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名,李慧,673分。”
“第二名,张城阳,659分。”
“第九名,顾炊原,621分。”
“第二十名,白雪,570分。”
念完成绩之后,试卷就发下来了。
前桌扭头过来跟我说:“白雪……进步这么快呀?上个学期还只有五百出头,这么快就追上来了。”
班长正好在发卷子,闻言笑呵呵地说:“白雪这是不准备艺考了吧?这是打算拼纯文化课啦。”
“不用集训了,可以花更多时间在文化课上,”我对前桌女同学说,然后又对班长说,“没错,不准备艺考了。”
“哎……那是不是有点可惜啊?”女同学问了一句。
我没有回答。学校出的卷子会比高考难一个度,这样在高考的时候可以确保整体超常发挥。
放学铃声一响,我就把改好的卷子塞进书包。
“炊原,一块走吗?”我去找顾炊原。
顾炊原球服换下来,摸摸后脑勺说:“你先回去吧,白雪,我去找临泉。她让我陪她去做美甲。”
我眼珠转在他心虚的脸上,我站在原地问:“前天不是说要跟我上网吗?”
然后我装模作样地叹口气:“果然你们两个都觉得我不重要。”
闻言顾炊原正在喝水,呛到了嗓子,赶紧把水拿到一边了。
“谁说了?那你要一块去?”
“不去了,我妈让我今天早点回家。”我离顾炊原稍微远了点。
“行吧,”顾炊原也没拦我,对我说,“那我们下次再去上网。”
“走了。”我说。
凌乔因为拍摄综艺的过程中出了点小意外,拍摄时间推迟了。
回学校的路上,妈妈给我打了电话过来。
“宝贝,放学了吗?”妈妈问我。
我应一声:“妈妈和叔叔下班了吗?”
“没呢,”妈妈说,语气温柔,“有一件事想要拜托白雪,白雪要不要坐车到安吉给哥哥送个衣服?天冷了,妈妈担心你哥没有衣服穿。还有我白天炸的一些吃的一块送过去。”
“本来说妈妈跟你一起过去,但是今天估计要加班到十二点了。可能会耽误白雪的时间……白雪愿意去见哥哥吗?”
我低头瞧一眼自己穿的白毛衣,脖颈处软乎乎的,我摸两下说:“可以。哥哥知道这件事吗?”
“还不知道呢,他衣服多的衣帽间都放不下。白雪问问他也行,找个行李箱给他装过去,衣帽间里还有几个空的行李箱,白雪去拿一个就好了。”妈妈在电话里说。
“好哦,妈妈也不要太辛苦了,早点回家。”我对妈妈说。
“妈妈知道啦,挂啦,宝贝。”妈妈那边挂断了电话。
我点开手机翻翻,和凌乔上次聊天还是三天前。我最近在画画,都没怎么回消息,最后一条消息还是凌乔发来的。
我一个字一个字地打字过去。
白安然的小宝贝:哥哥,妈妈让我去找你
第48章
048
安吉县车站。
我提着偌大的行李箱,大半张脸埋在白毛衣里,我微微低头蹭在柔软边缘。行李箱的轮子在地上摩擦,发出的声音在走廊回响。
还没有过来。我戳戳手机,手机屏幕亮起,紧接着比屏幕光更亮的车灯闪烁起来,我抬头瞧过去。
车窗划拉开,周冬冬朝我挥手。
“白雪,这边……在这里。”
我拉着行李箱过去,凌乔在主驾驶,拉下车窗漫不经心地瞧着我。周冬冬下了车,后备箱随之打开,他帮我把行李箱放上去。
“这么沉?给你哥带了多少衣服?”周冬冬险些没提起来,我在后面帮了他一把。
我扶着行李箱后半边说:“还有妈妈给哥哥带的吃的,有些是可以煮的,妈妈怕哥哥吃不好。”
“啊……”周冬冬抬眼,淡淡的鸦青显出来,忍不住感叹,“白雪妈妈真是大好人啊。”
“这下我们也有口福了。终于不用再吃清汤寡水的素食饭了。”
我朝周冬冬微笑了一下,这么一笑,周冬冬顿住了。
“白雪笑起来真好看啊。”周冬冬跟在我身后说。
车门自己打开了,我瞧一眼,后座还坐着一个人,具封郁也在那里。
我刚刚没有注意到他,他的存在感很微弱,令人联想到月光之类的存在。月光穿过森林时,只会形成若有若无的幽色,引人注意力并不在光亮上。
“哥哥。”我眼角扫到前排的凌乔,先喊了一声凌乔,喊出来才发现我的尾音略微上扬,带了些小雀跃,我于是低头摸自己的嘴唇。
“小郁哥好。”然后我又喊了一声,在具封郁旁边坐下来。
“这么高兴?”凌乔在前排往后看,尾音故意拉长,带了些揶揄。
周冬冬在副驾驶上打了个哈欠说:“一听说你要过来,江涵也要跟过来,我们把他摁住了。全家都跟过来,车里也装不下。带你小郁哥出来正好散散心。”
“这样啊,”我坐下来说,“家里确实要留个人。”
“万一丢东西怎么办。”我说。
周冬冬闻言说:“可能性很小。唯一到别墅的路上,也有你小郁哥家派来的保镖。别说小偷了,想拍照的也别想进来。”
“这么厉害。”我说。
我察觉到身侧若有若无的视线,像是清柔的小草正柔软地落在掌侧。我扭头撞入具封郁眼底,他正看着我,像是一棵小草正在看着大树那样。
我的形容很奇怪。
我抛开脑海里的胡思乱想,凑过去对具封郁说:“小郁哥,我看你的头像是达利的画。你也喜欢他吗?”
“这么快加上好友了?”凌乔在前排说,“白雪要凑齐十个伙伴去大航海啊?”
周冬冬原本要睡了,闻言噗嗤笑出声。
我不去看前排的凌乔,伸出一只手默默挡住凌乔的视线。
“哥哥,我和小郁哥讲的是美术,不是漫画书。”
然后我眼珠转过去说:“哥哥讲话坏。”
“这就坏了?”凌乔好笑地说。
我扭头继续看具封郁,等到前排没话音了,具封郁才开口:“是……他是我最喜欢的画家。”
我不由得说:“我也很喜欢他。”
“小郁哥是有审美的人,”我去瞧一眼前排的凌乔,慢慢地说,“不像我哥哥,哥哥起名叫有才华的包子。”
周冬冬又笑了:“白雪,有才华的包子可是我们队长。怎么能以表象取人呢……你哥可是最有才华的。”
具封郁在旁微微扬起唇角,他笑的时候像是一朵冰冷的花微微绽开笑颜。周围的植物也随之融化了,犹如一颗藏在雪地里的冰冷之心。
“很可爱的名字。”具封郁评价。
“是啊,笨蛋取的,怎么能不可爱。”凌乔在前排说。
我挠挠自己的耳朵,很快到了地方。我从另一侧车门下车,听见后面凌乔和周冬冬的对话。
周冬冬有气无力的说:“队长,白雪妈妈对你比亲妈还要好呀……我妈都没给我打电话问我冷不冷。”
“真是……羡慕不来啊。”
凌乔没理他的感叹,使唤他说:“好了,废话到这里,来拿东西。”
我走过去说:“哥哥,要不要我帮忙?”
“用不着,”凌乔说,然后一只手越过我去提了其他东西,另一只手随意地搭在我身上,他凑近问我,“作业写完没?”
放大的完美眉眼靠近我,我像是游戏里被可攻略角色靠近的主角,我脑袋里开始胡思乱想。我一会儿看看凌乔眼底的铁锈色,一会儿瞧瞧凌乔鼻梁下微微扯开的嘴唇。
凌乔呼吸间温暖的热气落在我耳畔,我半张脸都开始变成煮熟的鸡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