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最后,就只剩下急促的鼻息。
宗寅垂下眼,看着许婴书,纠葛间隙,不夹任何温柔与情绪。
“我让你别躲。”
和海边时不一样,这不是吻。
这些威胁的话,宗寅不是在对许婴书说。他也不是真的在亲吻许婴书。
这是宗寅掩饰给这一屋子人的‘答案’,用很冷血的方式坐实传闻,再警告所有人到此为止。
但这也确实是个吻。
许婴书微微睁大眼,宗寅阴沉地看着他,许婴书被酒水浸湿得薄衣服让他更烦躁,他咬着许婴书的下唇,撞烂了,血泌出来,许婴书尝到腥味,顿了顿,自己探出舌尖将它舔去。
同样,不经意地掠过宗寅的嘴唇。
算不上回应的湿软在宗寅的预料之外,他僵着,松开牙齿,狠狠骂了一声,将醉鬼按在怀里,目视这一圈呆滞的众人,低吼:“看够了没?看够了就滚!”
惊雷似的怒意,惊得众人如鸟兽散,包间一时间清场,比条子突击查检的速度还快。
“呃……嗯……”许婴书被他压着,嘴巴还痛。他被宗寅咬了一口,伤处又甜又腥,肿了起来。
宗寅将他从怀里拉出来的时候十分愕然:“他妈的你哭什么?”
还能哭什么,许婴书被他咬的。
但他也不是故意哭,这有什么好哭的,纯是生理性的眼泪。但宗寅的反应比想象中有意思。
因为酒精头本来就晕,喝醉了反应也慢下来,许婴书自己用手背擦脸,擦完嘴巴抹眼睛,眼睛睁得大大的,盯着宗寅胸口印上去的血迹和泪痕看。
在宗寅看来,这副死不抬头的模样,一句话没说,就是许婴书在骂他。
原本还想吼他两句,为什么不听话跑出来,为什么刚救活又把自己往死了折腾。
但许婴书这眼泪啪嗒啪嗒掉,逼得宗寅生生把话咽下去,心火浇成碳灰,只能往肚子里干咽。
“哭个屁,不这样他们能消停吗?”宗寅粗声粗气地解释,“你蠢的?聪明劲消失了?那么有脑子,想不明白老子是做给他们看的?”
许婴书还有点鼻音:“你刚刚是真生气了啊。”
宗寅喉咙里不耐地滚出一声:“没生气。”
“怪我出去你也不用那么凶吧。”
宗寅后槽牙快咬碎:“说了没生气!”
许婴书一怔,眼睛红起来。
“许婴书!”宗寅气急,现在连声音大点也不行,把脏话忍住,声音也窝囊起来,“操……能不能别哭了!”
见他这样,许婴书这回连眼泪也不擦了,越来越觉得有意思。
宗寅不想慌乱得很明显,他心底觉得十分很可笑。许婴书刚才分明一副叱咤风云的潇洒模样,当酒神当得不亦乐乎,仿佛一切尽在掌控,没了自己也能逃出去。现在喊两嗓子两句又萎靡起来,阴晴不定,实在让人摸不着头脑!
宗寅不会哄人,要说什么就回去再掰扯。许婴书的矿泉水还在他车里,折腾完人他还得让人把水搬上去。
但现在多说多错,宗寅选择闭嘴。冷着脸拉着许婴书就走。
许婴书不说话,只用力挣着他的手。
挣不开,许婴书也不和他走。
“你还想怎么样?”
“你到底在怕什么。”
宗寅没有回应,也没有看他,只闷声道,“够了。”
许婴书:“我都不怕……你怕什么?”
宗寅沉默许久,许婴书还要再逼问,宗寅转身喝止:“我说够了!许婴书,你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
宗寅眼里的情绪很明显,明显到许婴书能轻易将它读得透彻。
许婴书缓缓说,“我知道。”
“你知道个屁!”宗寅手上使劲,捏得人骨头都在痛,却能感受到他微不可查地颤抖。
回去发现屋里空无一人,得知许婴书跟四三离开后,更是恨不得亲手弄死他。
四三动手根本不需要理由,如果不是有所顾忌,看不惯谁,向来也就是一斧子的功夫。
宗寅:“不想活了?一定要死在这才高兴?你以为现在还是在船上?!”
许婴书:“别小看人,我轻易死不了,也没那么废物。”在宗寅之前,许婴书抢先一步,问:“你为什么怕我死?”
其实许婴书知道,宗寅或许会说是留着自己要给魏满交待,或许嘴硬他一个人质听话就行少管为什么,就这么含糊过去。
“……”
“为什么救我。”
“……”
许婴书声音很轻,追问到执拗:“从一开始在船上,一直到现在,几次三番……”
宗寅抓着许婴书的手腕,转过身去,“老子没工夫在这陪你发酒疯。赶紧滚回去待着,下次你再敢跑出来……许婴书!”
许婴书咬着牙,用上全力,终于挣脱开他的钳制,宗寅忍无可忍,要去逮他,许婴书却反而撞了过来,扯着宗寅的衣服,用力把那庞大的身躯朝自己身边猛地一拽。
既然宗寅不想回答。
那就算了。
他顺着力气,搂紧宗寅的脖子,眼睛一闭微启开唇,就那么紧密地,贴了上去。
短促地擦蹭后,心脏和胃涨着,缩着,一齐不舒服起来。许婴书的后腰被一道强劲的力道托起,主动就变成了被动。宗寅学得很快,让他探出去的舌尖被逼退回来,含混地吞咬着,和湿润的眼泪一起,痛了再咽下去。
鼻息变得粗重,急促,又增加了微黏腻的闷哼。在要窒息的前一瞬偷一口呼吸,很快又被严丝合缝地堵住。
就这样。
索取起来。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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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太累了所以经常神志不清……因此没有办法及时回复评论,即便如此也想要求求宝宝们给俺丢点评论,真的有点无耻所以感到非常抱歉……
很感谢大家给我留评……谢谢谢谢……看评论是人生中最幸福的事,也是支撑着我的一切的动力
我爱你们
第29章 克星
许婴书扶着他的肩膀,下唇内侧的伤口特别痛,“你轻点……唔!”
气息太重,体温太高,许婴书搂着他脖子的手使不上劲儿,无力地滑落下来,又因为肩膀被宗寅掌握着,只能抵着他的胸口。
好像再这么被吃下去仅存的清醒会彻底消失,浅短的呼吸过后,许婴书下意识要躲掉,却没有成功。
烦乱。
突然出现让人烦乱。
忽然咬人也让人烦乱。
把那狗似的一口当成吻来看待是脑子有病。他随便哭两下就不敢再凶了更是可笑至极。
宗寅该找面镜子看看他是个什么窝囊模样,就这样还妄想能让自己乖乖听话?他才该老实听话。
没本事推开,还要故作一副冷硬的模样。算什么……
这么暗暗想着,又被咬住。
“…唔,宗寅……疼……”
其实不疼,许婴书故意的。但因为喊疼,宗寅还是迟迟放开了他,两个人都喘息着,像是势均力敌地打了一架。
宗寅没有说话,死死盯着他,双眼赤红,他看许婴书的嘴,其实他自己的嘴唇也有许婴书咬出来的伤口。却没有许婴书的伤口看上去肿艳。
像涨满了熟色的水果,能忍住不要撕碎了吞咽下去,全凭自控和良心。
“还以为要烂掉了,”许婴书喘着气,醉醺醺地伸出手碰自己的嘴唇,轻轻擦拭着。像是惜痛。
“你真的是很不会接吻……”
宗寅没有动。
他知道许婴书在引诱。
他不知道的,是到底该拿许婴书怎么办。
惯常的处事方法都不管用,想推推不开,想发火发不出来。被牵制着一再失控,令人恼火,也对自己讶然。
许婴书嘲弄,讥讽,仗势欺人,变得烫手又难缠,他看穿宗寅的心欲所求,引诱又不作为。眼里含满不知真假的眼泪,怕痛似的摸来摸去,明明是自己扑过来的,反而满脸责怪。还在那里若无其事地舔着唇,吃下带甜的血渍,激着他动粗的心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