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胜昔听见身后有位路过的女孩发出感叹似的一声。
很快轮到了下一个剧组采访,镜头扫了一下《浮云》剧组落座,就在这短短的几秒钟里,付胜昔看到刘导红着眼睛,紧紧抱住了身后的人,那个人戴着一条和庄重的穿着不太匹配的别针项链。
作者有话说:
因为想理一下最后一卷的剧情所以来迟了,不过好消息是很多读者朋友在问我却没办法回答的问题终于有答案了,这个故事大概还有3-4万字完结。
第53章 迷雾中的人
仅仅这一个采访视频,在社交平台上已经获得了万转。转发里的声音大概分为两拨,一部分赞成他对演员的定位,另一部分则是感叹郑明缈一入行就手握了两部热片,票房有了,奖项也有了,好像拿了气运之子的剧本。
虽然郑明缈没拿到影帝,却受到了国外媒体的一致好评,怎么着也算是为国争光的样貌和演技了,随着《浮云》的获奖,之前负面的名声也逐渐好转了一些。
有一些之前在两个剧组待过的工作人员也愿意站出来帮郑明缈说话了,说他在剧组时经常请客,人也很有礼貌,戏份也很少NG,可以说是所有导演和幕后最喜欢合作的那类演员,郑明缈不在意自己名声任由谣言发酵,但他们却无论如何也看不下去那些漏洞百出的造谣,决定还是出面帮他说两句话。
《歌犬》的演员也纷纷发文祝贺郑明缈得奖,谢丛舟还特意在贺文中解释外界的传言都是空穴来风,他眼中的郑明缈是一个相当敬业的演员。一句话让CP超话排名又往前冲了几名。
不过转眼间转眼又有很多人关注到刘导和郑明缈在颁奖礼上的那个拥抱,郑明缈表现得倒很自然,问题出在刘导这里,刘导抱得太过用力,表情又太过认真,不像是单纯的合作愉快的工作伙伴。
有好事媒体将电影中学生和老师临别前拥抱的那张剧照和新闻图拼接在一起,无论是郑明缈还是电影中的学生通通都只给镜头留下了一个背影,但是刘导和老师脸上的表情却遥相呼应,即将面临离别时的隐痛和不舍,望向郑明缈的眼神都深刻得像是要将他刻进骨髓里。
特别是在映后采访上,有媒体问这位新晋导演的下一部作品何时上映,刘导毫不犹豫地回答,下一个故事的基本框架已经完成,可能中间有变动的地方,唯一不变的是他希望主演仍然是郑明缈。
这下中西方媒体统一达成共识,起哄了几声,纷纷将镜头对准郑明缈。郑明缈挑挑眉,众目睽睽下问刘导,是《浮云》打算启动拍摄第二部吗?
刘导双手握住话筒,埋头很腼腆地笑了一下,没有回答。
转眼间,《浮云》的声量逐渐盖过了在映的任何一部电影,就连《歌犬》都借了一把《浮云》的东风,在下映之前又增加了几千万的票房。
威尼斯的颁奖礼结束之后,他们又辗转到下一个A类电影节,录了几期脱口秀配合宣传。算了算时间,足足在外面呆了一个半月。与此同时,也传来了《浮云》在国内定档的好消息,电影将于今年的圣诞节上映。郑瑛还调侃,这个黄金时间如果在美国上映,甭管影片好坏,制作人和出品方可以直接实现财富自由了。
付胜昔还以为那两天只是小别之后暂时缓解想念的插曲,没想到竟然成为了今年郑明缈唯一有空的两天。大众对郑明缈的关注有增无减,很多大导演公开表示想和郑明缈合作,已经安排工作室给郑明缈寄去剧本。还开玩笑,说郑明缈该给自己配一个经纪人或者助理了,他们万万没想到送去的地址居然是郑明缈的私人住所。
其实那些剧本都是付胜昔代为收取的,送剧本的人都是导演的得力助理,不会多问付胜昔是郑明缈的什么人,只说日后还有对接的需要,可以先加个微信。却被付胜昔一一拒绝,只交换了手机号码。
因为需要郑明缈即刻给出回复,所以他还要剧本扫描给郑明缈看,得以看到了剧本的完整信息,其中不乏一些戛纳嫡系的导演,基本只要送了片子就能入围主竞赛单元的那种,也都是大学拉片课里的常客。这些大部分人梦寐以求的好机会却在郑明缈那里石沉大海,他的空窗期好像还没有结束,表示完不感兴趣后又起了其他话题,说还有多久多久才能回来,又问付胜昔什么时候才能结束工作来找他。
彼时付胜昔正一边看着郑明缈的那些采访视频一边和郑明缈通电话,镜头里侃侃而谈的人经常让付胜昔错觉电话中撒着娇对他说想念他好想快点见到他的人不是同一个人。
记者寄希望于在机场采访郑明缈两句,于是他们查到郑明缈回程的航班后,在郑明缈回程的那天将机场堵得水泄不通。
但他们只蹲到了郑明缈的行李箱,他的人却凭空在机场消失了。
正当全网都在问郑明缈去哪里的时候,有网友发了一段视频,是在走要客通道时偶遇到了一个穿着粉色薄针织上衣搭配了一条墨绿色工装裤的年轻男人,简简单单的搭配被他穿得很有风格。对方没带墨镜,只戴了一个帽檐压得有些低的蓝色鸭舌帽,露出只需要凭借着下巴嘴唇就能判断他拥有一副优越长相的半张脸。
由于对方不凡的气质加上又是要客通道,偶遇者直觉遇到了明星,偷偷打开手机录像。
对方察觉到有人跟着他,若有所思地朝镜头看了一眼,但又很快转过头,心不在焉地听着电话。可能那边没接电话,对方将手机拿下来,看上去心情有些差。又看了这边一眼,问道:“拍够了没有?”
偶遇者立马回了一句对不起,手机仍然不知悔改地高高举着。不过郑明缈似乎也不太关心有没有被接着拍,将头扭回去,一个人站在路边等车。他没等多久,一辆价值百万的私家车停在他的面前。视频的最后车子缓慢行驶到拍摄者的跟前,车窗还没来得及升上去,郑明缈坐在里面,将手搭在车窗上,食指在太阳穴上打着圈。
也可能是夜色太朦胧,让他看上去比平时少了点棱角,多了点演员独有的敏感脆弱。
脆弱是假,心情不佳是真。
因为郑明缈下飞机时接到了邵归的信息,问他几点到家,他就在郑明缈家楼下,有空的话一起聊聊。
郑明缈很干脆地说没空,又给付胜昔打电话。他不想两个人碰上面,从邵归嘴里讲不出好听的话,他认为没必要让付胜昔忍受这些,可奇怪的是付胜昔怎么也不接电话。
这让郑明缈罕见地感觉到有些烦躁。
郑明缈当然不会觉得邵归会因为他的一句没空而打消念头,因此看到楼下那辆灰色帕拉梅拉时也毫不意外。
他让司机停在帕拉梅拉的前方,自己却没有下车。最后是邵归沉不住气,率先下车,敲了敲郑明缈的车窗。
隔了好一会郑明缈才慢吞吞地摇下车窗。邵归皱着眉说:“得了奖架子就大起来了,和人讲话要下车是基本礼仪。”
郑明缈神游了一会,基本礼仪没教好,第一责任人是谁不言而喻,但此刻他没有还嘴的兴致,而是挺客气地笑笑:“您找我有事?”
邵归问:“没事就不能找你?”
郑明缈这才下了车,和邵归面对面的站着。邵归心里突然有种奇怪的感觉,他们隔了太久没见,他惊觉郑明缈已经长得很高了,以前只到他腰上的小孩,转眼间就被他制造的阴影所覆盖。
邵归记不清上次两人心平气和地坐下聊聊是什么时候,或许是年纪已经上来了,他不愿意和郑明缈斗气,甚至去年他都已经认命,演话剧就演话剧吧,以郑明缈的条件,只要做的是他想做的事,无论到哪都能大放异彩。
没想到柳暗花明,郑明缈又跑去演起了电影。邵归不信任任何一个新人导演,偏偏这两部又都是导演的首作,中间试图阻挠过多次郑明缈接这两部戏,可惜郑明缈还是我行我素地接了,没想到最后都有了意外收获。
在僵持了许久之后,邵归叹了口气说:“你的那些叔叔阿姨都向我恭喜了你得奖的事,我总要向你传达一下他们的祝福吧?”
这借口说出口后邵归自己都觉得很单薄,他看了眼郑明缈的表情,果不其然,郑明缈的表情像是听到了什么很无聊的冷笑话。邵归那边的亲戚和郑明缈关系一般,郑跃不带郑明缈去走动邵归那边的亲戚,某次邵归的二姐来家里做客时,郑明缈端着水杯经过,看了对方一眼,问邵归这是谁。这幅漫不经心的样子把他二姐气得够呛,再也没登过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