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道是谁先亲的谁。
“呲啦”一声,吉他划出一道杂音,被人随手丢在了一边。
亲了一会儿,陆朝光先忍不住,去扯梁震的衣服,梁震把他按在怀里,边亲边说:“不行,家里没准备……”
陆朝光故意逗他,笑道:“要准备什么?你以为我要干嘛?梁震你是不是忘了,我还没答应跟你在一起。我就给你揉一揉,跟那天晚上一样,不是你自己要求的吗?”
陆朝光耍起流氓来可以很不要脸,可是他忘记了,他最多也就是口嗨,梁震才是真正有经验的那个。
攻守转换是一眨眼的事,陆朝光被掀翻在地时还没反应过来。他的睡裤很宽大,可以直接从裤筒往上一直mo到底。
也不知道梁震碰到了什么,他立刻就腿软了,只能求饶。
一阵窸窸窣窣后,一条睡裤被扔到一边,盖在了吉他上。
毕竟是在阳台,隔音不好,梁震低头亲上来的时候陆朝光下意识地捂住嘴巴,夹//紧了腿。
“别……梁,梁震,别……唔……”
上一次是被强迫,陆朝光只感到害怕和疼,今天却完全不一样,他眼睁睁地看着梁震跪在他kua间,他叫都叫不出来。
几分钟后,陆朝光蹬着腿全身一阵抖,接着整个人靠在墙上不动了。
梁震咳嗽了两声,把嘴里的东西咽干净了,亲了亲陆朝光的腿,哑着声音问:“小陆,什么时候给我转正?”
第20章 转正
34.
这天晚上两人一直闹到凌晨才睡。
陆朝光前一晚才答应给人转正,第二天早上醒来就翻脸不认人,还振振有词:“男人在床上的话怎么能信?”
梁震赌气,一整个上午都忍着没给他发消息。
可他不发,陆朝光竟然也不主动找他。梁震上课时手机就摆在桌面,垃圾广告来了好几条,就是没有一条陆朝光的消息。
上午是满课,梁震没办法冲去L大找陆朝光算账。中午放学,他从教学楼里走出来,同学问他要不要一起去食堂,忽然——
“梁震!”
梁震抬头望去,只见不远处的树荫下站着个人,一见他就开始招手:“这里这里!”
梁震立刻扭头对同学说:“抱歉,你自己去吧。”
他冷着脸,双脚却像有自己的意识,一刻不停地往陆朝光身边赶,站定后硬邦邦地问:“你来干什么?”
“怎么,不欢迎我?”陆朝光嘻嘻哈哈地凑过来。
梁震哼了一声没说话。
陆朝光做出困扰的样子,把背包拎到他面前,神秘兮兮地拉开拉链:“那我这花?”
只见那包被撑得鼓鼓囊囊张开了嘴,里面全是红玫瑰,数不清有多少朵。
“喜不喜欢?”陆朝光逗他,“不喜欢我可送给别人了。”
“不行!陆朝光!”
正是放学高峰期,人来人往的,梁震不好发作,急得耳朵都红了。陆朝光赶紧把包拉好递给他,小声说了句“逗你玩的”,又偷偷牵了牵他的手,外加几句甜言蜜语,很快就把人哄好了。
梁震脾气虽然大,但来得快去得快。他过两天要去外省参加比赛,和陆朝光好几天见不上面,这两天只想黏在一起,对陆朝光也格外宽容起来。
而陆朝光就看准了他好招惹,想方设法地逗他。以前梁震闹脾气,情绪是向外的,谁碰谁扎手;现在他闹脾气是向内的,一碰就像气球似的胀起来,摸着是软的,可也不能太用力,搞不好就自己炸了。
下午梁震没课,陆朝光倒是有两节公共课。吃完饭后,两人回澜悦午休了一会儿,然后一个去L大上课,另一个去S大机器人实验室继续优化算法。
四点左右,陆朝光下了课,看见了等在教学楼下的梁震。
“你这么忙,就别总跑来见我了。”
赛前最后一周,梁震每晚都要在实验室忙到深夜,陆朝光心疼他,让他有事电话里说,可这人还是一有空就跑来见他。
“说好一起吃晚饭的,我来接你。”梁震说,很自然地接过陆朝光的背包。
“好吧,那我们去吃你学校的食堂。不过我们得先去一趟音乐楼,我要还个东西。”陆朝光把背上的琴包给他看。
之前参加歌手大赛,陆朝光和学生会文艺部的人打成一片,还借了一把尤克里里回来玩了几天,今天约好了把琴还回去。
音乐楼离得不远,两人说说笑笑,一路循着琴声找过去,很快就到了。
陆朝光犹豫着打量了梁震一圈:“楼上人多,如果你不想见他们,可以在这等我,我很快出来。”
梁震却说:“我和你一起去。”
陆朝光眯起眼睛:“那先说好,上去以后无论我和别人说什么做什么,你都不许生气。”
梁震苦大仇深地皱着眉,好像已经看到陆朝光当着自己的面和别人双宿双飞,但还是咬牙点了头。
陆朝光被他这副样子逗乐了,忍不住凑过去亲了他一口,亲完就跑。
梁震摸了摸被偷袭的嘴角,不情不愿地跟了上去。
今天正好是文艺部换届选举,部里的人基本都到了,都是陆朝光熟人。有人眼尖地发现了他,调侃道:“哟,这不是情歌小王子吗?”
陆朝光摸着鬓角把头一抬:“哎呀低调低调。”
“哈哈哈……”大家笑作一团。
围过来的人越来越多,陆朝光回头看了梁震一眼,梁震朝他点点头,他便花蝴蝶似的飞进人群里去了。
有几人注意到了梁震这个生面孔,小声议论着什么,梁震当没看见,朝着离人群更远的墙角去了,等陆朝光出来找他。
刚站定没多久,有人跟了过来。梁震很快扫了他一眼——个头不高,戴着耳钉和戒指,打扮得很潮,看着有点眼熟。
“嗨,以前没见过你,跟陆朝光来的?”那人问。
梁震想起他是谁了,他是陆朝光那个歌手大赛的冠军,好像叫袁昊。
梁震“嗯”了一声,表情冷淡,明显没有交谈的意图。
袁昊却对他很感兴趣似的:“你是我们学校的吗?”
“不是。”
“今天是来L大玩的?”
“不是。”
梁震像个冷漠的二元决策程序,只机械地回答是与否,袁昊却依然穷追不舍。
“那是专程来找陆朝光?”
“是。”
梁震有些不耐烦了,把视线投向房间里闹哄哄的人群。
袁昊跟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很快锁定了热闹中心的陆朝光。他沉默了片刻,还是问出了最想问的那个问题:“你和陆朝光……是什么关系?”
梁震终于纡尊降贵地低头和袁昊对视,他勾起嘴角,不明显地笑了一下:“你觉得呢?”
说着,他状若不经意地把左肩上的背包换到了右肩——陆朝光的背包,中午时这里头还装着送给他的红玫瑰。
早知道把花带出来了,梁震想。
袁昊的脸色果然变得很难看:“他跟我说他是直男。”
“就是因为总有些没眼色的喜欢贴上来死缠烂打,小陆才会到处这样说。不过这话也没错,他的确不喜欢男人。”梁震故意顿了顿,仿佛很随意地说,“他只是恰好喜欢我。”
袁昊沉着脸磨后槽牙:“有没有人说过你这个人讲话很……”
“我回来啦!”陆朝光终于扑腾着翅膀飞出人群,自然地站到梁震身边,揽住他的肩,一双大眼睛先看看梁震,再看向袁昊,“在聊什么?”
袁昊的表情像吃了苍蝇,好半天才憋出一句:“没什么,我还有事,先走了。”
陆朝光一头雾水,他问梁震:“怎么了?”
梁震压着脾气:“你的‘朋友’,你问我?”说完就往外走。
陆朝光噗嗤一声笑起来,赶紧追上他,挨着他的肩膀往楼下走,故意逗他:“生气啦?不是说好不生气的吗?”