戈多明天准来(41)

2026-10-06

  “交杯酒算什么,更劲爆的又不是没玩过,你自己说的愿赌服输,当事人都没反对吧。”

  “郑明缈从不玩这些,他肯定不答应。”滕皓帆转过头去看郑明缈求证,“你说是吧。”

  谁知郑明缈不接话,而是转过头去看付胜昔,耳畔的耳钉闪动出光泽,像是引诱飞蛾的火焰。他问付胜昔:“你觉得怎么样?”

  付胜昔依旧谁也没看,他的眼睛在昏暗的室内变得尤其明亮,用低到几乎让人无法听清的声音说:“那就这个吧。”

  提议的人见计划得逞,高兴地吹了声口哨。滕皓帆定定地看了付胜昔几秒,郑明缈起身从对面走过来,冲腾皓帆笑了笑:“劳驾。”

  察觉到郑明缈身上那股特别的香气一下子和他挨得很近,付胜昔攥住手指。

  对面的人在报数。

  “三、二、一。”

  话音一落,付胜昔的动作慢了半拍,看到了郑明缈耳朵边上那副耳钉,他有些出神,印象中这幅耳钉郑明缈已经戴了很多次,郑明缈在某些方面好像还蛮长情。接着,付胜昔视线下移,是郑明缈薄薄的嘴唇。

  依旧是刚刚那个人:“刚刚付胜昔是不是转头转慢了?不行,交杯酒算便宜你们了,罚你们两个接个吻吧。”

  耳旁响起众人越来越大的起哄声,以及腾皓帆效果近似于无的制止。

  郑明缈凑过来,语气放得很轻,似乎很无奈地问他:“怎么办呢?”

  付胜昔没回答,他出其不意地也向郑明缈凑近,将嘴唇贴了上去。

 

 

第24章 但愿他会给我甜蜜的折磨

  付胜昔感觉到郑明缈有一瞬间的讶异,很快表情就恢复如常,反客为主地按住付胜昔的脖颈,加深了这个吻。

  这个吻明明是付胜昔先主动,却率先赶到眩晕。他明明也和别人接过吻,但都不能像郑明缈一样,给他带来溺水般的体验。周围人在尖叫吗?付胜昔不太确定,听谁讲话都隔着耳朵里被灌进的水,付胜昔感觉自己的身体变得很重,不断地下沉,快要沉入水底时,郑明缈的手从他的脖颈滑向他的腰,试图将他捞上岸。

  但这是徒劳,付胜昔感觉自己呼吸开始变得困难,他本能地伸出了舌尖想要向郑明缈索取空气,这时,郑明缈却轻轻地揪住他的脖子,将两人拉开一段距离。

  还不等付胜昔反应过来,腾皓帆便一把将付胜昔扯到身后,他的动作有点粗鲁,付胜昔的手腕瞬间被他拉出一道红印。痛意密密麻麻地从手腕处窜上来,几乎要吞噬掉嘴唇上残留的触感,付胜昔皱眉将腾皓帆甩开,下意识地看向郑明缈,他正撕开一包薄荷糖塞进嘴里。

  明明刚刚接过吻,郑明缈此刻却显得有些意兴阑珊。也对,从郑明缈老道的吻技上看,同样的吻一定发生过很多次,将付胜昔拉开,也只因为眼看要越过安全距离。倘若要吻得更加深入,那也只会发生在情侣之间,而这只是游戏输掉的惩罚之吻,没有感情,不具备任何特殊意义。

  可是付胜昔在和他接吻时却根本没有空间思考这个举动合不合时宜,这就是他们之间的不同。

  这是一段可以预见下场的感情,眼下付胜昔却没功夫伤春悲秋,他想,趁着这个机会,和腾皓帆这段乱糟糟的关系也该画上句号了。

  腾皓帆看见付胜昔对着他沉思的样子就发怵,他意识到自己刚刚抓他抓得有些用力,很小声地道了句歉,不敢再继续面对付胜昔,转头对郑明缈怒目道:“你故意的。”

  郑明缈咬碎薄荷糖,无动于衷地问:“什么意思?”

  腾皓帆不好在大庭广众下发作,让DJ换音乐,不由分说地向周围赶客,“你们去跳舞吧,我们有话要聊。”

  都是朋友,没有那么多客套要讲,有人直接抱怨道:“搞什么,气氛才热起来就不玩了。”

  “我们又不是表演嘉宾,他也不是你们拿来热场子的。”腾皓帆简直要抓狂,“就这一会,给我们一点空间,成吗?”

  反正热闹已经看得差不多,他们意犹未尽地离开。郑明缈见状也准备走,腾皓帆硬邦邦地说:“没让你走。”

  郑明缈从善如流地坐下,挺诚恳地问道:“您有什么指示啊?”

  “刚刚问你的话还没回答我。”

  付胜昔打断他:“跟他没关系,要问也是问我。”

  这样一来腾皓帆就更生气了:“我没什么想问你的,你去找吧台的小邹点点饮料吧,酒单没有的让他给你调。”

  付胜昔没动:“是没东西要问,还是不敢问?”

  腾皓帆脾气谈不上好,平时关系再铁的朋友,真要把腾皓帆逼急了也是照骂不误,可他好像永远没办法对付胜昔发火,此刻语气多了点恳求,“我们改天再聊吧。”

  气氛僵持不下,郑明缈终于肯回答腾皓帆的问题:“你也说了,愿赌服输。游戏输了做点惩罚,总不能玩不起吧?”

  腾皓帆说:“你要是不愿意做这个惩罚,还有人能勉强得了你?退一万步说,你干嘛要往他那转头,你明明知道……”

  话到这里腾皓帆紧急刹停,他略显心虚地看了付胜昔一眼,不再往下说了,却被郑明缈接下来的话打得措手不及。

  “我不知道。”郑明缈脸上没什么表情,“你又没和我指名道姓,我不太有功夫回忆你向我介绍过谁,其中哪个又是我的校友。需要我再给你重复一遍吗?游戏输了,恰好我不讨厌这个惩罚对象,就是这么简单。你要是有下一个想让我离他远一点的人,麻烦按照这个标准和我说清楚。”

  腾皓帆万万没想到最后是郑明缈撞破了这口钟 ,他这段话里的意思很直白,让腾皓帆一时间不敢去看付胜昔,却也想不出话来反驳。

  郑明缈显然没耐心继续陪他们演这出三角戏,起身扔给付胜昔一瓶冰水,用食指敲了敲自己的手腕后便离开了。

  付胜昔接受了郑明缈的好意,将水瓶贴在刚刚被腾皓帆捏红的地方,心不在焉地问:“你在生什么气?”

  腾皓帆刚下好的决心又被付胜昔冷冰冰的语气给吓退,他支支吾吾地说:“没有生气,就是心情不好,情绪化了点。待会我跟他们道个歉。”

  付胜昔笑了:“实话实说有这么难?”

  滕皓帆挤出的笑容凝固在脸上,半晌,他声音很低地说:“我明明很早之前就已经和你说过实话了。”

  付胜昔说:“那我也很早告诉过你,我没那个意思。”

  滕皓帆苦涩地问:“这么久过去,你的想法难道从来没有变化过吗?”

  付胜昔问:“你怎么总是想着要改变什么东西。”

  “为什么不能?”滕皓帆难以理解,“你不喜欢我的那些社交活动,所以我的聚会上全都是我的朋友。你不喜欢我总是来烦你,所以我给你发消息的频次有意减少。是,没错,我身上缺点很多,可我已经在努力改正了,你为什么还是不愿意和我试试?”

  付胜昔对腾皓帆的话感到很困惑,他真的是这样的人吗?可是每次见到郑明缈,他的身边都会出现不重样的人,付胜昔还是喜欢上了他。付胜昔不喜欢别人发消息烦他,可总是因为郑明缈不给他发消息患得患失。

  见他又在走神,滕皓帆以为他在认真思考两人的关系,退让一步说:“我不用马上知道答案,你认真考虑了再告诉我也行。”

  “又不是在做理想型填空。”付胜昔摇摇头,“不用考虑了,那时候我怎么回答你的,现在也一样。”

  滕皓帆追问道:“不会再变了吗?”

  付胜昔很肯定地说:“不会了。”

  滕皓帆脸色灰败下来,整个人看上去遭受了很严重的打击,又像是很不甘心。

  付胜昔看他这副样子,想了想,问道:“你知道两个月前我写的剧本在学校的实验剧场演出了吗?又或者你知道我写的那个剧本叫什么名字吗?”

  滕皓帆不明白付胜昔为什么要在这时聊起这个,但还是失魂落魄地回答:“不知道,叫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