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岭的景色从我眼皮底下掠过，我盯着凌乔抓住我的手看，在画画时不少艺术家描述情感的画面，经常出现交叠的双手，在阳光下犹如灵魂互相透过掌心联结，掌纹之中的命运随之重合。
凌乔以为我吓傻了，在我耳边无奈地说：“刚刚不是还要坐车吗，万一真摔下去怎么办。”
“有哥哥。”我在凌乔怀里闷声说。
“啊……有哥哥。”凌乔重复了一遍我的话，我掌心传来一阵痒意。
与我相扣的指尖一点点收紧，以一种要穿过我腕骨扼住脉搏的力道。我在这种力道之下变得不受控制，手腕被扣成要被揉断的曲线，在我要因为疼痛而出声时，凌乔放开了我。
凌乔下了车，姿态优雅，微笑朝我说：“白雪，下车了。要哥哥抱你吗？”
我揉揉自己被风吹的乱七八糟的脑壳，摇摇脑袋说：“不用了。”
“叔叔再见。”我和宗姣爹告别。
宗姣爹在一边看着我们上车，在我们上车时帮我和凌乔付了车费，他探头对司机说：“老杨，这是俺闺女同学，两个屁娃子，你注意到些。”
“知道啦，知道啦。”
我和凌乔上了车，在这时有空看手机，我们小群里响个不停。
戚临泉：白雪什么时候回来？
顾炊原：就是，回来了来看我打比赛
戚临泉：我也要去
顾炊原：你来干什么，不准来
戚临泉：？凭什么我不能来
顾炊原：就是不准，你一来就有人找你搭讪，影响我和白雪玩游戏，反正这种男人多的地方你别来
戚临泉：我看你打比赛还不行？
“回去见发小？”凌乔偏头问。
我抱着手机，他稍微一侧身就能看到聊天记录，我点点脑袋。
凌乔扫一眼聊天记录，随意问：“他俩要处对象？”
“……”我眨眨眼，想了下说，“还没有，应该快了。”
凌乔哼笑一声。
一路按照返程回去，在到滨江的高铁站，有粉丝认出来了凌乔。凌乔被一群人围住，很多人找他要合照和签名，我被挤到了车厢外面。
“凌乔！凌乔！凌乔——”
“怎么只有你一个人，是要出差吗？你们什么时候回归啊？”
“队长，我们喜欢你！”
我躲在角落里观察凌乔。
一面对镜头，凌乔那张脸几乎三百六十度无死角，微笑着有耐心地回应粉丝，他一个个的给签名，高大的身形像是一颗笼罩人群的太阳。那张艳丽至极的面容出现在粉丝们的手机上，他一一低声地回复粉丝的问题。
“是私人行程，具体团队行程会发给站姐那边。”
“我也喜欢你们。”
“小郁的身体情况，目前已经在好转，不影响之后的演出。”
忽然，凌乔察觉到了什么，眼珠抬起来，在人群之中找寻什么。我在后面看着，大概哥哥发现我不在了，我低头给凌乔发消息。
白安然的小宝贝：哥哥，我在停车场等你
我先去了停车场，在原地等了半个多小时，我拍了拍胳膊，胳膊上死了一只蚊子，我多了一个包。
“师傅，你再等一会会，我哥哥马上就过来了。”我对着电话说。
没等我挂电话，不远处的suv车灯亮起，侧面的窗户慢慢往下落，周冬冬那张脸探出来。
“白雪，上车吧。”周冬冬喊。
“不好意思，我不需要用车了，师傅，我把钱补给你。”我说，给司机师傅转了二十元过去。
黑色suv停在我旁边，我拉开后座的车门，入目的是白色西装裤。车子里有淡淡的香气，往上对上一张俊美的容颜，具封郁面上沉静没什么表情。
周冬冬在前排开车，看了眼说：“白雪，你坐后面跟你小郁哥坐一块吧。看你哥的样子不知道能不能从高铁站出来。”
“你俩下乡买鸡蛋去了？”周冬冬问我。
我在具封郁身边坐下来，闻言瞧过去，周冬冬点开平板上的照片。照片上面拍到了凌乔从乡镇的公交车下来，我在后面正好被车门挡住了，凌乔脚边有一只老母鸡窝着。
“……”我看了看那只老母鸡说，“没有，去了我同学那里。”
周冬冬打了个哈欠：“照片已经传到网上了，在你哥超话前排。你们去的哪儿……这都跑山里去了。”
“三宝村，同学家就在山里。”我解释说。
不远处出现一道人影，我看到了凌乔身后堆起来的手机，我把车窗摇上去。凌乔打开车门，我侧目，注意到周冬冬和具封郁同时看着我的动作。
凌乔看一眼后座，稍停顿说：“走吧。”
周冬冬略微挑眉：“白雪不想让别人知道和我们在一起啊。真稀奇，是讨厌镜头吗？”
“你们这么大的学生应该更喜欢拍照集邮吧，就跟漫展上找人打卡一样。”
“我不太喜欢，”我收回放在车窗按键的手，回答说，“我喜欢一个人。”
凌乔在前面重复我的话：“白雪喜欢一个人。”
干嘛学我讲话。我慢吞吞瞧过去，凌乔面上温柔，好像学话的不是他。
我扫到后排有小冰箱，我打开冰箱门对凌乔说：“哥哥，我要喝水。”
凌乔应声说：“抽屉里还有零食。”
“再放一本漫画书，就和我的房间一样了。”我说，拿了一瓶水出来。
我刚拧开水，周冬冬开车一个变道，我的水“哗啦”一下，朝着旁边溅过去，除了溅到我自己衬衫和座椅上，连带着溅到了具封郁腿上。
“怎么笨手笨脚的，”前排凌乔抽了纸巾递过来，对我说，“自己擦擦。”
“小郁哥，对不起。”我把水瓶合上，接过了凌乔的纸巾，去看具封郁。
具封郁略微抬手，那滴水珠在他拇指上挂着，他看了片刻，随意地蹭掉说：“没事。”
“哥哥，再给我两张纸。”我凑过去跟前排的凌乔说话。
“一股子奶味儿。”凌乔抽了两张纸给我，瞧两眼我的嘴唇。
我把那两张纸巾放到具封郁旁边说：“小郁哥，你也擦擦。”
“哥哥，我衣服湿了，空调吹的有点冷。”我扒着凌乔的后座说。
我略微遮住衬衫打湿的位置，正好湿了胸前一片，底下的肌肤若隐若现。我眼珠转过去看凌乔，凌乔唇畔略微扯了下。
“白雪，这才上车几分钟，你喊了多少个哥哥了。”
周冬冬指了指抽屉说：“我有外套，穿我的外套。”
凌乔从另一侧的抽屉里拿出来了自己的队服，黑色的外套罩在我身上，上面有淡淡的木质香气。
我眼角扫到具封郁拿起我放置的纸巾，他慢条斯理地擦着水渍，用过的纸巾并没有扔。我穿好衣服看过去，具封郁看向窗外。
“白雪，一会儿去哥哥们那里玩吗？我们练曲子，你在那里画画写作业，当个乖宝宝就行。”周冬冬询问。
我把手揣进凌乔口袋里说：“不去了，我要回家睡觉。”
一路上车程非常折腾，我看着外面的风景，一股困意随之席卷我，耳边是周冬冬和凌乔若有若无的对话，全都飘不进脑子里。
“他睡着了，我带他上楼给他换身衣服。”
“别宠上天了……”
“看着也不重，抱娃娃一样。”
我察觉到自己被抱回家，身侧是熟悉的气息，直到我陷进柔软的被子里，我脑袋一偏，脑门蹭进被子里。
“白雪，先别睡，先把衣服换了。”凌乔用手背蹭我的脸。
“要哥哥帮你换？”凌乔问。
第25章
025
我闻言有了点精神，睁开眼，和凌乔大眼瞪小眼。
“哥哥帮我拿睡衣。”我说。嗓音很低，刚睡醒粘嗓子，听起来像是在撒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