点红,背过身去继续给小牛排翻面。

  樊朔的眸色很深,在鸦羽一般深黑的眼睫遮挡下翻涌着浓郁的情绪,凸起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他忽然从背后搂住简晓郁的腰,温热的气息靠近,樊朔埋头在简晓郁的脆弱的后颈处轻轻咬了咬。

  可惜那里没有腺体,也没有信息素的味道,该死,什么都没有,但樊朔还是不受控制地咬了下去,没用多大力,齿间衔着不舍地磨了磨。

  然后樊朔就立刻松开了他,扬长而去。

  只留下简晓郁愣在了原地。

  樊朔也搞不清楚他在想什么,只是有点不爽。

  那个蛋糕本来是他的,简晓郁竟然把它给别人了,小孩子又怎么样,是他的凭什么能给别人。

  樊朔也觉得自己奇怪,他看见围裙裹着简晓郁纤细的腰肢,似乎就会想起那个意乱情迷的夜晚,想起衬衣遮挡下,简晓郁未着寸缕的样子。

  经过了那样亲密的接触,要让他在面对简晓郁的时候什么都不多想,平心而论他做不到。

  可要说他想要做点什么,没有易感期的影响,一个没有信息素的普通beta根本无法勾起他的欲望。

  樊朔最终也没有吃那个芝士蛋糕,简晓郁坐在餐桌前,用叉子慢慢地把它吃掉了。

  樊朔为什么要突然咬他,是因为生气了吗,要惩罚他?

  怎么还跟小孩子计较啊。简晓郁咬着叉子尖,扑哧笑出声。

  和樊朔相处的越久,简晓郁发现樊朔和他想象中有点不一样。

  高中的时候他以为樊朔是成熟高傲、温润有礼的。

  但其实樊朔很幼稚,成熟都是装出来的,实际上很自我,不喜欢小孩也不喜欢交朋友,觉得很麻烦,有休息的时候除非是逃不掉的聚餐,不然都窝在家里。

  口味挑剔,但是问他吃什么从来不选,问就是都可以,吃完了要唧唧歪歪的吐槽。

  脾气不太好,根本不是传闻中温柔的谦谦君子。

  生活上也挺随便的,衣服常常出现在家里的各个角落,包括但不限于,洗衣机、书房、跑步机和卧推架上,好吧,这个不算缺点。

  已经偷拿衣服成惯犯的简晓郁脸不红心不跳地想,他抱着抱枕在床上打了个滚,被窝里还藏了一件alpha的衬衫。

 

 

第13章 什么时候开始的?

  一周七天,周一到周五上五天班,周末在家里加班两天。

  樊朔约等于全年无休,所里的人都知道他是出了名的工作狂,下属一提到这个一心想出成绩的中层都叫苦不迭,恐怕大家都认为他爱极了自己的事业。

  可事实恰恰相反,他厌恶工作,但没有办法,他还是得工作;这已经是他选择的事业了,看着房子从图纸变为现实,一点点搭建起来,那种成就感是任何职业都无法匹及的。

  工作已经渗入了他生活的每一个缝隙,强制性占据了他所有的时间,只要一个电话,他就会坐回电脑前,耐心地调整新需求。

  周末的时候,简晓郁一般都休息在家。

  可是都晚上七点了。樊朔走到客厅,简晓郁怎么还在睡觉。

  他想起来他昨天上了晚班,难怪。

  自从简晓郁搬进来以后樊朔就没有去过他的房间,两人一直像合租室友一样泾渭分明,保持着礼貌的距离。没有人提,也就没人想起来他们是领证了合法的一对。

  闲着也是闲着,樊朔索性往简晓郁房间走去,看看如果醒了刚好讨论一下晚饭,如果没醒,他承认,他也有点好奇。

  房门没有锁,里面关着灯,夜灯放在桌子上,照得周围满满当当有一圈摆件,各个国家的铜币、贝壳、陶瓷小人等。樊朔粗略判断这些东西应该都没有作用,只是装饰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