苦夏(102)

2026-10-08

  江涵在旁笑得龇牙咧嘴,对凌乔道:“我来给队长抽惩罚牌……让我看看。”

  我关注江涵那边,突然耳边传来具封郁的嗓音:“白雪。”

  我这才扭头,具封郁瞧我,不好意思地问:“我做得好吗?”

  具封郁像是需要奖励的小朋友,我瞧见他眼底期待的眼神,想了想对他道:“小郁哥,你做得很好,你比哥哥还厉害,我下次还要和你一组。”

  周冬冬笑了一下说:“这是以队长为基准线啊。”

  “来,我看看惩罚牌,”江涵笑得牙齿全露出来说,“喂小饼干吃。”

  “嘴对嘴喂。队长你看看,你是要喂给白雪还是小郁。”

  “本来说我来替队长做任务的,”周冬冬听完说,“看来替不了。这惩罚牌是怎么回事,怎么感觉像是酒桌游戏。”

  “工作人员给我们几个大男人拿这种桌游,合适吗?”

  江涵才不管,在旁说:“随便拿的一副,反正牌已经抽出来了。好不容易看队长吃瘪,这可是千载难逢的机会。”

  我闻言两只手放在一起,我左手摸摸右手,右手摸摸左手。凌乔要喂我吃小饼干了。我不由得瞧过去,心里又有毛毛的东西冒出来,万一凌乔选了小郁哥。

  没等我胡思乱想,身旁的具封郁神情稍顿,问道:“不能换吗?”

  “小郁,队长不会嚯嚯你,我们只需要看戏就行了,”江涵双手撑在座椅后面,慢悠悠地说,“这下队长的初吻是不是要给白雪了?”

  我闻言眨眨眼,下意识地摸摸自己的嘴唇。如果是凌乔的初吻的话……早就被我当果冻偷吃了。

  周冬冬在旁认同地说:“这游戏实在是太损了。”

  凌乔岿然不动,瞧向我说:“白雪,去给哥哥拿小饼干。”

  我像是机器人一样从座位上起来了。我走到放蛋糕的吧台,旁边也有自己diy甜品的材料,其中有一盒小熊饼干图案的盒子。我一眼瞧到了,拿了一盒小熊饼干,我到了凌乔面前。

  “哥哥,我们要吃小熊饼干吗?”我问道。

  我说着,瞧一眼凌乔的嘴唇。凌乔原本面上没什么表情,这才略有些绷不住,他眼底带着似笑非笑的情绪瞅我。

  “这么期待?”凌乔揶揄我。

  我扭到一边说:“我想吃饼干,没有期待。”

  江涵笑着说:“好了好了。你们速战速决,把我们当成电灯泡就好了。反正都是自己人,队长,不会有人笑话你的。”

  周冬冬:“你这么整队长,队长估计不会再跟我们玩游戏了。”

  我怀里抱着的小饼干被凌乔拿走,凌乔从里面拿了一块。我站在他面前,他稍稍展开腿,我像是坠入他怀里的姿势。他轻轻地握住我的手腕把我往下拉。

  “过来。”凌乔低声说。

  房间里灯光昏暗,我骤然失去重心往下坠去,我眼底只能瞧见凌乔半边侧脸。他轻轻地叼住一块小熊饼干,把小熊耳朵吃掉了,可怜的小熊什么都不知道,还揣着手手落在凌乔唇边。

  我身边还有另外三道身影,江涵和周冬冬假装没有瞧见,他们两个在讲话,若有若无的人声传来。那些话音落在我耳边,变成了一层灼烫的迷雾,笼罩在我耳尖上,把我耳朵都烫红了。

  随之而来的是独属于凌乔的气息。凌乔轻轻抵上我的额头,动作非常亲昵。他的鼻梁碰到我脸颊,我在他眼底瞧见自己浑圆的眼珠,因为突如其来的姿势变化而睁大一双眼。凌乔的亲近令我轻轻屏住呼吸,陌生的距离令我期待又害怕。

  我的神情被凌乔尽收眼底。

  凌乔眼底又化成了燃烧成灰烬的沙漠,我在其中被映照着,一并烧成一滩炭火,在其中融化了,我身体的水分被蒸发出来,流出薄薄的汁液。

  我闻见了饼干的淡淡奶香味,小熊的另一只耳朵送到我唇边。

 

 

第74章 

  074

  我贴上两片薄薄的嘴唇,一触即分,蜻蜓点水般。触碰到的那一刻,我的眼睫毛往下扇落,像是有水珠坠入心间。然后我的心激起一阵鼓点样式的震颤,砰砰砰跳个不停。

  唇齿之间是饼干的奶香气息,凌乔眼底情绪晃过,他很快就松开了我。

  “好了。”凌乔对江涵说。

  我嘴巴里含着饼干,摸摸自己的嘴唇。凌乔松开我的时候我有点站不稳,我重新回到具封郁身边,在具封郁旁边的沙发坐下来。

  具封郁衣领侧面的雪白松针翻出一部分,刺绣纹十分适合冬日的季节。他在我回来之后侧目瞧我,询问我道:“还好吗?”

  我点点头,饼干在嘴里化开,明明是甜味儿,却又像吃了一捧雪,冰冰凉凉的带着凌乔的气息。

  “队长,我们可不能再输了。”周冬冬在旁边翻了几张惩罚牌,幽幽地叹口气。

  “怎么能看牌呢,黄牌一张。”江涵把周冬冬翻的牌拿回去。

  “好了,继续吧。”江涵重新洗牌道。

  “我有意见,”具封郁开口道,“我们明明是胜者组,白雪却还要做任务。”

  我闻言不由得瞅过去,其实我没意见,我摸摸袖子没有讲话。

  江涵轻咳一声说:“这是惩罚牌上的内容,随机的……刚刚应该让队长过去喂的,白雪太听话了。”

  “队长上哪儿找这么好的弟弟。”

  我坐在原地没动,小饼干吃完了,我瞧瞧那一盒小熊饼干。我把小熊饼干挪过来,打开盖子给了具封郁一片说:“没关系,小郁哥,我也不忍心看哥哥受罚。”

  江涵:“……”

  凌乔笑了一下,对具封郁说:“小郁,你有空担心白雪,不如担心担心自己。”

  具封郁接下了小饼干,他把小饼干放进袖子里说:“继续吧。”

  我瞧瞧具封郁的袖子,在旁边想说什么,可能具封郁要拿回去收藏的,我就没说什么。我吃了个小饼干,江涵开始给我们发牌。

  接下来新的一轮具封郁的牌运依旧好得爆棚,但是没有赢过凌乔,凌乔和周冬冬是胜者组。

  抽惩罚牌,惩罚是我和具封郁要一人唱一首歌。

  这对具封郁来说不难,我张张嘴,他们几人的视线都落在我身上。我下意识看向凌乔说:“哥哥,我五音不全。”

  周冬冬宽慰我说:“没事,白雪,这里没外人。”

  江涵:“白雪声音本来就好听,唱歌能难听到哪里去。”

  具封郁鼓励我道:“试试看。”

  凌乔微笑说:“哥哥也没听过,唱首听听。”

  我上次唱歌还是初中的时候班级表演的大合唱,我到现在还记得歌词,我点开手机瞅瞅,对他们几个说:“那我唱了你们不要笑话。”

  “我只会唱国歌之类的。”

  如果说天赋是一件可以看到的东西的话,除了本身能带来好的感官体验之外,那么就是行为的频率。对于唱歌这件事来说,我压根没有接触过,自然也就没什么天赋。

  我唱了一首《黄河大合唱》。

  “风在吼,马在叫,黄河在咆哮……”

  我唱的小声又面无表情,随着我唱到一半,周冬冬那张脸上出现了难绷的笑,江涵也用牌捂住脸,凌乔扯了扯唇,具封郁纹丝不动。

  一首歌唱完,周冬冬的柠檬汁险些撒出去,他淡定地摸摸耳朵说:“还是低估白雪了。”

  “看来白雪当歌手这条路可以提前放弃了。”周冬冬说。

  我继续吃小饼干,抱着盒子说:“是哥哥们让我唱的,我都说了不好听了。”

  凌乔在对面说:“比有些爱豆唱的还是好听点。”

  江涵嘴角抽了抽说:“队长,你认真的?”

  接下来具封郁唱了一首,具封郁的歌声非常动听,像是婉转的黄莺在山谷里回荡。又让人联想到树上的知更鸟,每天只是闪耀着羽毛歌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