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校会长,被富少死对头觊觎了(70)

2026-10-10

  可他现在没心思管自己是不是被记住了。

  “韦伯先生,我想知道为什么查尔斯的作品会被淘汰?明明当时你们看了作品资料之后说可能会入选,我们才从巴黎赶来的。”

 

 

第56章 机遇

  汉斯往椅背上一靠。

  “查尔斯·卡伯特, 我知道他在纽约艺术圈算是有点名气的新人,参加过几次群展,画廊也积极推荐他, 之前看过他的早期作品, 印象还算不错。”

  陶乐捧着热水杯,安静地听。

  “但这次, ”汉斯顿了顿,“他提交上来的《燃烧》系列却是另一种风格。我承认他有天赋, 那种对色彩的直觉是骗不了人的, 但想要参加面向全世界的大展, 他作为学生还不够格。”

  陶乐垂着眼,脑子里却飞速转着, 很快抓住了一个点:“韦伯先生,您刚才说这次查尔斯是因为换了一种风格,那如果他保持原来的艺术风格,有机会参展吗?”

  汉斯挑了挑眉,似乎没想到他在这种情况下还在寻找机会,他耸了耸肩:“这不好说, 毕竟我没有亲眼看到那样的作品, 评审是基于已经提交的东西做判断的。”

  汉斯顿了顿:“事实没有如果。今年的冬季展,他注定和往年一样参加不了。”

  陶乐的心沉了一下,忽然想到什么,在羽绒服口袋里摸索了半天, 掏出一部手机。

  屏幕亮起的瞬间, 一连串的通知弹了出来, 查尔斯密密麻麻地挤满锁屏。

  【你到底在哪儿?我去找你。】

  【虽然不知道哪错了,总之我错了, 你回来。】

  【求你了,回我一句。】

  ……

  遭了,他忘记给查尔斯发个消息了。

  时间从早上七点一直跳到下午五点,间隔越来越短,字里行间全是慌了神的焦灼。

  陶乐赶紧回了消息。

  接着点开相册,往前翻了好几张,终于停在前几天在厄希嫩湖,查尔斯写生时他拍的照片。

  他曾经去过查尔斯的画室,敢肯定这个风格和他之前的作品是一致的,甚至这幅作品的情感更充沛。

  陶乐站起身,将手机屏幕递到汉斯面前。

  “韦伯先生,如果查尔斯是用这幅画参展呢?”

  他往前递了递,眼神一亮:“即使是最角落的位置,可以吗?”

  汉斯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接过手机,指尖在冰凉的屏幕上轻轻一点,将那张照片放大。

  汉斯盯着手机屏幕看了很久,手指在屏幕上放大、缩小,仔细端详每一个细节。

  办公室里安静得只剩下暖气出风口轻微的嗡嗡声。

  陶乐站在旁边,手心全是汗,没敢出声怕打扰对方的思考,只能死死盯着对方的表情,试图从那张平静的脸上读出点什么。

  汉斯把手机轻轻放回桌面:“这件作品确实比他提交的那两幅要好。色彩、构图、情绪都更完整,这是什么时候画的?”

  “几天前画的。”

  陶乐赶紧回答:“在厄希嫩湖,他现场写生的作品。”

  汉斯挑了挑眉,嘴角似乎动了一下:“一个写生?”

  “嗯,那天他有灵感。”

  陶乐点头,难得露出点骄傲的神色。

  “我知道了,”汉斯抬手打断他,沉吟片刻,“我可以给他一个机会,这幅画现在还在你们酒店?”

  “对,在酒店房间里。”

  “让他带过来,”汉斯看了眼腕表,“我现在还有半小时。如果实体作品确实如照片所示,我可以重新考虑。”

  陶乐差点跳起来,抓起手机给查尔斯发消息:【快来展馆,带上厄希嫩湖那幅写生,快!】

  发完又觉得不够,直接拨了语音电话。

  那头几乎是秒接:“你在哪儿?你吓死我了,我找了整整一天,我以为你……”

  陶乐赶紧道:“我在展馆,主办方的汉斯先生要见你,快把那幅写生带过来,就是厄希嫩湖那幅,快一点!”

  电话那头沉默了,查尔斯的声音陡然一变:“什么?”

  “快来,我等你!”

  挂了电话,陶乐在办公室里坐立不安,盯着墙上的挂钟,看着秒针一格一格地跳。

  二十分钟后,办公室的门被猛地推开。

  查尔斯站在门口,手里拎着画,胸口剧烈起伏。

  他先向汉斯打招呼,然后目光就黏在了陶乐身上,从头到脚扫了一圈。看到他湿漉漉的头发和发白的嘴唇时,他的瞳孔睁大了一些。

  “卡伯特先生,把画放桌上。”

  作品比照片里更震撼,那安静、克制的感觉比《燃烧》系列的任何一笔都更有灵气。

  汉斯看了很久,用手指虚虚地在画面上方比了几处构图刻画。

  “确实,”他直起身,叹了口气,“实力是有的,甚至比我预想的还要好,但是你选错了作品。《燃烧》系列太热烈,太想让人看见,反而什么都没留住。这幅画才是你该拿出来的东西,如果你早用这幅画投稿,根本不用走到今天这一步。”

  查尔斯站在旁边,有些紧张道:“所以……”

  汉斯重新坐回椅子上,手指在桌面上敲了敲,“我同意你入展,但是……”

  他顿了顿:“布展位置都已经安排好了,展厅没有空位。我可以在消防通道旁给你挤出来一个位置,灯光也不是最好的,能接受吗?”

  “能,”查尔斯几乎是立刻回答,“任何位置都可以,谢谢您。”

  汉斯点点头,在平板电脑上记录了几句,然后忽然抬头看向陶乐。

  他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陶,”他用了更亲近的称呼,“我很欣赏你。为了朋友能在雨里等一整天,还能在那种情况下抓住问题的核心,你很聪明也很执着。”

  陶乐被夸得有点不好意思,脸颊微微发红:“没有……我只是……”

  “开展当天,我们需要志愿者帮忙接待和翻译,”汉斯语气是真诚的邀请,“你愿意来吗?虽然没有报酬,但你可以全程参与开幕式。”

  陶乐愣了一下,随即点头:“我愿意!谢谢您,韦伯先生!”

  “叫我汉斯就行,”汉斯笑了笑,朝查尔斯伸出手,“欢迎加入冬季展,卡伯特先生。”

  查尔斯握住他的手,力道大得指节都泛了白:“谢谢。”

  离开办公室天已经黑透了,展馆门口的路灯亮着昏黄的光。

  查尔斯大步走在前面,陶乐小跑着跟在后面喊了他好几声,那人却像聋了似的脚步越来越快。

  “查尔斯!”陶乐急了,冲上去一把拽住他的袖子,“你站住,你听我解释!”

  查尔斯被迫转过身,路灯昏黄的光从他头顶落下来,陶乐这才看清,那双蓝眼睛红得吓人,眼眶里全是水光,睫毛湿漉漉地粘在一起,脸上还有没干的泪痕。

  陶乐下意识松了手,手足无措地站在那儿:“你、你怎么哭了……”

  他第一个反应就是自责,往前凑了一步:“对不起,我不该一声不吭就跑出来没给你留纸条,让你找了一整天,是我不好,下次不会这样了,真的……”

  他越说越慌,眼眶也跟着红了。他抬手想去擦查尔斯的脸,手伸到一半就被握住了。

  查尔斯摇了摇头,抬手抹了把脸:“不是因为这个。”

  “啊?”

  陶乐愣住,眼泪悬在眼眶里。

  查尔斯深吸了一口气,目光落在陶乐身上,眼泪又涌了出来:“是因为我自己。”

  他伸出手,指尖轻轻碰了碰陶乐冰凉的脸颊。

  “都是因为我,要不是我选错了作品,要不是我固执地非要交那两幅,你根本不用受这种罪。”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我在酒店里睡觉、喝酒、自暴自弃……你在外面冻了一整天,淋了雨,冻得发抖还要去低声下气地讨好主办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