戈多明天准来(66)

2026-10-06

  所以付胜昔只是摇摇头,说:“算了。”

  郑明缈似乎对付胜昔的回答很不满意,看了他半晌,付胜昔不由自主地回避他的视线,怀疑自己的那点心思已经被他看穿。

  接着,付胜昔听见他冷不丁地说:“突然好想亲你。”

  这么说着,郑明缈却没有任何动作,看着他的那双眼睛很亮。想亲我就亲啊,付胜昔无奈地在心里呐喊,他不应该太惯着郑明缈,可是又没能忍住诱惑,缓慢地靠近吻住了他。

  两个人吻在一起时,郑明缈身上的那种散漫消失了,他动作不算温柔地撬开了付胜昔的牙关,手探进了他的衣服里感受着手底下的皮肤正在逐寸升温。付胜昔的脸逐渐显现出不正常的潮红,主动用双手搭上郑明缈的后颈,鼓励他可以做得更多。

  付胜昔觉得自己成为了诺亚方舟上的唯一一名乘客,这艘船要载他去哪里都可以,因为他已经没法下船,这里成为了一片汪洋里的唯一一寸陆地。他想,就算郑明缈明天就厌倦了这段关系,没关系,至少此刻他们吻在一起。

  气氛就快要失控时,郑明缈放开付胜昔,用鼻尖蹭了蹭他的脖子,很不舍似的,没头没尾地说:“不是故意不给你发消息,导演规定了,要专心研究剧本,除非有人打电话,不然不可以碰手机,整整四天我都没碰过手机,一下飞机我就过来找你了。”

  乍一听这个借口漏洞百出。光是这段路程里,郑明缈的手机就响了不下二十下,这些人难道没有一个在那段时间里给他打过电话吗?

  郑明缈察觉付胜昔的注意力转到了不断弹出信息的手机上,反应很快地说:“当然,也有人联系过我,不过都不是什么很重要的人,我不想接。”

  还是很没有可信度,但说的人是郑明缈,付胜昔又觉得还是可以相信,他摸了摸郑明缈的嘴唇,随后动作轻佻地一路下滑,在快要到达目的地时被郑明缈一把抓住,看着他似笑非笑:“宝贝,这么心急啊?”

  付胜昔没否认,眼底有种情绪莫名地勾人,他很坦诚地说道:“我很想你,我也想过给你打电话,但是不确定你想不想接。”

  是在回答郑明缈之前问想不想他。只不过眼下他手上的动作很容易令人误会他想的是某件事而非具体的人,但郑明缈听后收起了一点轻浮的表情,他便知道郑明缈没有误会。

  他们静静地对视了一会,郑明缈看着他的眼神中多了点别的东西,抓住付胜昔的那双手骤然一用力。付胜昔不受控制贴了上去,下意识地仰起头闭上眼,想象中的吻却没有再一次到来,脖子上多了一根冰冰凉凉的东西,仔细感受的话,还残留了一点原主人的体温。

  他睁眼一看,是郑明缈经常戴的那款项链,项链上的碎钻在没有开灯的车厢内闪闪发亮。虽然他不认识项链是什么牌子,但是郑明缈从头到脚就没有便宜的东西,又经常戴着,绝不会是可以在专柜柜台随便陈列的商品。

  付胜昔打量那条项链片刻,问他:“什么意思?”

  郑明缈指了指自己的耳朵,很简洁地说:“回礼。”

  这枚耳钉虽然在当时耗费了付胜昔一个半月的兼职工资,可无论是录音器还是这条价格未知的项链价值都远超那枚耳钉,更别提郑明缈帮过他那么多事,非要回礼的话,郑明缈其实早就已经回清了。

  沉默一阵后,付胜昔拣轻的说:“录音器不算回礼吗?”

  “算啊。”郑明缈说,“但是刚刚你有好好回答我的问题,所以项链算附赠。”

  快到家的时候郑明缈接到了一个电话,从他零星的回答中,付胜昔猜应该是剧组打来的,在取景方面遇到了点问题,在协调郑明缈的档期。

  问题不算棘手,因为郑明缈还能一遍回电话一遍示意付胜昔先进去。从他狎昵的动作中,付胜昔明白了他的意思,脸变得很红,逃也似地开了门,却意外地发现公寓里有人。

  客厅没有沙发,对方大剌剌地坐在地上打游戏,听见开门的动静,她视线不离开投影上的游戏画面分毫,语气不满地问:“郑明缈,你干什么去了出门这么久。”

  一时间,付胜昔不敢走进去,情况好点遇见郑明缈的朋友,被问为什么会出现在郑明缈的家中,探究他们是什么关系。情况坏点遇见郑明缈招惹的那些形形色色漂亮的人,会语气激烈地质问付胜昔是谁,痛斥郑明缈为何和他们说完情话后转眼就寻觅到了下一个对象。

  好在想象中的这些场景都没有发生,对方见迟迟得不到回应,感到奇怪地抬起头,他们两个对视了,双方都有些意外。

  郑瑛率先回过神来,游戏也顾不上了,走过来围着付胜昔转了一圈,啧啧称奇:“我记得你。你居然还和郑明缈在一块啊?”

  不愧是和郑明缈一个姓,一张嘴就是付胜昔不爱听的话。他后退了一步,老实说,那天在剧场和她聊天时,他也没有想到居然会和郑明缈纠缠这么久。但无论是“居然”还是“还”,落在付胜昔这里都变得很刺耳。

  “那你算是破了郑明缈dating最久的记录了。”郑瑛浑然不觉,“知道郑明缈今天难得准备下厨,你也是来蹭饭的?

  “他和我一起住。”郑明缈从他身后走过来,将付胜昔手上还没来得及放下的东西接过去。

  郑瑛不可置信地跟在郑明缈后面问:“你在开什么玩笑,有别人在你能睡得着?”

  郑明缈闻言回望付胜昔一眼,笑得很坏:“不知道啊,之前没有试过,但不试试怎么知道?”

  这间公寓只有一张床,理论上说郑明缈回来后他们的确就要一起睡,虽然付胜昔认为床对郑明缈的睡眠来说并不是必需品。

  得到了郑明缈确定的答复后,郑瑛看向付胜昔的眼神就多了几分钦佩,又走回到他身边向他竖起大拇指:“你了不起,不仅破了郑明缈dating最久的记录,还能长住他家。每次我在他家玩得太晚想要留宿时他都会把我赶走,让妙龄女性大半夜独自回家真的很没有绅士风度。”

  郑明缈不紧不慢地说:“我明明让司机来接你了。”

  郑瑛一时间想不到反驳的话,又拉住付胜昔闲聊:“怎么样?我说得没错吧,我们是不是还有很多次见面的机会。待会吃完饭一起打游戏啊。”

  不等付胜昔回答,郑明缈就放下东西,一言不发地看着郑瑛,仿佛对她的到来很不高兴。

  “不是说只是来送个东西,你怎么还没打算走?”

  郑瑛振振有词:“你在机场接了个电话就急匆匆地走了,很少见到你这么着急,我还以为你遇到了什么急事,担心你不行啊?”

  “不可以。”郑明缈很干脆地说,“我也从来没有问过你的事吧?”

  郑瑛夸张地叫了一声,转头对付胜昔控诉:“你看看,好歹我也算是他的堂妹,他却从来就没有关心过我的私人生活,怎么有人把冷漠说的这么理所应当?”

  付胜昔假装很忙地过去看看郑明缈有什么需要打下手的地方,却在看到郑明缈将冷冻好的恰巴塔扔进烤箱时凝滞了脚步。

  郑瑛恰好在一边说:“你别去帮他了,就是把面包加热一下再煎个鸡蛋,有什么好帮的。”

  付胜昔看着她:“你说他今天要做饭……”

  郑瑛对终于成功捉弄了一个人感到满意:“我说得没错啊,这个对他来说就已经算下厨了。”

  郑明缈在厨房里没搭腔,等待恰巴塔烤脆的时间里掏出手机发了个消息。没过多久,郑瑛的手机就响了,看清来电人,她顿时如临大敌:“死了死了,我爸怎么突然给我打电话了。”

  就算再害怕这通电话也不敢不接,郑瑛犹豫了许久终于在快断掉前接通,表情紧张地喊了一声爸爸。

  电话那头的人的嗓门挺大,付胜昔听了个大概,大意是郑瑛快半个月没着家,好不容易回来还在外面鬼混什么,赶紧滚回家。

  郑瑛立马开始收拾东西,满口答应说:“好好好。”

  挂了电话后见付胜昔看着她,郑瑛有苦难言:“就怕我爸一气之下断供,我那群朋友能把我笑死,先走了拜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