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乔的生日礼物我还没给,我等到犯困,最后把纸袋挂在了凌乔房间门口。我担心凌乔看不见,还特意贴了小纸条,上面有我的字迹。
——给哥哥的生日礼物。
半夜。
我迷迷糊糊地醒来,闻到了淡淡的酒气。我原本没醒,直到腰际传来一股按压的力道,我整个人被按在床上,我这才受惊地睁开眼。
黑暗环境中,我瞧见了凌乔虚虚的面容。热气混合着酒气扑面而来,我喊了一声“哥哥”,随之险些轻叫出声。一道晦暗不明的视线落在我身上,我察觉到危险,却因对方是凌乔而没有乱动。
那双手按在我的腰际,把我的腰侧当成了柔软的绸缎,沉重的力道令我呼吸变得慌乱。我稍微侧过身体,腮边随即被咬住了。湿热的吻落在我脸颊上,顿时一阵又涩又麻的触感传来。凌乔捧着我的腮边吮-吻,我整个人被无形的力道拦住了,黑暗中只能听见落在耳边的心跳声。
“哥哥,你喝酒了。”我逐渐地清醒过来,忍不住推了推凌乔,被咬得冒出了眼泪。
门缝里有虚弱的光线落在房间里,我露出被子的脚踝被凌乔捉住,随着我稍稍挣扎,凌乔力道更甚。我在凌乔眼珠里瞧见自己不知所措的模样,他晦暗眼底晃过极细微的兴奋情绪。
“哥哥——”我又喊了声。
我的腮边半边被咬得又疼又麻,像是用滚烫的石子刮了一道。凌乔没有半点要停止的意思,他舔到我鼻尖,顿了顿之后用犬牙一并咬了上去。我连忙捂住脸,鼻子要被咬掉了。
薄凉被在我身下乱作一团,我像是一只小老鼠被捕鼠夹捉住了。无论我怎么躲,凌乔总有办法捉住我。我反抗了半晌,除了后背汗湿之外毫无作用,我唇畔忍不住抿起来,于是不动了,只给凌乔咬一边脸。
“哥哥是坏蛋。”我躲在被子里说。
不知道过了多久,我睡了过去。第二日一早,我警觉地瞅床边,凌乔已经不在了。我摸摸自己的脑袋,还以为自己做梦了,我跑过去找小镜子。
镜子里我右半张脸有好几道牙印,变得又青又紫。
我撇撇嘴,镜子里的少年也跟着撇嘴。
“哥哥。”我打开房间门,趿拉着拖鞋去找罪魁祸首。
凌乔房间里没人,人在楼下,我探出一颗脑袋,妈妈看到我的大花脸吓了一跳。
“这是怎么啦?咋脸花了?”妈妈问我。
凌周权在书房,凌乔在厨房帮忙洗菜。闻言凌乔看过来,他目光在我脸颊边停顿片刻,对妈妈说:“不知道,是和人打架了?”
“妈妈,我房间里进大灰狼了,”我边下楼边说,“然后我就被咬了。”
“这都是什么跟什么?我看看,有没有出血?”妈妈擦了擦手来看我的伤口。
我瞧见妈妈眼底心疼的情绪,又忍不住安慰妈妈道:“没有流血,已经不疼了。”
妈妈撒手说:“到底是怎么弄的?”
我摸摸脸边回复:“我自己不小心磕到了。”
“你是不是昨天晚上偷偷跑出去和炊原上网去了?不然在家里怎么能弄出来伤……早就跟你说啦你们少去那种地方还不听。”妈妈细细地数落道。
我没有反驳。我听着妈妈的话,时不时地应一声,因为我们这边的动静,凌周权那边也出来了。凌周权探出脑袋瞧一眼,妈妈过去跟凌周权说话了。
水龙头仍然开着,凌乔在洗菜,我走过去,凌乔瞧我一眼说:“怎么不去写作业。”
“不写,”我对凌乔说,然后我指了指脸颊边,腮帮子略微鼓起来问,“哥哥不跟我解释吗?”
“咬了我也不跟我道歉,也不帮我吹吹,不问我疼不疼。”我抿起嘴巴说。
凌乔洗着菜叶,把枯萎的叶子拿掉,对我说:“哥哥咬的?哥哥昨天喝多了,只记得自己回房间睡觉了。”
说着,凌乔腾出一只手,刚沾完水冰冰凉凉的,那只手触上了我脸颊边,他问我:“还疼吗?”
我瞅着凌乔,黑白分明的眼珠一动也不动。片刻后,我眨眨眼说:“现在不疼了。”
“哥哥咬我脸,本来想咬我嘴唇。”
我说,然后我得出来了结论:“哥哥也想吃果冻,哥哥喜欢我。”
凌乔闻言眼皮抽了下说:“什么果冻?”
我说:“哥哥不要装傻了。”
凌乔没理我,他对我说:“去冰箱里拿两个西红柿。”
我乖乖地去拿西红柿,西红柿在手里冰凉凉的。凌乔洗完西红柿之后牵着我,他牵着我到了沙发边坐下。
“在这儿等着。”凌乔对我说。
我在沙发边坐着,凌乔去橱柜里拿了消毒水和创口贴。他两根手指提了东西过来,棉签沾上我腮边,我舌尖在内里抵了抵,他瞧见了,动作略微顿住。
“疼?”凌乔问我。
我摇摇头,凌乔消完毒又靠近,他把创口贴贴在我脸边。我拿出来小镜子又照照,这下真的成大花脸了。
“中午一会儿做西红柿鸡蛋面。”凌乔又跟我说。
我“哦”了一声,我对凌乔说:“我吃什么都可以。”
“明天我要跟我爸去走亲戚,去香港和澳门那边走走。你有没有想要的礼物?”凌乔问。
“哥哥真洋气,亲戚那么远还要过去走?”我说道。
“说什么呢,”凌乔笑了一下,对我道,“小郁家也在那边,我正好和他一起过去。”
我“好哦”一声,对凌乔提要求道:“哥哥给我带点特产就好啦。”
我晃晃双腿,凌乔摸摸我的脑袋微笑说:“那你在家里乖乖听话,等哥哥回来。”
我脑袋往旁边偏,凌乔又变成了一株温柔的向日葵。我张张嘴,这才想起刚刚没有讲完的对话,我刚准备开口,妈妈在这个时候过来了。
接下来凌乔一直在妈妈旁边帮忙,吃完饭之后凌乔出门了。
我在阳台边走来走去,外面只能看到冰封的雾气。我摸摸手机,看向聊天界面里植物大战僵尸里向日葵的头像,不由得抿起嘴巴。
第二天一早,我起了个大早,我去凌乔房间里,凌乔已经不在了。
我问妈妈才知道,凌乔和凌周权坐飞机走亲戚去了。
据说有凌周权做生意认识的朋友之类的,两人关系很好,约在了香港见面。
我在家里百无聊赖,两天要见不到凌乔。我翻翻小群里的消息,这才想起来碰到林丛萱的事。我们的三人小群非常寂静,从初二之后他们两个就没有发过消息了。
我给戚临泉打了电话过去。
“喂?白雪?”戚临泉很快接了电话。
“临泉,”我听到她那边有杂音,顿了顿问,“学姐那边还好吗?”
“嗯,多亏了你打电话给我,救了她一条命。她刚洗完胃出来,我现在跟她在一块呢。”戚临泉对我说。
我闻言摸摸自己的手指,想到林丛萱当天的模样,我脑袋里胡思乱想,我问:“她现在还好吗?”
电话那边戚临泉回复我:“已经好多了,不用担心,有我在这看着呢。”
“就是炊原那边,麻烦你跟我向他道个歉。他前天约我出来来着……那天正好你跟我说了学姐的事,我去找学姐了,没能跟他见成面。我给他发消息他把我拉黑了。”
我说“好”,对戚临泉道:“你好好照顾学姐,炊原那边我去说。”
“嗯,那就这么说,挂啦。”戚临泉挂断了电话。
电话结束之后,我在消息页面删删减减,最后只发了炊原两个字过去。
顾炊原那边没有回复我,倒是具封郁给我发了消息过来。
梦旅人:白雪,下周愿意跟我一起去看画展吗?
第76章
076
一周之后。
我带上了妈妈为我准备的烤黄油饼干,买了双年展的门票,准备和具封郁汇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