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校会长,被富少死对头觊觎了(60)

2026-10-10

  单人睡袋被撑到极限,像随时会从侧面崩开。

  他低头,把额头抵在陶乐的颈窝里,呼吸重得像溺水的人刚浮出水面。

  “你知道自己在干什么吗?”

  陶乐没说话,抬起手勾住查尔斯的肩膀。他的身体柔韧得不可思议,像一株被夜风慢慢吹弯的植物,软软地附着查尔斯。

  他低头去找陶乐的唇,在快要碰到的时候又停住了。

  陶乐偏过脸,嘴唇从他嘴角擦过去。

  他咬住下唇,头微微后仰,露出被汗浸湿的脖颈。

  吻在他的喉结上,那不轻不重地吮。

  陶乐浑身都颤了一下,溢出一声极轻的哼。

  “宝贝,小点声。”查尔斯贴着他耳廓,热气全喷进他耳朵里,“外面还有人。”

  陶乐已经听不清了,眼里蒙着一层水光,伸出一只手捂住自己的嘴,指节被牙齿咬住,可喉咙里还是漏出破碎的声音。

  他觉得自己被整个吃掉了,从呼吸到骨头,从皮肤到心脏,全部被这个人吞掉。

  他睁着眼,看见查尔斯额角的汗顺着轮廓滴下来落在他唇边。

  他伸出舌尖把那滴汗卷进去。

  查尔斯像被电了一下,低头就吻住他。

  风从山外来,吹得帐篷猎猎作响,没有人知道,在这片远离都市的山林里,两个人怎样在一条小得可怜的睡袋里,一点一点全部交给对方。

  陶乐觉得自己被灼烧殆尽,又觉得自己从未这么满载而归。

  他偏过头,一口咬在查尔斯肩膀上。

  最后,他像被抽掉了所有骨头,趴在查尔斯身上,大口大口地喘气。

  查尔斯的手仍揽着他,指腹在他后背上慢慢打着转。

  陶乐脸贴着他胸口,听见他的心跳从海啸退成潮水,忽然道:“查尔斯。”

  “嗯?”

  “你跟我说说你家里人吧。”

  陶乐的声音格外低哑,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在这种时候问这个。

  头顶的手指还在发丝里揉着,他能感觉到对方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过了很久,查尔斯才开口。

  “我并不是诞生于爱的孩子。”

  “我父亲继承了卡伯特家族,我母亲也是贵族淑女,他们被家族安排联姻,婚后生了我。没大家想象中那种豪门恩怨或者戏剧化。”

  他顿了顿,继续道:“他们不吵架也不说话,我父亲常年混迹于各种聚会,欧洲、南美、中东,哪里有好玩的局就去哪里。我母亲也有自己的生活,有交往的情人,他们早就不住在一起了。”

  陶乐把脸侧到另一边,耳朵贴着他胸口,继续听。

  “很小的时候,我还挺高兴的。”查尔斯的声音听不出情绪,“因为家里不会像别人家那样,父母为了孩子的事吵架,也不会有人管我,想干什么就干什么。”

  他顿了顿。

  “后来大了一点我才明白,他们不吵架是因为互相不在乎,他们不管我也是因为不在乎。”

  陶乐的心像被揪了一下,轻轻环住他的腰。

  “你呢。”查尔斯的下巴抵在陶乐的头顶,声音比刚才还轻,“你还没告诉我,关于你的事情。”

  陶乐忽然觉得有些好笑,在这个黑得谁也看不见谁的夜里,他居然真的要把秘密说出口。

  “留学前,我家破产欠了很多钱,为了还债我不能停下来,总怕自己稍微松口气,一切就全完了。”

  查尔斯问:“所以你这么努力,是为了给家里减轻负担?”

  陶乐声音闷闷的:“可以这么说。”

  “你会觉得我……”

  陶乐声音一点点小了下去,他更想问:

  你会不会觉得我太寒酸,太现实,太不合适当男朋友。

  你会不会觉得两人之间隔了太多东西。

  你会不会有一天发现我其实配不上你。

  ……

  “不会。”

  查尔斯打断他。

  他撑起一点身子,在黑暗中去找陶乐的眼睛。其实什么也看不清,但直觉总能在黑暗中找到对方。

  “我觉得你为了家庭努力,很好,很厉害。”

  查尔斯一字一句认真道,“这么年轻在异国他乡硬生生靠自己撑过来,这样的人我怎么能不喜欢。”

  陶乐的眼睫轻轻颤着,他本来不想哭的,尤其不想在这种时候。可查尔斯说得太认真了,让他眼底泛起酸意。

  他忽然想起那些独自站在纽约街边等红灯的时光。那时他觉得自己快被这座陌生的城市吞掉。

  如今他躺在另一个人怀里,听着对方的心跳,觉得人生也没那么难熬了。

  陶乐轻声说:“我本来以为我会一直这样孤独下去。”

  他哽咽了一下:“很感谢能遇到你。”

  查尔斯亲了亲他的发顶:“我也是。”

 

 

第48章 日出

  闹钟响的时候, 陶乐整个人还是懵的。他伸手在睡袋里摸了一通,才想起手机在另一个睡袋里。

  他勉强睁开眼,天还黑着帐篷里只剩他一个人。

  他躺在那里缓了一会儿, 才想起自己昨晚输了游戏, 今天得给大家做早饭。

  他赶紧爬起来,套上一层层衣服, 人总算清醒了点。

  外面很冷,天边才有一点很淡的青灰色, 营地里的灯还亮着。他原以为自己起得算早, 结果出去一看, 已经有不少人窸窸窣窣地在走动了。

  有人打水,有人收防潮垫, 远处甚至传来Jessica催促莱恩别磨叽的声音。

  陶乐把外套拉链拉到下巴,搓了搓手,正想去搬炊具,忽然听见有人叫他。

  “陶乐。”

  查尔斯站在靠帐篷不远的地方,手里拿着把金属夹子,另一只手上托着个已经热起来的便携炉灶。

  他穿了件深灰色的冲锋衣, 看起来清清爽爽。他朝陶乐抬了抬下巴:“过来吃早餐。”

  陶乐没动, 脑子还没完全转过来:“我输了游戏得我做饭。”

  “已经做的差不多了。”

  查尔斯用夹子指了指身后一张折叠小桌上摆好的东西。煎蛋、培根、切好的番茄、几片烤过的面包。

  他做这些的时候还很早,也没叫醒陶乐。

  陶乐站在原地,被山里的冷风一吹,耳朵和鼻尖都红了。他慢慢走过去, 乖乖在查尔斯脚边坐下。

  查尔斯把最后一块煎蛋翻了个面, 又拿出两片芝士, 放进正在锅里加热的面包里。

  芝士受热,边缘开始融化, 慢慢往下淌,又香又软。他把三明治拿起来,用纸一包递给陶乐:“天气冷,吃点热的。”

  陶乐看到其他人手里的简单的煎蛋培根三明治,心虚的躲到一边吃起来。

  芝士拉出很长的丝,他慌里慌张地伸舌头去接,被烫得吸了口气。

  查尔斯在旁边低低笑了一声,陶乐抬头瞪他,眼睛湿漉漉的,一点威慑力都没有。

  “查尔斯,我的呢?”

  莱恩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

  “托盘上自己取。”查尔斯说。

  莱恩拿起煎蛋培根三明治,左看看右看看,抗议道:“不公平,我也要吃带芝士的!都是学生会的人,我还是部长!”

  “你是部长又不是我男朋友。”

  查尔斯连头都没抬,又往锅里打了两个蛋。油花“滋啦”一响,香气飘出去老远。

  旁边传来一阵阴阳怪气的嘘声。

  安德鲁蹲在远处灌咖啡,摇着头说:“没天理,真的没天理。”

  Jessica从帐篷后转出来,正拿着小镜子涂唇膏,闻言笑了一声:“我早说了,和会长出来就是来吃狗粮的。”

  陶乐假装没听见,埋头吃三明治。料加的太足,吃得腮帮子鼓鼓的。

  吃完早饭,大家开始拆帐篷、清理垃圾。查尔斯和费兰特负责折帐篷支架,陶乐在旁边把垃圾袋拎到指定点。

  徒步到瞭望台时,天色刚破开一道极淡的口子。

  东边的山脊线上,夜色正在一点点褪去,整片天际还是灰蓝色的,薄薄的雾浮在山谷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