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轮,这一轮我和具封郁的牌运一般,凌乔那边象棋先手,不出意外地我们输了。
具封郁垂着眼,他低声向我道歉:“白雪,对不起。”
周冬冬在对面松口气,安慰具封郁说:“小郁,你不要自责,碰到队长这么个变态也是没办法。”
“下场换我和白雪下棋了。”周冬冬说。
我已经大概知道规则了,我点点脑袋,轻轻拍了拍具封郁的袖子:“小郁哥,别难过,我们还有机会。”
凌乔好整以暇地瞧着我们说:“下个棋搞得和打仗输了一样。”
然后凌乔顿了顿问:“这把我们有king牌,是不是要加重惩罚?”
“没错,你从这里面抽吧。”江涵把分好的牌拿过来说。
凌乔随意地抽了一张,看清牌面之后视线微顿。旁边的周冬冬也凑过脑袋去看,跟着念了出来:“受罚方需坐在赢家腿上抱着赢家叫爸爸。”
“这到底是谁想出来的阴招?”周冬冬忍不住感叹,又庆幸自己没输。
江涵摸摸下巴说:“早知道我和队长一组了。”
我和具封郁的三张赦免牌新的一轮就输完了。我竖起耳朵,险些以为自己听错了。
具封郁在旁边神情有些碎了,他注视着我,对我道:“我们不玩这个了。”
“可以不玩,但是也要把惩罚做了。”周冬冬在对面说。
江涵嘿嘿一笑:“没错,反正你们两个商量着来。平常队长也没少照顾你们两个,你们两个谁叫都行。”
“男子汉大丈夫有什么不能的,我现在就能叫队长一声爸爸。”江涵随意地说。
凌乔静静的没有讲话,他眼珠却锁定在了我身上。我又变成了小蝴蝶,翅膀却飞不动了,被凌乔捉住在手里把玩,一会儿要放在膝盖上观赏。
“小郁哥,做完这个惩罚我们不玩游戏了,”我对具封郁说,然后拍了拍具封郁的手安慰他,“就当是玩过家家游戏了。”
“我之前做梦还梦到了和哥哥玩过家家,没关系。”我说。
“好啦好啦,兄弟俩饰演这个角色刚刚好,队长成天不就跟带小孩一样。”江涵打圆场说。
周冬冬喝饮料,咕嘟咕嘟地说:“便宜队长了,白雪回去让队长帮你写作业。”
我想起来自己某一天做的梦,梦里我参加了哥哥的婚礼,新娘的身份我已经不记得了。我只记得凌乔的面容和神情,我与他好像在做一桩背徳的事情。
走廊外面来回有脚步声,我走到凌乔面前,对凌乔说:“哥哥不准看,闭上眼。”
我掌心里出了一层热汗,我说着捂住了凌乔的双眼。掌心里有绒毛一样的刷子刷着手心,我唇角略微绷直,想着飞快地把任务做完。我双手轻轻地勾在凌乔后颈,他一只手托着我,我往下坐在了他腿上。
凌乔身上的气息扑面而来,随着“哗啦”一声,门外的动静传来,包间里瞬间陷入黑暗。
“怎么回事?停电了?”
一片黑暗之中,我胡乱地在凌乔脸上摸索。我的双手随即被按住,我在黑暗之中瞧见了凌乔的侧脸,我凑到他耳边小声地喊了一句。
“爸爸。”
随着这么一声,我耳尖烧的滚烫,好像我人生中空缺了十七年的席位一瞬间被替代了。比父爱更加浓烈的亲情正悄然揉进我的血脉。
然后我就要起来,在我起来的时候,我察觉到身侧人的气息发生了变化。扣在我腰上的手掌骤然收紧,我摸到了凌乔的嘴唇,那两片温凉的唇畔落在我掌心,我在凌乔怀里不知所措,只得小声道:“哥哥,放我下来。”
外面有工作人员进来了,对具封郁说:“小少爷,旁边有人放烟花把电线炸了。目前正在找人过来维修。”
“真是,大过年放什么烟花,放也不找个空地放。”
“这警察不一抓一个准。”
我仍然被凌乔抱着,那边门关上,凌乔在我耳边哑声道:“别乱动。”
凌乔的嘴唇贴上我耳尖,我总有耳尖被亲的错觉。他唇边有淡淡的红酒气息,那甘醇的味道似要钻进我耳廓,我被抱得喘不过气来,只得抓住一截凌乔的衣角。我察觉到一股比红酒气息更难忽视的力道。
我整个人变成了要被凌乔揉碎的人偶,灼热的气息扑洒,烫在肌肤上令人在意。我不乱动了,在凌乔怀里挣了挣,像是被针线穿过的蝴蝶,那一截粗针轻而易举地将我贯穿了。
“哥哥,有棍子戳我。”我忍不住轻叫道。
“是吗……它欺负你了吗。”凌乔低声问。
凌乔的嘴唇贴上我耳畔,好几次我都有被犬牙蹭过的错觉,我像是中了猎人的陷阱,如同被抓住耳朵的小鼹鼠。猎人正提溜着我看从哪里下口比较好,犬牙蹭过的时候,我耳尖忍不住抖了抖。
“哥哥——”我又喊了声,嗓音带着混乱的喘-息。
灯亮的一瞬间,凌乔松开了我。我被抱着放在沙发上,凌乔则起身去了洗手间。
“这么快就修好了……估计是有备用电源吧。”
“呀……白雪脸怎么这么红,猴屁股一样。”
“队长刚刚偷偷打你了?”江涵胡乱猜测道。
我讲不出来话,瞧见了桌上的柠檬水饮料,我凑上去喝了几口,脸上的温度这才降下来。我喝几口之后意识到不对劲,饮料似乎是凌乔的。
“没有,哥哥没打我。”我说。
我喝完饮料,一张手帕递过来,具封郁低敛着神情瞧我。我对上那双杏仁般的眼眸,不由得说了声谢谢。
“谢谢你,小郁哥。”
半个小时后,凌乔回来了。
凌乔接了个电话说:“经纪人那边让我再过去一趟,你们先回去,把白雪也送回去。”
第75章
075
“小郁哥,我们下次再见。下次我请你吃小熊饼干。”我瞧着具封郁还抱着那盒饼干,我对他说道。
具封郁问我:“白雪自己做的吗?”
我闻言说:“小郁哥,我不会做啦。我可以拜托妈妈帮我做一点。”
“走了,白雪。”周冬冬喊我。
“小郁哥,拜拜。”我朝具封郁招招手说。
我跟着周冬冬上了车,很快周冬冬把我送到了家,我跟周冬冬也挥挥手。
“冬冬哥,拜拜。”
周冬冬朝我笑了一下说:“拜拜。”
回到家的时候已经傍晚了,妈妈和叔叔都在家。我看到桌上还额外准备的有小蛋糕,妈妈在厨房里亲自扯面条,我看出来那是做长寿面的材料。
“回来啦?”妈妈从厨房里探头问,“你哥呢?”
“哥哥要跟经纪人讲话,晚点再回来。”我说。
然后我对妈妈道:“妈妈,我也要吃面条。”
妈妈没好气地说:“是给你哥做长寿面用的,你晚上没吃饭?”
“我没吃饭。”我说。
然后妈妈不说什么了,妈妈给我煮了热腾腾的面条。面条还很烫,凌周权在沙发上看平板,我看着妈妈也过去,我放下面条过去,给妈妈捶捶背。
“妈妈,你辛苦了。”我对妈妈说。
妈妈好笑道:“去吃你的饭去。”
凌周权和妈妈离得很近,我顺带着也给凌周权也捶了两下,我说:“叔叔也辛苦了。”
凌周权滑两下平板问我:“在外面闯祸了?”
我于是不捶了。我回去吃我的面条,我说:“没有闯祸。”
“他成天鬼精鬼精的,闯祸了也不会吭气,自己收拾烂摊子,瞒不住了才会说。”妈妈说道。
我吸溜面条,对妈妈说:“妈妈做的面条好好吃。”
我吃完饭了,自己收拾了碗筷飞快地上楼。妈妈在楼下说我:“慢点,别摔着了。”
回到自己的房间,我整张脸埋进枕头里,我闭上眼,脑海里都是凌乔抱住我的画面。我又摸摸自己的心口,没有当时跳得那么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