瑞士表说都七点了(18)

2026-10-11

  “很好啊。”屋里暖气足,陆朝光穿着羽绒服有点热,起身去冰箱翻出一瓶冰饮料,仰头灌了两口,“你朋友都特热情,怎么了?”

  曾家瑞翻了个白眼,干脆把话挑明:“我是说,那么多帅哥,你一个都没看上?”

  “啊——?”陆朝光满头问号,“他们都是gay啊?那个袁昊也是?”

  曾家瑞:“……”

  “不可能。”陆朝光一口咬定,“肯定是你gay眼看人基,你不能认定所有打扮时尚的都是gay。其他人我说不准,至少那个袁昊不是吧,戒指耳环是戴了不少,但人没化妆啊。”

  “你怎么知道他没化妆?”

  “我自己看见的!今晚他离我那么近,脸上干干净净,肯定没化妆。”

  曾家瑞的白眼都快翻到天上去了,他懒得跟陆朝光掰扯这个,直接抛出重点:“今晚那个电话是不是梁震打来的?”

  “梁震”这个词就像是陆朝光身上某个语音开关,一提这两个字他就变得慌张,遮掩,欲盖弥彰。

  “嗯……就问问之前约吃饭的事。”陆朝光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这么心虚,但转念一想,不就是吃一顿饭的事么,有什么大不了。他把腰板挺直,“本来他约我这周吃饭,我拒绝了。”

  “哟,这么有骨气,然后呢?”曾家瑞双手交叉在胸前,撇着嘴等他下文。

  “然后……”陆朝光的“骨气”逐渐萎靡,他躲开曾家瑞的视线,挠了挠下巴,“我们约了下周六吃饭。”

  完全在曾家瑞的意料中,他冷笑一声:“非得在他那一棵歪脖子树上吊死是吧。”

  “怎么能说是歪脖子树?要类比也该是棵白杨。”

  曾家瑞难以置信:“这都要替他纠正?你没救了!”

  陆朝光开朗地哈哈笑两声:“不是的,我了解他,他今天不对劲。自从上次闹翻以后,他已经很久不给我电话了,今晚肯定出了什么事。他情绪不太好,每次回答我的时候都要慢一两秒,还反复跟我确认会不会失约。”

  一碰就要碎的样子,很不对劲。

  陆朝光对感情上的事都迟钝到令人发指,唯独在针对梁震的事上剖析毫厘,擘肌分理,如果这个世界上存在一门学科叫“梁震学”,那么陆朝光一定是一代宗师,学界泰斗。

  曾家瑞说你这样不行,你这样很容易被骗,你白天去和梁震吃饭,晚上就被梁震吃。

  陆朝光说不可能,这事你别管,我有自己的节奏。

  作者有话说:

  老攻自己可以骂,但别人不能说一句不好,糟糕的类比也不行?

 

 

第13章 你和梁震什么关系

  25.

  不知道是不是和梁震约定在周六吃饭的缘故,陆朝光总觉得这周过得格外慢,像一部正在缓慢加载的电影,他紧盯进度条,发现它每次只朝前走1%。

  这次吃饭具有某种历史性意义,这是他们闹翻后第一次,不因任何外力,主动约在一起吃饭。

  不管怎么说,陆朝光觉得两人关系能恢复如初也挺好,要真的一辈子老死不相往来,也怪让人舍不得的。

  周五时梁震发来消息,给出几家评分不错的饭店让陆朝光选择,陆朝光综合考虑两个人的口味后挑了一家,那家店离澜悦小区很近,陆朝光建议两人在小区门口见面,梁震说好。

  虽然约的是中午,但周六那天陆朝光一大早就出了门。

  他前几天在网上买了袋猫粮,让快递直接送到澜悦小区的保安室。他想趁这个机会去喂那只流浪狸花猫——就是他手机屏保照片里的那只。

  去年他和梁震住在一起时,就常用猫粮投喂那只狸花。那只猫特别警觉,只在固定投喂点出没,吃完就走。陆朝光因此时常和梁震感叹猫咪不够亲人,说等以后有了自己的家,一定要养只小狗,比格就很好。

  梁震那时提议,不如专门建个宠物基金卡,每人每月往卡里存50块,等以后买了房子,就可以直接用这笔钱养狗。陆朝光一听就答应了,他认真做过攻略,养宠物是笔不小的开支,从现在开始存钱很有必要。

  现在回想起来,梁震那个所谓“宠物基金卡”的提议其实挺奇怪的,就好像默认了他们毕业后会在同一座城市工作,仍住在同一座房子里,养同一只宠物。

  当时陆朝光没觉得哪里不妥当,他专门去银行开了张卡,从去年三月开始,每月往卡里转50块,到这个月一共攒了1200——没错,梁震也坚持每月转钱,哪怕是在两人闹翻的那段时间也没断过。陆朝光打算找个机会把这笔钱还回去。

  想到这陆朝光有些感慨,如今他和梁震坐在一起吃饭都要犹豫周折,真是世事难料了。

  很快,陆朝光到了澜悦小区西大门的保安室,里头有个货架,专门给小区住户放快递包裹。

  西大门的保安换了个脸生的年轻小伙,陆朝光一边找自己的快递,一边跟他搭话。保安亭里还有个高个子西装男在弯腰翻快递,陆朝光没在意,随口问起13号楼的情况,比如电梯还老出故障吗?连廊的灯修好了没?那只猫还在老地方喂吗?

  保安也是健谈的,反正一个人值班无聊,就跟陆朝光攀谈起来,气氛非常融洽,直到西装男找到快递转过身,面色不善地盯着陆朝光。

  “你是13号楼几零几的?怎么没见过你?”

  陆朝光知道他可能误会了,赶紧解释:“我之前住13栋,去年就搬走了。”

  “是吗?”西装男似笑非笑,转头对保安说,“我最近看到不少新闻,说有些犯罪分子通过和保安套近乎来踩点的,看起来是之前的住户,其实已经盯上了哪家目标,好准备下手呢。”

  保安的表情变了。

  陆朝光上下打量这人,觉得他来者不善,像是故意找茬,但对方说的也不是没道理,便耐心解释说:“我之前住13号楼901,用手机交过水电费,有户号的。”

  谁想听见“901”,西装男更激动了:“901?我就知道是你!”

  陆朝光一愣,正奇怪自己什么时候认识了这号人物,下一秒就听西装男质问道——

  “你和梁震什么关系?!”

  “啊?”

  陆朝光刚到保安亭时,聂戎就觉得眼熟。找到快递后他故意没走,用余光观察了好一会儿,越看越确定,这个笑起来有两个酒窝的小帅哥,就是梁震对象。

  去年梁震和对象分手的事在学校里传得风风火火,据说他为了求复合,不吃不喝不睡觉,课也不上,天天蹲人家公寓楼底下想见人一面,最后被母亲带回去看心理医生,请了一个月假才回来上学。

  聂戎对这事略有耳闻,但就算现在跟梁震住这么近,对他这个喜欢得要死要活的对象也一无所知。梁震把心上人捂得严严实实,名字都没跟人提过,好像别人知道了就会抢走似的,占有欲忒强。

  不过和梁震住在一起后,聂戎偶尔能从他电脑和手机屏保上瞄到对方的照片——就和此刻站在保安亭里的男生长得一模一样。

  想到梁震这段时间的状态,聂戎觉得自己身为他的学长、租客、心灵导师,有义务在此时站出来,为梁震的感情发展添砖加瓦,助一臂之力。

  于是乎,聂戎调动起全身演技,捏着嗓子大喊道:“你和梁震什么关系?!”

  陆朝光脑袋宕机了,他看着面前这个突然翘起兰花指的西装壮汉,好半天才憋出一句:“我们……我们没什么关系。”

  “怎么可能?”西装男咄咄逼人,“他天天抱着手机,不肯给我看聊天记录,是不是在跟你联系?你们不是早分手了吗,为什么还来纠缠他?”

  “当然不是!你误会了,他……我,我们根本就没谈过!我发誓,他要是天天抱着手机,肯定不是跟我聊天!”

  陆朝光话都说不利索了,眼看着保安的眼神越来越复杂,陆朝光简直欲哭无泪。

  “还狡辩!你刚刚还说去年住在901,你们要不是谈恋爱,为什么会住一起?”西装男步步紧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