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有话说:
大姑娘听戏,小寡妇上坟,一些比较露骨的东北二人转hhh。
新年快乐❤️
第30章
梅时青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把秦世拖回住处,房门锁好关了起来。
还好还好,保安先前走了,要不然他们今天又要被骂了。
小黄一直躲在柜子里,感受到主人回来了,把柜门拉开一条缝,小心翼翼地探出一个脑袋,然后刷拉一下扭着腰钻出来,如同海底捞的面条,把自己甩到秦世面前,顺着秦世的腿就往上爬。
秦世真的话很多,他好像每天都有很多话要说,他一把薅起小黄,小黄跟挂面似的往他手上缠了好几圈,然后秦世又跟小黄絮絮叨叨:“你在家里乖不乖?怎么感觉又瘦了?我跟你说,我今天把那个偷袭的人打了一顿,我是不是很厉害?”
梅时青躺在沙发上,感到筋疲力竭,他看着秦世一边跟小黄说话,一边很自觉地去收拾屋子,喂小黄吃东西,傻愣愣地看着,不自觉地变得跟小黄一样呆滞。
不管在外面怎么混得人五人六,一到家里就会成另一幅样子。
好半天他才回过神来,他端起一杯水,从繁杂的思绪中理出一点哀伤的头绪,最后那八个字,他到现在还是没能说出口。
合租到期,后会有期。
江湖那么大,人如蜉蝣,往人群里那么一冲,这辈子可能就散了。
他说不出口。
完了,这怎么办?梅时青看着秦世,陷入了沉思。
秦世一边哼着小调,一边收拾东西,感觉得梅时青在看着他,于是挥挥手,劝梅时青先去洗漱。
梅时青一声不吭地站起来,往卫生间里走,他感觉不太舒服。
以往再怎么焦虑,洗个澡也就好了,但是这一次,梅时青却只觉得热水灌下来,让他觉得胸闷喘不上气,无论如何冷静不下来。
他洗完澡,找了个借口,说身体不适,他想要先去睡觉了。
秦世什么都没说,静静地看了梅时青好几眼。他过了几秒,微微一笑说没事,交给我,默默地把家里收拾好。
梅时青关掉灯,闭上眼睛,遁入一片黑暗,但那黑暗之中有一种明亮的东西,岌岌可危地撬动着夜的秩序。
他耳边萦绕着那首小调,歌词在他脑海之中挥之不去,重复了几十遍几百遍之后,他倒是真觉得自己像是那思吕布的貂蝉,也有点阎婆惜坐楼想张三的意思了。
记得最清楚的是那一句:青春要是过去了,无处找少年。
梅时青心里七上八下,他无法形容这种感觉。朦胧之际,那种感觉最接近的,像是一扇漆黑的窗户上,隔着缝隙落进来的一点光。那一点光均匀地散步在整扇窗户内,因此那黑暗并不全然是漆黑一片,而是一种让人沉思的墨蓝色。
隔着一面墙,他听见卫生间传来花洒摇落的水声,紧接着窗外下起雨来。明明是密不透风的房间,湿润的水汽却偏偏沿着缝隙钻进来,他的心里变得潮湿,像一方落满雨滴,又长满青苔的石阶。
他这样静静地躺在床上,躺了很久很久,中途迷迷糊糊地睡过去,复又惊醒,直到他忍无可忍地爬起来。
没有看时间,他只知道窗外的雨依然下着,他走到隔壁的房门前,没有敲门,直接推门而入,在黑暗中靠近,最终在床边坐下。
秦世一点警惕心都没有,把毯子牢牢把自己裹成一个毛巾卷,大夏天也不嫌热,直到梅时青在床边坐下,他才迷迷糊糊地察觉到有人进来。
不过清醒只需要一瞬间,在发现梅时青坐在床头之后,他一个激灵清醒了,紧张地从毯子里钻出手来,在床边胡乱地摸索。
“阿青,你怎么了?”
梅时青用一种非常低沉的语气说:“我感觉不太好。”
秦世的声音听起来很紧张:“你生病了?”
“我想向你确认一件事。”梅时青轻声开口,“你是不是一直都在堵我的话,不让我说出要搬走这件事?”
秦世从床上爬起来,跟梅时青对坐着,他沉默许久,才缓缓地回答:“是。”
“那你再堵我一次。”梅时青的手在床边,局促不安地乱抓,一不小心地抓住了秦世的手,于是更加慌张地说,“否则我今天晚上睡不着。”
他说得很委婉,但已算是竭尽所能。
梅时青已经想好了,如果秦世能明确给他一个讯号,如果秦世也觉得他在某些时刻,是个与众不同的人。那他就去租一个大一点的房子,还是像这样两室一厅,他们还可以像这样一起吃晚饭,小黄可以给他一个大一点的笼子,养在客厅里也不是不可以,这样,至少人生还有个盼头。
梅时青脑子一团浆糊,他在胡思乱想之时,突然被秦世打断了思路。
秦世轻轻地靠过来,然后在他唇上,含蓄克制地吻了一下。
梅时青感觉到整个世界突然安静了下来,仿佛窗外的雨声也远隔千里,所有的声音,感觉都在那一刻凭空飘起来。只有心跳声是剧烈的,震得耳朵突突直响,好像一辆老旧绿皮火车,轰轰烈烈地开过时扬起漫天的尘沙,他有一种与之共鸣的心悸,伴随着这种无法抵挡的、巨大的冲击,从他心上碾过踏过。
奇怪,他明明不喜欢跟人接触,不喜欢跟人触碰,但是他现在,反倒想轻轻咬一口。
奇怪,秦世唱的那首民谣,简直就像是一种神秘的预兆,于是这个原本平凡的夜晚,也变得惊心动魄,演变成一段跌宕起伏的传奇了。
第二天,梅时青临时请了一天假。
他的老父亲好像冥冥之中有种预感,儿子在外面做了不得了的事,于是一大清早,一个电话如夏日惊雷般打来。
梅时青秒接,并且语气平静,老爹在那头疑神疑鬼,没想到他这么正常,甚是诧异。
梅时青此时此刻刚巧在阳台上吹风冷静,刚巧又接到电话,于是稀松平常地问:“爸你有事吗?”
“你今天没去上班?”
“调休,有个阿姨要接送小孩。”梅时青谎话张口就来,随便编了个幌子糊弄过去。
作者有话说:
拉灯!
第31章
他爹听他一切正常,想抓把柄结果没抓找,于是语气渐缓:“季灵有消息了,她说你帮他把白玉蟾找回来了,特别谢谢你。”
梅时青还没来得及表态,他爹又说:“她还说,她已经谢过你了,她用白玉蟾治好了你的眼睛,你夸下海口要付给她一千万,但她拒绝了,现在你们两不相欠了。”
梅时青:“……”
这怎么还睁眼说瞎话呢,梅时青很想把之前季灵和秦世打架的视频,发给他爹还愿真相。
他老爹一句接一句地说,根本不给梅时青说话的机会,所以梅时青只好听着,他爹说着说着,在那头重重地叹气起来:“不过季灵说她这段时间在外,已经有了喜欢的人,她本来也不想跟你结婚,现在遇上了看对眼的,更是以死相逼,说如果硬逼着她结婚,她就带着白玉蟾一起死!”
失策了!梅时青心中暗叫不好,果然季灵不爽他要回去悔婚,干脆抢先一步把话说了,现在理亏的变成他了。
“我也不是非娶她不可,既然她有了喜欢的人,那祝她幸福。”梅时青一点都没有伤心、难过、以及被伤到自尊的低沉情绪,他语气不知不觉都变轻快了,帮着季灵威胁他爹,“你们千万不要勉强她,她脾气本来就不好,逼急了真闹出人命来,她万一要跟我们同归于尽就麻烦了!就算不同归于尽,万一她要报复我们,给咱家下点毒,那也是很可怕的!”
只要能把婚约解了,你甩我还是我踹你,这个都好商量。梅时青非常大度。要是哪天季灵结婚了,他甚至愿意去当那个酒店门口拉花炮的。
“那你怎么办,谁愿意跟你结婚?谁愿意照顾你?”他爸爸长叹一声,“我是为了你好,才催你结婚的。”
哦?是吗?真的是为我好吗?梅时青不屑一顾。
找季灵跟他结婚是为了照顾他?这位女士脸上写着“别惹你姐,否则送你归西”一行大字,梅时青觉得她把自己打成十级伤残的可能性更大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